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我好愛你
2024-09-30 12:39:49
作者: 三七之間
"有諸葛先生在自然無虞。」宴徐行道:「聽聖上的意思是想要再甄選出一個監考之人,負責這次會試的安全。」
此監考非彼監考,是專門負責維持考場周邊秩序、考卷安全等瑣碎事務的官員。
「會試的安全?」謝顏想到每年放榜之跡,確實有不少或是癲狂、或是吐血的學子,瞭然道:「該是如此,我記得有一年放榜之日我和王微語去湊熱鬧,有個學子當場便瘋癲了。」
她們當時去的晚,沒看見那場景,後來聽說那個學子考了十幾年從未中舉,直到那一次高中,他喜不自禁,眾目睽睽之下撂下衣袍、光著身子在御前街跑了一圈,叫上京城百姓看足了一場大戲。
後來此事傳到聖上的耳中,當場便以「舉止放浪,有辱斯文」之名,划去了他高中的名諱,連殿試的大門都沒進去。
此事在上京城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每年會試之前都會被茶樓酒肆的說書先說拿出來當個笑話流傳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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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這樣的突發事件,安排個監考之人維持秩序也是應當的。
「那可有合適的人選?」謝顏好奇地問道。
「聖上有意讓大理寺卿兼任。」宴徐行回答道。
大理寺卿,也就是王微語的父親,之前劉國舅之事也是他帶人三司會審的,現在又讓他兼任會試監考官,這是起了重用的心思?
宴徐行似乎是看懂了謝顏的想法,「聖上確實有這個想法。」
其實這也是無奈之舉,劉氏倒下後,劉家的勢力迅速瓦解,其中大多利益被聖上奪回,還有不少被各方勢力分走。
自古牆倒眾人推,一隻猛獸死後,它的屍體必然會引來眾多的獵食者,劉氏此刻就是這個死去的猛獸。
在朝堂上,劉氏一脈的朝臣也被揪出來不少,聖上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抓了起來。
這樣也導致朝廷人才空虛,聖上可用之人少之又少,加上他們現在對喬丞相有了戒備,他舉薦的人也不敢擅用。
聖上之所以對這次會試十分看重,為的就是選拔些家世清白、才德兼備的學子,彌補官員的空缺。
「我記得王家兄長也下了場,這樣可以嗎? 」謝顏問道。
謝庭也曾協辦過會試,謝顏曾從他的口中知曉一些會試的基本規矩。
比如其中就有彌封、謄錄兩項,前者稱為「糊名」制度,就是將考卷上的名字、籍貫等記錄封貼起來,而譽錄是將考生們的答卷派專門人抄錄下來,再由試官閱覽。
這樣的好處是試官無法從姓名、籍貫、筆跡認出相識之人,最大可能避免徇私作弊。
但總有人熟悉自家兒郎、學生的行文習慣,所以但凡家中有考生的官員都會避嫌,即不參與到會試的協助工作中。
「正因為如此,所以朝中反對者居多。」宴徐行蹙眉道:「說起來,若不是岳父大人此時身在安陸,他倒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謝顏沒好氣道:「你還有臉說,若不是你使計,我們父女怎麼分離這麼久,我都已經快一年沒有見爹爹了。」
說著說著,謝顏都有些委屈涼,她倒不是真的責怪宴徐行,畢竟謝庭雖然因他的算計而被貶回鄉,但目的卻是為了他們父女的安危。
只是謝顏和謝庭相依為命多年,從未分開這麼久,通信已經緩解不了日見增多的思念,她實在想念的緊。
「說起來,劉國舅已經倒台了,聖上有意將岳父調回上京。」宴徐行托著下巴道:「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岳父大人回來定能大展宏圖。」
「爹爹不一定願意回來。」謝顏道,以她對她爹的了解,她爹性子高傲,思慮甚多,在經歷過之前朝堂風波後,難免會看清一些事。
上京城曾經讓他失望過,他心裡定然存了芥蒂,回來對他而言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這些以後再說吧。」宴徐行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換了個話題道:「聽說你又去了秋月樓,這秋月樓是男子尋歡之所,你一個女子總是去那裡作甚?」
自從謝顏和徐飛月搭上關係後,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往秋月樓跑,有時候還會帶著宴箏一起去,兩人回來的時候常常一身脂粉味,瀟灑自在極了。
宴徐行對她愛玩愛鬧的性子沒什麼意見,但是放著家中的「賢夫」不要,整天和女子混在一起算是怎麼回事嗎?
