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街角的相遇

  「甘蔗便宜賣。」

  「全場清倉，最後三天，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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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圓兒粉子。」

  ……

  一個六年級的小男孩，推著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腳踏自行車，緩慢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行走著，臉上的冷漠，與其年齡和周圍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少年，猜猜我是誰？」

  隨著腦海與耳朵內同時響起的聲音，少年的雙眼，被一雙纖細的小手遮住了視線。

  原本突然緊繃的身子，在聽出了身後之人的身份後，壓下了反手一個過肩摔的衝動，聲音有些顫抖，卻又無比確信的回答道：「史……史小雨。」

  「咦？你居然猜出來啦！」

  史小雨臉上有了抑制不住的笑意，滿足的鬆開了自己的雙手，快步走到與少年並肩的位置。

  嘴角上揚的看著身旁這個滿臉變得通紅的少年，不知是因為是自己而臉紅，還是因為異性接觸害羞而臉紅。

  很快，少年似乎緩過了勁來，神色變得警惕起來。

  史小雨看著因為長期缺乏營養，身子瘦弱，唯獨臉蛋有肉，原本給人憨厚的感覺，卻在橫眉冷目下，變得生人勿近，冷冰冰的少年，毫不在意少年警惕的神情：「你也上街啊。」

  少年點點頭，看著擠到身旁，面容精美，身材瘦小，給人很強保護欲的史小雨，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話題，便沉默著繼續往前走著。

  有了史小雨的同行，原本只讓少年感到煩躁的叫賣聲，氣悶的人海，此刻都變得親切起來。

  兩人沉默走了一段路後，史小雨滿是興趣的看著一直不語的少年問道：「姜默，你不會沒有異性朋友吧？」

  問出口後，史小雨臉上不自覺的有些緊張起來。

  聽到史小雨的疑問，姜默疑惑的轉頭看向史小雨，眼神之中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史小雨看著姜默意外的神色，嬉笑著回覆：「像我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跟在你身邊，你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要是其他男孩子，此刻怕不是……」

  後面的話，史小雨適時截斷，沒有說出口，轉而看好戲般看向姜默。

  在看到姜默變得冷靜的神色後，有些氣餒的丟下一句「你這樣子，是不會討女孩子喜歡的。」後，就揮手與姜默告別。

  看著史小雨快速消失在人海中的背影，姜默心中有些遺憾，正要推著自行車，繼續往前走時。

  那道被姜默認為是幻聽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了起來：[嘖嘖嘖，小子，這麼好的姑娘要是抓不住，你以後就要活該跟你的拇指姑娘過一輩子了！]

  隨後在姜默的眼中，就出現了一個透明方框，並且出現了一個【(•̥́ˍ•̀ू)】表情。

  哐當一聲，姜默被眼中突然出現的景象給嚇了一跳，連自行車都沒穩住，倒在了地上。

  隨即姜默緊張的開始環顧四周，似乎是想要找出惡作劇的人。

  [別費神了，除了你，誰也看不見。]

  看著姜默害怕的樣子，腦海中又響起了解釋的聲音。

  姜默沒有理會腦海中的聲音，伸手在眼前抓了抓，沒有抓到任何東西，隨後又轉身看向周圍人的神色。

  在看到大部分充滿關愛的眼神後，姜默確認了只有自己能看到那透明方框，便急忙扶起自行車，對旁邊的人道了歉，匆匆離開。

  在買好了母親吩咐的東西後，姜默回到了家，把東西交給母親，就去把上墳剩下的香蠟找了兩支出來，點燃插在庭院裡。

  正回想著那些道士作法的詞，猶豫要不要下跪求對方放過自己時，母親疑惑的開口：「姜默，你在幹啥？」

  姜默這才回神，看著母親憔悴擔憂的神色，笑著敷衍道：「就是太久沒聞香火味了，聞一下。」

  看著懂事的兒子，不像是糟了邪祟的樣子，姜默的母親這才鬆了口氣，「那你聞夠了，就把香蠟滅了放好，別把其他什麼東西引燃了。」

  姜默的母親對於姜默，沒有多少擔心的，自認事起，就極為乖巧，從沒讓她操過多少心，不，真要說擔心的點，就是太懂事了。

  「知道了，媽。」

  姜默乖巧的應了一句。

  聽到了兒子的回答，姜默母親沒有多停留，就出門去了。

  確認母親離開後，姜默這才憂慮起來，這個年代，鄉下孩子中邪的傳聞可不少，請道士可不便宜。

  自己家那點東西，請道士是不可能請的，根本請不起！

  好在自己不像傳聞中那些中邪的孩子，麻木無感，痴痴呆呆……

  就在姜默思緒不斷發散的時候，腦海中的聲音，惡作劇般的再次響起：[別費神了，這些沒用。]

  慢慢彎曲的膝蓋，被突兀的聲音給捋直了，原本嚴肅的神色，也瞬間變的慘白，心道：遇到厲害的了！

  姜默還是不敢與之對話，在看香火沒用後，又往狗窩跑去。

  「黑娘。」一邊跑，一邊焦急求助的叫了起來。

  聽到姜默的呼喚聲，一個在大門旁邊，由紅磚堆砌，蓋了水泥瓦的簡易狗窩內，慢慢的探出了嘴毛花白的，黑色中華田園老犬，眼眸靈動帶著疑惑的看著姜默。

  「都說黑狗能驅邪，黑娘你能不能把我身上的髒東西給趕走？」

  看到黑娘後，姜默聲音帶著哭喪問道。

  回應姜默的，是黑娘疑惑的眼神，但在看著姜默跑近後，黑娘還是艱難的站了起來，伸出舌頭，舔舐起了姜默的褲腳。

  似乎感受到了黑娘極度衰老的身體，受不了姜默這麼折騰，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說我是未來的你，你信嗎？]

  姜默聽到這解釋後，誤以為是黑娘對對方有了威懾，冷聲問道：「妖怪？」

  一邊問話，一邊把黑娘抱入懷中，眼睛甚至還看向放在臥室窗邊的剪刀。

  對著黑娘自顧自說道：「黑娘，聽說黑狗血驅邪有奇效，我一靠近你，那邪祟就害怕，為了你乾兒子，要不……」

  不等姜默繼續說下去，腦海中的聲音就變得怒不可遏：[你要是敢放黑娘的血，哪怕是一點點，我就真要弄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