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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官印為注

2024-09-30 12:35:48 作者: 三七之間

  宴箏最近這段時間既高興又憤慨,高興的是宴徐行最近都在家中,而且心情極好,平時也會抽時間和她吃個便飯。

  雖然每次都有謝顏在,但這並不妨礙她的好心情。

  她的這份好心情在回房間的時候戛然而止,面對站在她面前苦苦哀求的父母,宴箏的心裡沒有驚起絲毫波瀾。

  「我說過,你們這半年的月例銀錢都拿不到。」宴箏面無表情道:「這是對你們私下剋扣下人月錢的懲罰。」

  在宴箏去了江陵後,賭光了自己月例銀錢的宴家夫妻無錢可用,竟然將下人的月錢扣下,跑去輸了個精光。

  宴箏回來的第一時間便吩咐帳房停發他們餘下的月例,並將他們接下來的月例扣掉,直到補上下人的那筆月錢。

  宴府里不缺吃穿,只要他們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裡,他們過的比尋常百姓都要好百倍。

  可惜這兩個人收不住手,竟然連謝顏這個新夫人的銀錢都要騙,宴箏一怒之氣,直接將他們半年的月例都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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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不孝女!我們是你爹娘,你竟然連我們的銀錢都要剋扣?」宴乙氣憤不已。

  「這些錢都是兄長的。」宴箏不為所動,「既然他把府里交給我,我便不能叫你們亂用半分!」

  「兄長兄長,你就知道聽你兄長的。」錢氏吼道:「那宴徐行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你們兩個都是黑心肝的,我們可是養了你們那麼多幾年,如今他做了官,連一文錢都捨不得給我們!」

  他們不說還好,一說這件事,宴箏眼裡的厭惡更明顯了,「你們那也叫養了我們好幾年?我們餓的只能喝水的時候,你們卻拿著討來的錢逍遙快活,這也叫養?」

  要不是宴徐行帶著她去河裡抓魚、去山裡找野果子、野菜吃,他們恐怕早就餓死了。

  「那,那也不能怪我們,是我們忘了時辰。」錢氏心虛道:「再說了,我們不也是餓著肚子。」

  宴箏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大聲道:「你們還有臉說?哪家人為了賭錢能把自己餓暈的?」

  宴家夫妻不但對自己的女兒和侄子狠,對他們自己也狠,為了省點錢賭博,他們能餓上好幾天不吃飯,最誇張的一次是餓到暈過去,手上還抓著色子。

  簡直喪心病狂,不拿命當一回事!

  「哎呀,翻舊帳有什麼意思?」宴乙不耐煩道:「箏丫頭,我知道你現在大了,有主意了,但我們畢竟是你爹娘,我們也知道這樣不好,但你也知道,這一天不賭,我們手腳癢的厲害,實在控制不住啊!」

  「手腳控制不住那就剁了去!」宴箏不為所動,言語間冷酷至極,「總之,你們就是說再多,我也不會給你們一文錢!」

  她快要聽不下去了,早該知道他們找她沒好事,這些年來除了問她要錢,他們從來沒有過問她任何事。

  偏偏每次她心裡都會生出些許的希望,總想著他們有朝一日能改過自新,回頭是岸。

  她不再理會兩人的哀求,起身便要離開,已經白白浪費了半天功夫,有這個時間,她寧願多陪陪兄長。

  「你,你…… 」錢氏被氣的踉蹌了一下,被宴乙扶住。

  「宴箏!」宴乙突然喊道:「你若是不給我們銀錢,那莫要怪我們把宴家的名譽毀了!」

  宴箏腳步一頓,緩緩地轉過身來,「你說什麼?」

  宴乙和錢氏這才看到,宴箏的眼底已經漆黑一片,前者不自在地抖了抖身子,「我,我們輸了好多錢,被逼著寫了欠條…… 若是不能還錢,他們就要拿欠條來宴府要……」

  「我不是說過不准在外面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嗎?」宴箏咬牙切齒,面露猙獰之色。

