(十四)
2024-09-30 21:42:42
作者: 鮮于冶銋
張聚林只是有些訥訥沒反駁,鄒贇倒替他開脫起來:「幾位!張兄此番前來搭救,義薄雲天不惜性命!怎奈賊人早設圈套,張兄義氣何罪之有呢?」
他這番話是按戲台上走板說的,他這一身紅袍,頭上新郎官帽子還沒摘,舉手投足拿腔作勢的還真就像是在唱戲。
幾人都愣愣地盯著他,伍芮先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扇掉他的帽子罵道:「你他媽掉戲坑裡出不來了?當這身是行頭呢?還捨不得脫了?這次就是因為你起的!要不是你總在台上搔首弄姿,又總跟台下那些騷老娘們眉來眼去的,怎麼能惹上這禍!一邊老實待著去!」
「那唱戲的唱念做打哪個不得投入啊?怎麼就成搔首弄姿了呢?況且這母夜叉我都沒見過……」鄒贇頗覺委屈。
還是荀氅說話了:「哎,五妹,饒手吧!咱戲班子可就靠著老四吃飯呢!這次也是無意之失!」鄒贇忙點頭。
「哎呀,別扯沒用的了!現在該咋辦哪!」程曇有些急躁。
「我看也沒啥大事兒!這龜官兒在咱手上,他們還敢咋的不成!」凌震有意輕鬆想緩和氣氛。
這時牆外已經有人開始大叫了:「大人!你沒事吧?」
這正廳在第五進,張聚林手下進來時將大門鎖死了,外面親兵進不來,又不見守衛,才叫十來人一齊喊話。
「你們大人活得好好的,不過你們要敢進來,我管保他腦袋搬家!」張聚林呼嘯一陣喊,把外邊的聲浪全壓下去了。
眾人都覺得耳骨嗡嗡作響,仿似有人在耳邊猛敲銅鑼一樣。
聽外邊果然沒動靜了,荀氅皺眉道:「要我看哪,老張你和兄弟押著狗官,要上個二十幾匹馬,往外撤。咱們五個都有功夫,順著後院溜出去!」
鄒贇剛張嘴,但見各人表情凝重,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張聚林道:「就算這樣,那幫子官兵要是在後面跟著,咬死我們不放可咋辦呢?別忘了他幾十里外的營里還有上千人呢。現在保不齊有人回去報信了。還有這萬兩白銀……」事到此時,他還不忘這好不容易到手的橫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