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飛出去了

  「你幹啥？」

  司機看到走到自己旁邊的胡宇，心裡突突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胡宇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車頭又像要撞上峭壁時，突然伸手去搶方向盤。

  「我靠，來個人把他拉開！」

  司機方向盤被拉了一下，整個車子劇烈晃動起來。

  嚇得司機急忙對著後面的老師吼道。

  當然，司機也沒多少精力管胡宇，此刻是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

  剛剛那一扒拉，差點就讓車失控了。

  

  看著胡宇那病態的神色，司機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聽到司機的吼聲，班主任率先反應了過來。

  就要解開安全帶去拉開胡宇時，胡宇又去扒拉方向盤了。

  車子又是一個劇烈晃動，讓班主任沒有第一時間解開安全帶。

  司機此刻臉上也是有了驚恐之色，油門早就鬆開。

  就等速度降下來，踩剎車了。

  可是旁邊這小瘋子，似乎不會給自己降速的機會啊！

  看著前方的一個U型彎，司機雙手緊握方向盤，抓的肌肉都顫抖了起來。

  「系統？」

  姜默將史小雨按在了懷中，避免她一次又一次撞得自己胸口痛，在腦海中呼喚起了系統。

  原以為今天系統的出現，是因為爬山時的小蛇。

  沒想到後面還有這麼恐怖的發展。

  第一次下山坐車，沒想到是這麼危險的事情，姜默此刻也頗為害怕。

  可惜系統一直沒回應，讓姜默心沉到了谷底。

  「胡宇，你發什麼瘋，快住手！」

  肥胖的年級主任出聲罵道。

  班主任緩過勁來，快速解開了安全帶，沖向了胡宇。

  就在班主任拉到胡宇時，胡宇的手再次碰到了方向盤。

  車子也到了彎道中。

  班主任拉胡宇，胡宇拉方向盤，這一次，司機沒能穩住方向盤。

  失神的看著車子飛出了彎道。

  「啊……」

  看著車子飛出道路的同學們，都驚恐的叫了起來。

  下意識的緊緊抱著旁邊能抱的東西。

  姜默也是緊緊的抱著史小雨，手心滿是汗水。

  史小雨被姜默抱太緊，有些生疼，眼睛裡全是回憶。

  砰，砰……撲通一聲。

  大巴在山體上翻轉碰碰撞撞後，最後終於停了下來。

  劇烈的碰撞下，一些人失去了意識，一些人因為碰撞的疼痛聲哀嚎著。

  看著窗邊的水漬，姜默忍著痛鬆了口氣，看來是落入山腳的河流中了，萬幸不是倒著翻車入水的。

  比起落在堅硬的地面，落入水中，讓姜默下意識的感覺要好很多。

  沒有系統的回覆，姜默深呼一口氣，將史小雨扶起來，解開了安全帶，走向了班主任。

  看見班主任將胡宇抱在懷中，多處撞傷，一動不動的。

  小心翼翼地探了探班主任的鼻息，確認有呼吸後，才鬆了口氣。

  隨後又轉身看向整個大巴，看看還有多少人醒著。

  此時要是坐著等待，本能的讓姜默感覺不妥。

  司機頭顱流的血，沾染了整個方向盤，數學老師和主任也昏迷著。

  臉上猙獰的表情，證明著剛剛他們的害怕。

  除了幾個流著淚哭泣的同學，就剩宋子晴不哭不鬧的在發呆。

  注意到姜默的視線後，宋子晴回過神來。

  看著此刻如此鎮定的姜默，像是有了主心骨：「你要做什麼嗎？」

  姜默指了指開始從窗戶浸入車內的水。

  宋子晴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驚呼道：「必須想辦法離開車內，你會游泳嗎？」

  「會。」

  姜默冷靜的回覆道。

  聽到姜默冷靜的聲音，宋子晴也平靜了下來：「可這裡這麼多人……」

  姜默冷漠的打斷了宋子晴的話，「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辦法打開窗戶，或者開門。」

  宋子晴聽著姜默的語氣，沉默了一會兒後，皺著眉頭開口：「你有把握嗎？」

  現在大巴落在水中，開門是件極度危險的事情。

  「總比在這耗著好吧。」

  姜默語氣冰冷。

  「可如果找不到人呢？開窗開門會加速他們死亡的時間。」

  宋子晴質問道。

  家裡完善的教育，讓宋子晴在短暫失神後，就恢復了以往的冷靜。

  對於這種情況下，姜默提出要出去找人，宋子晴還有另一層懷疑——姜默要自己先跑。

  再回想到剛剛姜默只探了班主任的鼻息，司機那些人，他都沒多看一眼。

  這已經不是冷靜，而是冷血了。

  想起之前對姜默給出的極度現實主義的評價，還真沒冤枉他。

  雖然現在這種情況，宋子晴知道最好的選擇就是如姜默的打算那般。

  但知道歸知道，就是懂得道理再多，她也不過是讀六年級的學生。

  真正遇到這種突發事件時，還是不知所措。

  此刻內心，不知是嫉妒他能在這種情況下，如此冷靜。

  還是畏懼自己可能會被拋棄的不甘心。

  「死了，不是只能怪命不好嗎？大家的關係，還沒好到可以同生共死。

  能出去找人救援，已經是最大的善意了。

  你沒資格要求沒什麼關係的人一起等死。

  或許你的家教很好，有著老師口中常常掛著的崇高品德。

  但我不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活著。」

  姜默對於宋子晴的質問，也有了火氣的說道。

  把那些哭哭啼啼的同學也嚇的不敢出聲。

  宋子晴看著諷刺自己的姜默，腦子一片空白。

  就在姜默變得不耐煩時，咬了咬牙說道：「我學過一些車類知識，看看能不能開門。」

  宋子晴失望的看了一眼姜默，解開了安全帶，往車頭走來。

  看到車門按鈕亮著，試了一下，車門有了反應，又急忙按停。

  轉頭對姜默說道：「希望你真是出去求救的。」

  姜默沒有理會宋子晴質疑的眼光，走向了昏迷的史小雨。

  解開安全帶，抱在懷裡，看了看幾位看著自己的同學，嘆息一聲：「有沒有會游泳的？」

  「我會。」

  「我也會。」

  有兩個男生急忙回復道。

  「那好，我帶著史小雨，你們誰在跟我一個，等會進水閉氣抱緊我就是了，別亂動。

  你們兩個看自己能力，能不能帶人。」

  姜默對醒著的不會游泳的人說道，又對兩個會游泳的人提議。

  眾人沒意見，此刻姜默自然而然成了大家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