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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家裡的鐘表都收了起來。

  她清醒的時間，縮短到只有一兩個小時。

  只有看見清醒的她，我才能安下心來。

  趴在她的床邊，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醒來時看見她正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我在聽你打呼嚕的聲音。」她眯起眼睛說，「看你到底能打幾個呼嚕。」

  總覺得她的笑容是世界上最可愛的東西，其他的什麼也比不上。

  夜裡，她和我一起在窗口看星星和月亮，雖然城市的夜空其實什麼都看不清楚。

  「如果我們是在北極的話，應該可以看得更清楚吧？」她忽然說。

  我說是的。

  北極的夜空很乾淨，還可以看見美麗的極光。聽說那裡的日出是地球上最漂亮的。

  「以後帶我去吧，等我睡醒了以後。」

  好的，等你睡醒了以後。

  她對我微微一笑，轉過了臉。

  我買來各種口味的冰淇淋堆滿冰箱。

  她打開一盒，只吃了兩勺，然後抱著它睡著了。

  我從她懷裡取出這盒冰淇淋。

  冰淇淋原來真的是冰做的，難怪會這麼冷。

  如果時間回到你剛從冰箱裡出來的時候，我肯定不會再讓你吃的。

  也不知道，如果你再一次從冰箱裡出來，還會喜歡吃冰淇淋嗎？

  拓跋和瑪利亞來探望了小蛋，但她那時沒有醒來。

  隨後，他們去教堂禮拜。

  我一起去了。

  教堂空曠而安靜，我們坐在後排，面對著聖像和十字架。

  「我們一起來祈禱吧。」瑪利亞說。

  她和拓跋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認真祈禱。

  禮拜結束後。我說想坐在這裡休息一下，一個人留在了教堂。

  空蕩蕩的教堂里，可以聽見唱詩班的孩子在讚美上帝。

  這空蕩蕩的教堂，就好像散場後的電影院。

  我和她去看電影。她看到開心的地方哈哈大笑，害怕的時候就把頭藏在我的懷裡，難過了就哭鼻子，把眼淚都擦在了我的袖子上。

  我不由閉上眼睛。

  祈禱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切重新來過。

  如果，再來一次。

  我不會再那麼好心飼養你。

  我會像童話里狠毒的繼母一樣對待你，讓你整天以淚洗面。

  不會再撫摸你的腦袋，說故事安慰你，也不許你再像小貓一樣賴在我的床上。

  還有就是，

  絕對，絕對，

  不會再讓你叫我――

  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