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二章 獻祭

  雲崢握緊玉佩，嘴唇緊緊的抿著，越是這樣，夏如歌就越是確定自己的猜測。

  半響之後，雲崢終於開口：「那麼……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夏如歌靜靜的看著雲崢，片刻後，她緩緩的開口：「滅十二殿。」

  雲崢倒吸一口冷氣，心裡也更加確定面前的這個少年，不，是少女確實是聖靈教的公主沒錯了，因為她的眼神太像教主夫人，而她的性格和教主年輕時候幾乎一模一樣，「雖然我也想滅了十二殿，但至少現在不行。」

  「原因。」夏如歌面色平靜的問，絲毫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雲崢被夏如歌的平靜驚訝到，愣了愣之後覺得是自己太小看她了，只能無奈的苦笑：「要滅也要等十二殿做完那件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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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夏如歌抬頭看他，「獻祭？」

  「沒錯！」雲崢並沒有否認。

  夏如歌靜靜的看著他：「所以城中那些被召集而來的人都是為了獻祭做準備？」

  「是！」雲崢再次點頭。

  夏如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雲崢，她的眼睛黑亮純淨，乾淨的沒有一點雜質，雖然沒有責備，可卻讓雲崢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一樣。

  「你……你別這麼看著我。」雲崢別過頭，「搞的好像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夏如歌微微歪頭，目光依然淡然如水的看著他：「那你覺得呢？」

  「我……」雲崢張了張嘴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畢竟在他心裡也是覺得這件事是不對的，可那又如何，這件事他非做不可。

  夏如歌避開地上的酒罈走到桌邊坐下：「我是該叫你姨娘，還是該叫你師父？」

  雲崢挑了下眉頭，這些年，她都是以男人的面目示人，就連自己都要忘記自己本來是個女人了，更何況，她再也回不去過去的樣子。

  「一日為師終生為師，你還是叫我師父吧！」雲崢也在旁邊坐下來，他一手撐著臉頰，盯著夏如歌的臉看，然後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臉，「這是易容啊，還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呢，來，把這偽裝卸了，師父看看你本來的樣子。」

  夏如歌沒有猶豫，伸手晃了晃放在桌子上的酒，然後倒出一點點在手指上，隨後在耳朵的位置摸了下，接著就慢慢撕下來一張薄的的幾乎透明的面具。

  對於她撕下來的面具，雲崢很是驚訝，怎麼也沒想到還有人竟然能做出這樣的面具來，而面具完全吸引雲崢的注意，她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在那面具上按了按，材質讓人覺得很是奇怪，軟軟的，有一點點粘手：「這是什麼做的？」

  對於面具的好奇都已經讓雲崢忘記自己本來的初衷是什麼了。

  夏如歌並沒有回答。

  「你怎麼不……說話？」雲崢疑惑的抬頭看她怎麼不說話，卻被她的容貌驚訝到，他呆呆的看著夏如歌的臉，眼睛竟然慢慢紅了，「如果說剛才我還有點不相信的話，那麼現在我一點疑慮都沒有了，你確實是我姐姐的女兒，你們太像了。」

  夏如歌垂下眼睛：「你們是孿生姐妹。」

  雲崢越發疑惑了，她們是孿生姐妹沒錯，可這是什麼意思呢？

  其實，夏如歌的意思是，她們是孿生姐妹，若非她把自己整成這個樣子，她也會和她們很像，只不過她簡單的話說習慣了，雲崢還沒適應。

  「你說話一直都是這樣？」雲崢皺起眉頭，「很少聽見你說長句子，基本都是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蹦。」

  夏如歌微微一愣，雖然她知道自己說話的方式確實和別人不一樣，但還沒有人跟她這樣說過，而且她的那些小夥伴們都可以聽懂她的話，所以自然也就習慣了。

  「對，一直這樣。」夏如歌點頭，突然揚了揚嘴角，「那麼……你還沒說，獻祭究竟是為了什麼？」

  雲崢微微一愣，垂下頭，放在桌子上的手慢慢握緊，片刻後才開口：「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是十之八九，是為了你母親。」

  夏如歌心裡突然「咯噔」一下，臉上一直平靜的表情也出現一絲崩裂：「你……你說什麼？」

  雲崢抬頭看她一眼，微微有些詫異，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平靜和仇恨之外的表情，雲崢手指輕輕敲桌面：「青龍那傢伙警惕心很強，即便是我，他也不是完全信任，所以獻祭的事情他並沒有告訴任何人，給出的理由是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以對抗邪靈教。」

  「但是我知道青龍一直對你母親痴情不改，千年前那場大戰我本和你母親一起，但是半路被分散，是青龍帶你母親離開的，之後你母親就失蹤了，所以我懷疑你母親的失蹤和青龍有很大關係。」

  夏如歌微微眯眼：「這就是你 伏在青龍殿近千年的原因？」

  雲崢點頭：「是，如今的十二殿要比千年前強大，單憑我一人之力很難將他們徹底擊垮，而且我不知道姐姐在哪裡，就算殺了青龍，他如果不說，我們還是找不到。」

  千年的時間，雲崢一直 藏在青龍身邊，可即便是這樣，她都沒有找到任何關於母親的線索，可見青龍藏的有多深，如今看來，這件事還真的是不能操之過急。

  可是……就算這樣，也不能用那麼多人的性命來換一人的性命啊！

  「歌兒！」雲崢突然開口，「這件事必須做。」

  夏如歌抬頭看著她，她並沒有說自己的名字，可當初在聖靈教，母親也是叫她歌兒，現在姨娘也這麼叫，看來她以前的名字也叫歌兒，不過現在不是研究名字的時候。

  「找到母親，我可以用別的辦法救她！」夏如歌淡淡的說，雖然她記憶里對母親沒什麼印象，可在聖靈教的時候，她能感覺到母親的善良，若是用這麼多人的性命來換母親一人的性命，恐怕母親根本不會接受。

  「我們無法確定你母親究竟發生了何事，萬一錯過這次獻祭，再也救不回你母親怎麼辦？難道你忍心？」雲崢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