謝顏無語,耐著性子解釋道:「飛月好心邀請我們去玩,我們只是去坐一坐。」
宴徐行用一種「你繼續抵賴」的眼神看著她。
謝顏眨了眨眼睛,伸手撫摸著他落在耳側的青絲,哄道:「哎呀,也不是日日都去,你不是也很忙嗎?我一個人無趣的很,出去鬆快鬆快而已。」
旁的當家主母或是執掌中饋、伺候公婆,或是和夫人們遊園賞花、結交關係,忙的不可開交,可謝顏嫁到宴家後完全相反。
除了自開始需要熟悉宴徐行的商鋪私產之外,家裡大事小事有宴箏打點,宴家二叔二嬸也整日不著家,而宴徐行「奸佞貪官」的名聲在外,朝臣們的家眷也不愛請她去喝茶聊天。
而那些上杆子巴結之人,宴徐行根本不讓她去理會。
所以謝顏這「三司使夫人」做的確實很無聊,只能自己找些樂子。
徐飛月長袖善舞、說話溫柔,每次邀請她們都在合適的時間和場合,不會叫人感到尷尬和不快,謝顏對她屬實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你既這樣說了,是不是她又請你去玩了?」宴徐行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別樣的意思。
自己的心思被他毫不留情地戳穿,謝顏迅速調整心態,從原本的心虛變成了理直氣壯,「是啊,三日後常樂坊會舉行燈會,飛月應邀舞上一曲,請我們一道去看,你那日不是有大朝會嗎?聖上定然留你長談。」
長時間下來,謝顏已經習慣每次大朝會之後,聖上和宴徐行都要「促膝長談」一番。
從他每次回來抱怨的話中可以知曉,聖上純粹是被那些朝臣煩極了,需要發泄一下,而發泄的方式就是拉著宴徐行和溫慈喝酒。
和她每次從秋月樓回來一身脂粉味不同,宴徐行每次大朝會回來總是一身酒味。
兩人也算是半斤八兩,誰也說不著誰。
夫妻拌嘴大多是相互揭短,翻翻舊帳之類的,等揭完之後,兩人面面相覷,忽又莞爾一笑,覺得方才的自己幼稚極了。
「罷了,隨你去吧,你高興便好。」宴徐行故意唉聲嘆氣道:「只要你記得你還有一個夫君在家中等你便成。」
她是自己執著多年的美夢,夢想成真後,他怎麼忍心她有半點不開心呢?
謝顏也覺得自己最近變的越發嬌氣了,若是以前,她是不會做出這樣翻舊帳、相互揭短的「不懂事」又任性的行為的,但在宴徐行面前,她總會不自覺地展現最真實的自己。
也許是因為她心裡知道,身後的這個會毫無底線地包容她的一切吧?
「好了,我定會早些回來陪你。」謝顏好聲好語道:「等你忙完這陣子,我補償你好不好?」
「補償我?」宴徐行挑挑眉,目光陡然變的炙熱起來。
「是啊。」謝顏毫無察覺,自顧自道:「二月過後,會試應該結束了,到時候你的事應該忙的差不多了,咱們一起去莊子過幾日如何?聽說城外莊子附近有個一片桃林,我一直想去瞧瞧。」
「好。」宴徐行爽朗地答應一聲,突地用力抱起謝顏,站起身來,往內室走去,「本使現在便有時間。」
驟然離開地面的謝顏:「?」
看著越來越近的床榻,她就是再傻也知道宴徐行的意思了,手忙腳亂地掙紮起來,「哎呀,你有沒有認真聽我在說什麼?」
他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他理解的和她說的壓根兒就不是一回事兒吧?
「不是要補償我嗎?」宴徐行眼眸深邃,只覺得口乾舌燥,身上的欲望如火焰般升騰起來,三步跨做兩步走,將謝顏放在床榻上,欺身壓上去。
「你,你…… 」謝顏臉上瞬間浮現出紅暈,儘管兩人已經成婚快一年了,但是這樣的親昵還是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再說了,又是在白天!
「又」是在白天?謝顏魂游天外地想到,似乎這樣的事曾經發生過,難道宴徐行這人就喜歡在白天裡……那個啥?
見她還有餘力亂想,正在解衣服的宴徐行不滿地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啃了一口。
「呀!」突如其來的疼痛拉回了謝顏的神智,她沒好氣地拍打一下他的肩膀,動作間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系帶已經被他解的差不多了!
她剛想開口,宴徐行柔軟的唇瓣已經貼上她的,細膩又纏綿的吻再次奪去了她的理智。
謝顏只能依著本能,環抱住宴徐行的頸脖,與他分享彼此的溫暖。
也不知過了多久,謝顏睡的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聽到身畔的人在她的耳邊輕聲低喃,「阿顏,阿顏……」
她睡的更熟了,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