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句容蕭家,蕭應武
2024-09-30 19:36:40
作者: 南無袈裟理科佛
小老太太拄著拐杖,也不理我,顫顫巍巍地朝著慈元閣幾人道:「老婆子我今天在這個鬼地方擺道場,做把戲,卻不想竟引來這幾撥同道中人,觸動機關。手下人擅作主張動了手,實在是抱歉得很。不過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我也不想說什麼。依照我們的能力,殺人滅口也是極其簡單的事情,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趁著我們的上頭還沒有到,老婆子也發發善心,放你們離去。兩分鐘,退出村去,我們不會追究你們;否則,直接發動符兵,將爾等剁成肉末!」
田掌柜唯唯諾諾地道歉,說這便離開,不敢再打擾了。慈元閣少東家卻放不下剛剛死去的三名部下,一雙噴火的眼睛直視著那穿黑袍的老婆子,不肯離去。
我將鬼劍收攏,朝著黑袍老太說道:「客海玲,客老太太,酆都鬼城一別,我們又有好久沒見了,怪想念的。沒想到離開了慧明大師,你倒是又煥發出了第二春,竟然拉扯出這麼大的場面來。呃,不對啊,不對!你應該沒這個能耐,那我倒是要問一問,你究竟是投靠了哪個主子?」
客老太將臉上白紗一揭毫不客氣地說道:「陸左,本來我準備此番結束之後,再去找你麻煩的,沒想到你竟然找上門來了,果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我今天倒是要給我家妞妞,報仇雪恨了!」
我手中的鬼劍來回晃動,時刻警惕著,嘴上卻惡意地笑了起來:「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不妨給你交個底,你女兒賈微是被當時前去剿滅矮騾子的武警戰士小周給親手殺了的,後來小周遭到你們的構陷入獄,輾轉之下,加入了邪靈教。邪靈教和鬼面袍哥會同氣連枝,所以說來說去,倒是成了你們自家人的內務,跟我真的是沒有什麼關係。」
「巧舌如簧!」客老太舞動著手上的拐杖,激憤地大聲喝道:「劉子涵那賤人包庇周笑宇那小子,這件事情我自然是要管的。不過倘若不是你,我女兒哪裡會死在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之中?所以你且留下來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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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這高高在上的態度,我不由得冷笑,傲然說道:「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你當真以為我還和往年一樣,只是一個隨你們擺布的小學員嗎?客海玲,我看你也實在是太過自大了!」
聽得我這一番傲氣之言,客海玲平靜地仰首看天,淡淡地說道:「陸左,我知道你現在的名頭十分厲害,作為近年來名聲最盛的幾位年輕高手之一,你現在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我。不過你以為在這兒的,僅僅只有我一人嗎?實話告訴你,你錯了,我們這兒,能夠秒殺你的角色,大有人在!」
客海玲說得這般自信,倒是讓我的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我的腦海里飛快轉動,突然心中一動,指著客老太說道:「這裡還是邪靈教?」
是啦,是啦,能夠鬧出這番動靜、下如此狠手的,也就只有邪靈教這個吸附在底層民眾身上的惡瘤。倘若是這樣,那麼裡面的確有威脅到我們的高手。
客海玲朝著慈元閣諸人厲聲喝道:「邪靈教在此辦事,你們還不退開,小心連方鴻謹都受到牽連!」
此言一出,連那少東家都有些猶豫了,正準備在田掌柜幾人的拉扯中離開,而這時他小妹卻回過頭,朝著我期盼地望來,一雙眸子裡滿是一閃一閃的小星星:「你、你就是那個『此身出苗疆、平地起驚雷』,屢破重案,單掌逼退茅山長老的金蠶蠱王,刀疤怪客陸左?」
那妹子一臉崇拜的興奮,好似演唱會現場見到了自己心儀已久的大明星,而聽到這一系列頭銜,我也有些懵——這到底是咋回事?哥不在江湖,怎麼江湖還有哥的傳說呢?
我摸著左臉的刀疤,說呃,應該就是我吧。
雖然「刀疤怪客」這個名頭,實在有些武俠小說里反面龍套角色的風格,但是被這樣一個長得還算漂亮的妹子這般崇拜著,我的心中多少也有些飄飄然。然而一聽到我肯定的回答,那妹子便興奮地喊道:「都說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左道從來不分離,那麼茅山三傑裡面的雷罰飛劍蕭克明呢,在哪裡?在哪裡?」
這妹子的興奮瞬間將這凝重的場面弄得頗為尷尬。客老太一臉怒容,發布了最後的通牒:「你們,要麼走,要麼死!」
此言一出,那妹子頓時噤聲,不敢多言。然而慈元閣少東家知曉了前來幫助他們的竟然是陸左,卻是豪氣大發,高聲喊道:「我們豈能丟下前來幫助我們的江湖朋友,丟下同伴的屍體,獨自苟活?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背後到底站著哪個,我都想告訴你,欠債還錢,殺人償命,納命來!」
少東家將劍指向客老太,義正辭嚴地說著,他旁邊的幾個掌柜見頭兒主意已決,也都臉色凝重地轉過身來,嚴陣以待。客老太的臉色終於變了,扭曲猙獰,厲聲喊道:「好、好、好,本來還打算放你們一條生路,既然都想死,那我也不攔著了。」
她將拐杖往頭上一舉,大聲呼喊道:「四相海,出來送他們上路!」
此言一出,她旁邊那四個身穿黑袍的男子便涌到她的前方,振臂一呼,旁邊那些僵立的村民臉色一變,立刻變得無端兇狠,朝著我們這邊湧來,那些靜止的黑甲符兵也隨著一聲哨聲吹起,朝著我們這邊直撲。
看到那些面目猙獰的村民,我的心中一跳,忍不住想要罵娘了。同樣的場景,當日在酆都鬼城地下龍哥的地盤中這老乞婆也弄過一次,她總喜歡用那些無辜者的鮮血和性命,來擾亂對手的心智,倘若因為仁慈而下不了狠手,就很容易被她趁亂施展手段,下了黑手。
不過讓我頭疼的事情也偏偏如此,望著那些僅僅只是受到迷惑的無辜村民,我還真的下不去手。
客老太瞧見我們緩步後退,頗為得意,說:「陸左,你終究還是要死在我的手裡。我那九泉之下的微兒,也終於可以安息了啊。」
然而她並沒有得意多久,圍堵在這條路口的百來號黑甲符兵突然僵硬住了,下一秒鐘,全部垮落下來,頭盔四處滾,了無生機。
這圍繞在周圍,給予我們巨大壓力的黑甲符兵就這樣一片接著一片地垮落,使得整個空間的氣氛頓時輕鬆許多,客老太倉皇地朝著靈棚旁邊的房子喊去:「劉霄青,你個龜兒子在搞么子呢,還不趕快讓它們站起來?」
從那房間裡走出一個白霜染鬢的勁裝中年人來,右手挽劍,左手則提著一個黑乎乎的人頭,直接扔擲在客老太面前,寒聲說道:「劉霄青這個玩弄明器的土夫子,居然也被你們給拉攏了,可惜老子當年還跟他有些交情呢。」那中年人感嘆著,掏出一道玄黃色令旗擦手。客老太則是一臉的驚恐,左右回望,厲聲喊道:「你是何人,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大雨滂沱,將所有人給淋得視野朦朧,中年男人將手中的雷擊棗木劍輕輕一挽,左手捏得骨骼咔咔作響,平靜地說道:「句容蕭家,蕭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