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戰

2024-09-30 19:37:19 作者: 南無袈裟理科佛

  這聲冷傲的聲音憑空響起,隨後則是炸雷一聲,一道電蛇在天際划過。楊知修氣勢一頓,腳步驟停,抬首望天,一點星芒仿佛從九天之外落下,一眨眼的工夫,便飛到了楊知修頭頂處。

  這飛劍仿佛從異次元空間中生出,一片碧綠,短短的劍身之上承載了難以想像的力量。這是九天之上垂直落下來的重力勢能,經過不斷的地球引力累積,已經增加到了難以想像的高度。

  轟!

  楊知修身形似弓,一漲一縮,飛到了十米開外去。在他閃開的一剎那,剛才立足的地方,爆發了極為恐怖的爆炸聲響。我只感覺前面一陣氣浪翻騰,耳朵嗡嗡嗡直響,無數碎石和泥巴濺起,朝著天空和四面八方飛去。

  泥巴還好,那些碎石承載著恐怖的力量,簌簌擊打在附近的土屋上,離得最近的一棟房子霍然垮塌而下。至此,村中段這邊,除了辦喪事的那家,竟然沒有一處地方安穩,皆在這一番拼鬥中垮塌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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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撲倒在地,待那些石子稍微落完,翻身爬起來一瞧,忍不住喊出聲來——啊,剛才發出響聲的爆炸中心,竟然出現了一個直徑三米的深坑,裡面黑乎乎的,還有縷縷青煙緩慢冒出來。這巨大的威力不但將我給嚇到了,便是在靈棚附近奮力拼鬥的小叔和客老太雙方眾人也嚇得渾身發麻。

  我的目光四處搜尋,首先瞧見的是楊知修,這個瘋子單腿立在不遠處的一根電線桿子上。這種電線桿子跟我們尋常瞧見的那種水泥電桿兒不一樣,是用松木製作的,表皮發青發黑,頗為老舊。這種東西是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產物,稍微正常一點的地方早已棄用,它上面的木頭尖兒經過這麼些年的風吹雨打,早已腐朽不堪,然而楊知修卻能夠穩穩立在上面。他的身形是那麼的寧靜,仿佛就是長在電線桿子上面一般。而他的臉色卻又極為難看,雙目不斷掃視,準備從黑暗中找到發出那一劍的幕後兇手來。我與雜毛小道目光對視,他沒有說話,張了張嘴,我瞧見那嘴型,能夠勉強讀出三個字來——一字劍。

  一字劍黃晨曲君居然在這個危機時刻趕來了。此人的來意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黑暗中傳來了方怡興奮的喊叫聲:「黃伯伯,是你嗎?快點來救救我們啊,這裡有好多壞人!」聽到這妹子的喊聲,我不由得詫異,難道這一字劍是慈元閣重金聘請前來幫助降龍的高人?

  在方怡興奮的喊叫聲中,黑暗中浮現出一個矮小的身影,在泥濘的道路中,他走得有些遲緩,一步一步走到場中深坑之前,俯身從裡面拿出了一把碧綠色的石頭小劍來,然後咳了咳,望著頭頂上面鶴立雞群的楊知修,面露諷刺之色笑道:「楊大掌門,好久沒見了,怎麼去韓國整容……呃,你這是毀容了吧?」

  楊知修一直緊緊盯著一字劍,臉色冷冷,哼聲說道:「黃晨曲老兒,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叫我黃晨曲君,知道嗎?」

  面對著一字劍暴跳如雷的反應,楊知修桀桀怪笑道:「不過就是個殺豬匠出身的卑賤夯貨,何必裝得有模有樣的呢?你以為在自個兒名字後面加一個『君』字,你就變成貴族了?一字劍,我在這裡有私仇處理,你若是識趣,自己離開,不要打擾我!」

  楊知修並不與一字劍客氣,態度惡劣,這話入了黃晨曲君的耳朵里,是真的受刺激了,說:「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被陶晉鴻趕出門的惡狗而已,還當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茅山話事人?」

  「是不是,這個無需爭論。黃丑兒,別人敬你一身本事,將你列入什麼十大高手行列,但是你自己也明白自個兒是個什麼成色。別以為你拿了一把劍就可以晃來晃去,今天你倘若是真的衝撞了我,信不信我滅你滿門?」楊知修這話兒,我倒是有些不懂了。一字劍剛才那一劍,實力有目共睹,楊知修這不是在拉仇恨嗎?

