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無妄聖石（二）

  雲崢詫異的看著夏如歌，突然覺得這樣的夏如歌有些可怕，但她很快就冷靜下來，苦笑一聲說道：「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聽到雲崢的話，夏如歌沉默了，她自然不是什麼都知道，只不過她更觀察人心，這些年和雲崢的相處，她知道雲崢本性並不壞，但是人都有自私的一面，而雲崢的自私大多都是因為她的姐姐。

  雲崢可以為了姐姐 伏在青龍身邊一千年，甚至為了不暴漏自己的身份，把自己變成不男不女的樣子，她想讓自己姐姐醒過來的心情絲毫不亞於夏如歌和黑長老，她也願意為了這件事去做任何事，甚至是犧牲在多人的生命也無所謂。

  夏如歌並不是聖母，但她也同樣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讓她用那麼多人的性命去換取一個人的命，她是做不到的，恐怕就是娘親自己也不會同意。

  更重要的是，夏如歌覺得青龍的辦法並不是好辦法，也許還會適得其反，或者是有什麼副作用。

  「那並不是個好辦法！」夏如歌輕聲說。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那不是好辦法？難道你就想你母親永遠這樣躺在床上？」雲崢有些激動的說，她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完全就是為了等待姐姐醒來的那一刻，這樣每天看著她一動不動的躺著，她真的太難受了。

  夏如歌靜靜的看著雲崢，而雲崢也同樣靜靜的看著他，片刻後，雲崢移開視線：「反正我沒辦法每天看著她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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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雲崢就如同孩子一樣，她放在床邊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看的出，她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夏如歌完全理解雲崢的想法，可她不擅長解釋，更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和她說清楚自己的感覺。

  想了好久，她才終於緩緩的說道：「你可知道青龍的具體做法是什麼？」

  雲崢驚訝的看著夏如歌，完全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問，但還是說道：「生祭！」

  「具體怎麼做？」

  雲崢想了想說：「用童男童女各三千的血肉之軀，來解開你母親的封印。」

  「封印？」夏如歌扯了扯嘴角，「你覺得我母親這樣是被封印了？」

  「我……」雲崢垂下頭，「我不知道。」

  這個說法，其實就連雲崢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她又沒有別的辦法，就只能讓自己盲目的相信，也算是給自己一點希望。

  這其實並沒有錯，錯的是她不該相信青龍，更不該協助青龍去做這違背天理的事。

  「這個方法可不可行，其實你心裡很清楚！」夏如歌直接說,「你的願望也是我的願望，可是生祭六千童男童女的後果是什麼，你有想過嗎？」

  「能有什麼後果，就算是失敗了，也不過是死了六千童男童女而已。」後面的話，雲崢越說聲音越小。

  她也知道自己的話有多殘忍，底氣也很不足，可人畢竟是自私的。

  夏如歌冷哼一聲，繼續解釋：「六千童男童女死後所凝聚的戾氣全部聚集在一個人身上，你覺得會如何？」

  聽到夏如歌的話，雲崢猛然瞪大眼睛，害怕的就連牙齒都在顫抖，這個問題，她竟然從來都沒有想過，別說六千童男童女的戾氣了，就是一個人的戾氣也已經很可怕了，而她……

  「小姨！」夏如歌突然開口，她從來沒有這麼叫過雲崢，「我和你一樣迫切想要娘親醒過來，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方法不對，只會適得其反，想要她醒過來，就必須要找到原因，才能對症下藥。」

  「原因，我們都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你知道嗎？」雲崢看著姐姐沉睡的臉，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她是姐姐也是娘親，從小她就和姐姐相依為命，如今，姐姐躺在這裡一動不動，她的心真的很痛。

  「我會找到原因的，你要相信我！」夏如歌堅定的說，隨後不等雲崢說什麼，就再次問，「你可聽過無妄聖石？」

  「無妄聖石？那是什麼？」雲崢疑惑的看著夏如歌問。

  夏如歌沉默的搖頭。

  雲崢想了想說：「無妄聖石我沒聽過，但是無妄海倒是聽過。」

  「無妄海？」

  「嗯！」雲崢點頭，「我曾經為了找到復活你娘親的方法，整日整夜的躲在十二殿的藏書閣里，幾乎翻遍那裡所有的書籍，我記得曾經有本書上提到過無妄海，但也只是提到，並未詳細介紹。」

  「那你可還記得那無妄海在什麼地方？」夏如歌連忙問。

  雖然不知道這無妄海和無妄聖石有沒有關係，但是只要有一點線索，她都不會放棄。

  「天之涯海之角！」雲崢說道，隨後又很肯定的點頭確認，「沒錯，當時我看書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很奇怪，關於無妄海的介紹就只有這麼一句話。」

  「天之涯海之角？」夏如歌皺起眉頭，這是在說無妄海的位置嗎？

  可這若是指無妄海的位置，那天之涯海之角又在哪裡？

  這似乎是個無解的題，四面八方，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成為「天之涯海之角」，這要如何去找？

  「你怎麼突然要找無妄聖石？」雲崢疑惑的問。

  夏如歌抬起手，看著手上的戒指：「我和北冥幽唯一的聯絡方式就只有這隻戒指了，可現在戒指損壞，只有無妄聖石才可以修復。」

  「你把戒指給我看看。」雲崢伸出手，夏如歌摘下戒指放在她掌心。

  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雲崢不解的問：「這戒指不是好好的，哪裡損壞了？」

  「第二道門，我始終打不開。」夏如歌抿了抿嘴唇，「這戒指原本是我娘親，你可記得我娘親是否打開過第二道門？」

  「你娘親是打開過的，你說沒錯，這戒指確實可以讓戴著的人互相聯絡，而且你還可以從你的這隻戒指里直接進入另外一隻戒指的戒指空間，不過，你不能出去，只能原路返回，當年，你娘親和你爹就是通過這樣聯絡的，只是……」

  雲崢眉頭皺的越發緊了：「聽你這麼一說，這戒指確實奇怪，因為當年你娘親打開第二道門時的修為可和你現在比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