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秦瀟也是絕望，真不明白為何明明莫沁然已經為他們買了自由身，這些人仍不願意去自由地活著。這是他根本不了解的：被帝王統治了數千年的中華百姓，哪裡知道自由是什麼？在他們的意識深處，只要能苟延殘喘地活下去，此生就有了賺頭。

  莫沁然長嘆口氣轉眼看向海邊，落日在海上灑下波瀾粼動的紅光，光暈覆罩著兩個孩子單薄弱小的身影。

  秦瀟嘆道：「哎！莫姑娘，可惜了你那隻簪子！」

  誰知莫沁然卻突然微微一笑道：「誰說可惜了？這不還換回兩個孩子嗎？」

  說罷就和秦瀟去帶兩個舉目無親的小孩了。

  此時的兩個孩子經歷了悚栗、震驚、絕望和哀痛後已經變得有些痴傻了，畢竟這許多的生死一時間襲來，就是很多成人都承受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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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沁然拉起那個小女孩的手問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孩見一如花似玉般溫柔的姐姐過來了，眼淚又如斷線的珠子般掉落下來。她用另一隻還拿著半塊乾糧的手背使勁抹著眼睛抽噎道：「俺叫妮兒！」

  莫沁然根本就不嫌她髒，一把摟過她接著柔聲道：「沒個大名嗎？」

  女孩搖搖頭道：「爹說過，這就行！」提到了爹她的抽泣又開始加劇。

  「俺娘說了，等她能戴花了，再央人給妹取個大名。」旁邊的男孩已經不再哭了，插口道。

  莫沁然十分心酸，這窮人家的孩子連個名字都沒有，還要等出閣了才能有名，這日子過得是多麼令人難以想像。

  秦瀟走過去拉過那男孩問道：「那你呢？小弟弟？」

  「俺叫土蛋！」

  若在平時他可能就會暗笑這是什麼名字了，可當下心中卻只剩了對這兩個孩子的憐憫。他不知道在貧苦的中華鄉間，由於缺食少藥，父母都要給孩子起個賤名，好讓孩子在惡劣的生活條件下能養得活。妮，蛋，都算好的了，叫個狗剩子、驢根子都不稀奇。

  這兩個孩子現在已經無處可依，莫沁然決定帶著他們上路，就問女孩道：「妹妹，那你爹娘姓個什麼？」

  「俺爺爺奶奶姥爺姥姥都死了，俺爹姓個劉，娘家好像姓夏！」女孩想了半天才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