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動身前夕

  「回來了？」

  「嗯。」

  「老大似乎玩的很開心，要吃夜宵嗎？我去找李薇她們要一點。」

  「不用，我們自己弄點東西吃。」

  武小德走進屋子，席地而坐，伸手一抹戒指。

  

  地上頓時出現了兩盒牛肉罐頭和酒水。

  這還是在之前的軍火庫中找到的儲備食物。

  「來，過來坐。」

  武小德招呼道。

  暴牙擔心的看看外面。

  「沒事，不用警戒，現在四周是安全的。」武小德道。

  暴牙這才過來坐。

  老大說是安全的，那就是安全的。

  「老大，你要不要喝我這個，夠勁。」

  他獻寶似的拿出一瓶陳醋。

  「不用，我喝這個。」武小德開了一瓶氣泡酒。

  兩人一起打開幾個牛肉罐頭，邊吃邊喝起來。

  「現在適應人類身軀了嗎？」

  武小德問。

  暴牙摸出一柄手槍，嫻熟的玩了一套槍花動作。

  「不錯啊。」武小德贊道。

  相當一部分的奇詭生命無法適應人類身軀，直接被地水火風的初劫滅了。

  暴牙這樣的，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高手。

  「人類身軀想與奇詭法則共振很難，我目前還在嘗試，老大你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暴牙問。

  「我的方法不適合你，你要找到你自己的路。」武小德道。

  「也是，我們肯定不是一個種類的，我得找到自己的方法。」暴牙嘆口氣，一邊喝著醋，一邊大口嚼著牛肉罐頭。

  武小德見他迅速干光了一個罐頭，想著他不夠吃，索性又擺出幾個罐頭。

  「老大，」暴牙盯著桌子上的罐頭，突發奇想道，「參加這個傳說任務的都死了，你又是被陷害來的，我看我們不如找個地方避避風頭。」

  「避風頭？」武小德重複道。

  「對啊，從軍火庫搜刮的食物支持我們三人生存一個月還綽綽有餘，不如你帶著我們，丟下這個任務，找個地方躲起來。」暴牙道。

  武小德不禁失笑。

  「然後呢？躲到什麼時候？」他問。

  「躲到——」暴牙一時不知道怎麼說。

  武小德拍拍他肩膀，說道：「你以為躲起來，對方就會忘記我們？不，他一定會不斷變強，然後找到我們，直到幹掉我們為止。」

  「你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

  他喝了一口酒，低聲道：「一旦你習慣了逃避，就再也沒有找回場子的機會。」

  「所以不能怕，也不能逃。」

  「要跟他們干到底。」

  還有些話他沒有說。

  聖者們俯瞰世界，九大序列聯合謀劃粉碎盤古，無數陰謀錯綜複雜，席捲一切眾生與奇詭。

  躲開了這個坑，還有那個坑。

  能躲幾時？

  還不如——

  轟轟烈烈干一場。

  「是，我明白了，老大。」

  暴牙舉起醋瓶。

  武小德拿起酒瓶跟他碰碰，喝了一口，伸懶腰道：

  「你一會兒也去休息吧，暫時沒有什麼危險，抓緊時間好好睡一覺。」

  他回到行軍床上躺下，雙眼閉上。

  在剛剛觸發「初醒」之際，自己一時失去了對念頭的控制。

  被費斯托斯打壓所產生的情緒全然爆發，讓自己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朝著那耀目的巨大惡念撲了上去。

