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秦瀟徹底懵了，叫道：「老鄉們，你們已經是自由之身了，為什麼不自己去奔個前程，討個生路，難道只有下礦做工一個出路嗎？」

  隊伍中有人嘟嘟囔囔，但都沒對他的話有什麼反應。

  秦瀟不解地望向莫沁然，但見她眼裡露出的卻是些許絕望的表情。

  不得已之下，秦瀟又問了一遍，船老大卻回道：「大俠們呀！不是我說，你們這麼做是多餘了！」

  秦瀟不解：「什麼這麼做？哪個做法？」

  船老大有些輕蔑一笑道：「為他們買自由唄！這些人哪裡敢自己討生活呀？你讓他們去自尋出路，那他們是寧可苦點兒累點兒跟我去礦里做工，也不會去不明之地的！所以你們，尤其這位女俠的心意怕是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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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瀟不服道：「我看多半是你對他們的蠱惑！或者他們對你恐懼！」

  船老大笑了，低聲道：「您高看我了，這群就是做奴才的賤命！我拋根骨頭出去，全得出去搶，根本不會看您畫出的肉！您就死了這條心吧！」

  說罷他又靠近了些道：「您別以為他們會感念你們的恩情！他們到現在問你們的名字了嗎？還不明白嗎？我倒是要感謝這位女俠的簪子，多謝了！」

  這時突然有人叫道：「有人跳海了！」

  等眾人循聲都到海邊一看，落海者早就沒了人影了，想必是已經淹死漂到深海了。

  一問之下，跳海的原來是最後救上來的兩個孩子的爹，因為媳婦被淹死自打上了岸來就瘋瘋癲癲的。沒承想就這麼一陣工夫，他自己卻尋死了。

  那兩個孩子這才反應過來雙親都已亡故，放聲痛哭起來。

  船老大嫌惡地說：「這兩個拖油瓶我可不要！」

  他轉頭看看秦瀟道：「既然兩位大俠這麼願意行俠仗義，不如就收了吧……」

  他見對方眼神不善，他忙轉頭叫道：「大傢伙都跟著我們，趕緊走了！還有百十里路呢，要加快了！」

  人群呼啦啦地跟了過去，沉默地穿過秦莫二人身邊，都沒人回頭一看。

  秦瀟焦急地看著莫沁然，卻發現她之前還皺著的眉頭突然一散，眼神中卻驟然透出絕望後的空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