  黃晨曲君回答:「呵呵,楊知修,我知道你多年來一直覷覦我身上這十大高手的名頭,覺得我不配。不如我們打一場,是輸是贏,以後江湖上也有人可知。」

  楊知修答道:「正有此意,來吧!」

  話音一落,這兩人便交上了手。那一字劍將手中石劍一擲,人便騰空而起,腳踏飛劍,朝著楊知修飛去;楊知修將手中的玉質短杖往空中一拋,那短杖之上精雕細琢的蟠龍竟然顯了形,將這短杖給托起,化作一件大棒,長約七八米,隔空打來。

  一字劍飛在半空,瞧見這大棒砸下,不由得大喊一聲:「咦,二郎化神杖?當年灌江口王家一門十二口的滅門慘案,竟然是你做的?」

  他口中驚呼著,手上卻半點都不含糊,一個翻身,腳底下那碧綠石劍朝著前方一攪,大棒立刻被攪成粉碎。然而飛劍上的力道也最後喪失,墜落在地。楊知修待一字劍立足未穩,接過落下來的玉質短杖,朝著一字劍砸下來,口中說,是我又如何?

  一字劍與楊知修在地上瞬間交手好幾個回合,一黑一青兩道身影在不斷變換身位,我們憑藉著炁場感應,勉強捕捉到兩人的身形,修行稍微低下者,瞧一會兒,便會感覺到眼暈。

  交手中,兩人都陷入了沉默,用盡每一分心思來應付對方的攻擊,也打起每一分精神,朝對手進行最致命的進攻。我瞧見那把石質飛劍在空中盤旋平刺,忽左忽右,神出鬼沒,有時連起來如同一連串殘影,有時又如憑空出現。即使我沒耍過飛劍,也知道這一字劍的飛劍功夫已至化境。

  何謂「化」,那即是千變萬化、隨心所欲,近乎道,近乎自然之法,任何本已會的,未學但見過的,或未見過但多次聽說已稍有領悟的功法、招式和技能,都可以信手拈來、隨心所欲。

  一字劍厲害如斯,然而在楊知修面前,卻宛如逆水行舟,泥潭步行,一氣呵成的劍法受到了最大的克制,出劍受制、回劍受制、奔走閃避也受制。交手不多時,兩人火星撞地球,轟然對拼,然後退後,相互間隔十來米,終於停歇下來。

  這是一場宛如藝術一般的交手,這是一場讓人震撼驚心的戰鬥。

  直到兩人收手之時,我愣沒有瞧出誰勝誰負來。

  整個場中的人都被震撼住了,沒有一個人開口。死一樣的沉默過後,一字劍終於緩緩轉過身來,在他的身前有一道猙獰的傷口,胸口不斷起伏,他咬著牙,搖頭嘆息道:「唉,想不到你竟是那個在江湖中掀起腥風血雨的惡面人。這些年,你究竟作了多少惡事,才變得如此厲害?」

  楊知修也咳出了一口血,不過精神卻旺盛了許多,平靜地說道:「強者之路,唯有踏平一個又一個的山頭,才能成功。我若心不狠,早就死在茅山後院了。死在我手上的人,我早已記不得模樣,我只有變得更強,才能對得起他們的死去!」

  這個偽善的傢伙抬起手中的二郎化神杖,正要對一字劍進行最後的裁決,這時一道巨大的黑影出現在楊知修身後,一口咬在了他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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