  當時自己只有一個想法。

  幹掉他們！

  直到那身懷惡念的五人小隊徹底粉碎，自己的怒意才逐漸消散，重新恢復冷靜。

  「有點像是法律上的『激情殺人』……」

  武小德默默沉思。

  「不行，我怎麼就變『激情』了？必須熟悉這種狀態，逐漸適應它，不能被它控制。」

  他暗暗呼喚惡靈之書。

  惡靈之書悄然顯現，顯現出一行行青銅小字：

  「你已具備『初醒』之力，獲得以下基本能力與高級能力：」

  「基本能力：你能『看見』方圓一百公里內的惡念，且能利用別人的惡念；」

  「高級能力：持續與最終深淵產生的共鳴，讓你的原有力量產生邪惡異變，形成一種更高級的湧現之力。」

  邪惡異變？

  武小德心念一動，開始召喚「龍蛇」。

  霎時間。

  無盡的黑暗之線從身上冒出來，化作一隻黑暗巨手漂浮半空，散發出磅礴的偉力。

  暴牙正在低頭吃罐頭，突然嚇得渾身一抖，忍不住跳起來，朝半空望去。

  但在這一瞬間，武小德已經解除了「龍蛇」，裝作什麼也不知，躺在行軍床上繼續假寐。

  半空什麼也沒有。

  ——自己感應錯了？

  暴牙臉上露出困惑之色，好一會兒才慢慢坐回去。

  武小德收了所有力量，開始沉思。

  經歷了「初醒」之後，現在自己需要冷靜下來，好好思索一下所謂的惡靈之力。

  他默默回憶剛才發生的一切。

  其實「龍蛇」之外，還有更厲害的力量。

  自己完全能感應到，邪惡化的「寧神司主」皮膚的潛力還沒被挖掘出來。

  拆解之前整個戰鬥過程，武小德漸漸產生了一股明悟。

  所謂「初醒」——

  它是一種包含了湧現的高級狀態，能讓自己初步感應到萬事萬物與「惡」的聯繫。

  比如這樣……

  武小德閉上眼。

  下一秒。

  他立刻感應到整個身軀之中，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奇經八脈的運行。

  身軀中的一切運行系統，全部通過眼耳鼻舌身意，不斷與外界的因果產生聯繫，從而製造出「念頭」。

  如此，人便有了意識。

  惡念即生。

  ——自己必須想辦法控制住惡念。

  否則的話，下次再感應到什麼對自己有惡念的存在，必然壓制不住情緒，衝上去就要滅了對方而後快。

  武小德深深吐息，開始全力熟悉「初醒」這個狀態。

  又過了半個小時。

  他心頭一跳，再次察覺到了什麼。

  在不斷地探索中，他忽然記起了一件事。

  當初自己瀕死之際，被傳送到死亡魔窟，「亡靈之書」的能力被喚醒。

  這個能力是怎麼徹底喚醒成功的？

  當時……

  自己已經拋棄了生死，只想狠狠地扇獨眼巨人一巴掌，讓它知道什麼是羞辱。

  讓它感受自己的憤怒。

  憤怒、暴虐、捨生忘死的復仇。

  這些念頭交織在一起，促使自己完成了整件事，最終才徹底覺醒力量。

  ——所以自己力量的來源，其實是憤怒。

  憤怒讓亡靈之書完成具現。

  現在，這個能力達到了更高的一級。

  想要控制住惡念，也許……

  需要憤怒。

  他默默地想著，同時不斷感受著身上的「初醒」之力，逐漸進入忘我之境。

  時間不斷流逝。

  幾個小時後。

  大約是半夜。

  武小德忽然睜開眼。

  只見暴牙已經睡了，大蕉坐在門前，一邊啃牛肉罐頭，一邊喝著一箱汽油。

  「老大，你醒了？」大蕉回頭問。

  「嗯，你怎麼——跟暴牙換班了？」武小德試探道。

  「是的，他已經睡了一會兒了。」大蕉道。

  「你睡的怎麼樣？」武小德問。

  「哈哈，我睡的比較死，暴牙拼命搖我才搖醒。」大蕉不好意思的撓頭道。

  武小德默了默。

  行吧。

  暴牙乾的漂亮。

  下次還是打昏你。

  免得吵。

  他一邊想著，一邊朝門外望去。

  只見幾道身影出現在門外。

  正是那三男一女。

  他們已經穿戴整齊，手持兵刃，緩步來到武小德這邊的門口。

  「什麼事？」

  武小德問。

  「黑暗之潮提前了，我們要儘快趕路，爭取在它爆發前抵達那一片地帶。」紫發女子道。

  「黑暗之潮？」武小德道。

  「對，無數亡靈形成的黑暗之潮，它從昔日的天帝宮殿裡爆發出來，能摧毀四周的一切，但這也是進入天帝宮殿的最佳時刻。」

  「來吧，治療師，我們需要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