  早在前幾次他們闖下大禍的時候,宴箏就以月例為威脅,不許他們在外面透露自己的身份,這件事宴徐行也曾認可了。

  所有宴家夫妻在外面就是再胡鬧,只要不做的太過分,宴箏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是我們故意說的,是那些人詐我們的。」見宴箏如此氣憤,錢氏顫聲道:「他騙了我們!」

  「就是!我們、我們也沒辦法啊!」宴乙撞著膽子,梗著脖子道:「你若是給足了我們銀錢,我們也不至於被騙。」

  這是推卸責任的事兒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宴箏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們欠了多少?」

  「不多。」錢氏畏縮著豎起三隻手指,「也就三百貫。」

  「三百兩?」宴箏大吃一驚,三百貫錢也就是三百兩銀子,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筆巨大的開銷了,「你們竟然敢欠這麼多?」

  「還,還不止呢。」稟著破罐子破摔的原則,錢氏閉上眼,不管不顧道:「我們還答應他把宴徐行書房的銅印借給他把玩幾天,不然這三百兩得按三千兩算!」

  「你說什麼?」宴箏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說你們答應了什麼?」

  「銅印,就是宴徐行書桌上的銅印。」宴乙忙不迭道:「左右只是借他把玩幾日,很快便會還回來了,不然三千兩銀子,咱們怎麼還的起?」

  只是借出去一個印鑑,能少還一大筆銀錢,這個買賣很划算。

  「把你們的欠條給我!」宴箏的心跳的很快,直覺告訴她,宴乙和錢氏被人算計了,那個印鑑絕對不是一個銅印那麼簡單。

  宴乙縮了縮脖子,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字條。

  宴箏飛快接過,一目十行看去,整個人如墜冰窖,「他們告訴你,要借的是銅印?」

  「是啊, 應該就是宴徐行書房裡的銅印吧?」宴乙滿不在乎道:「應該是他生的卑賤,沒有見過好東西,所以才想見見。」

  「你們知道什麼!」宴箏的一隻手高高舉起,作勢要動手,另一隻手恨不得將欠條撕成碎片。

  「你要幹什麼?」錢氏連忙護在宴乙的身前,粗著嗓門道:「怎麼?你要對你爹娘動手嗎?你這是大不孝!」

  宴箏的手抖了抖,最終還是放下,她沉痛地閉上眼睛道:「你可知,那銅印是什麼東西?」

  宴乙剛想開口,便被錢氏攔住,「銅印不就是銅印嗎?還能是什麼?難不成那個人欺負我們不識字,用旁的東西誆騙我們?」

  「他沒有騙你們。」宴箏的手指幾乎要將手掌刺破,「他確實想要的是銅印,不過這個銅印還有一個名字,叫官印。」

  除了聖山的玉璽寶印之外,本朝大多的官印都是用銅澆築而成,只有皇室宗親或是宰相等一品大員,會在銅印上加上金粉修飾。

  所以大部分的官印也會以銅印代稱,字條上寫的是銅印不假,但也註明了「度支官印」這幾個字。

  好一手偷梁換柱,這件事分明就是衝著他們宴家來的,或者說,是衝著宴徐行來的。

  「這便是事情的經過。」莫聽一邊帶著謝顏等人離開巷子,一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所以,宴箏打算替二叔二嬸還這筆錢?」謝顏問道,在她看來,宴箏可不是會吃虧的性子。

  「當然不。」莫聽肯定了她的猜想,「箏姑娘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她吩咐屬下去找過那人,打算用其他的方式解決此事。」

  莫聽在說「其他方式」的時候頓了頓,顯然不是什麼能明說的法子。

  謝顏決定無視掉,繼續問道:「但是事情並沒有解決?」

  莫聽頷首,「他們是有備而來,而且那個賭坊背後靠著劉家,不是能輕易動的了的。」

  若只是一個尋常賭坊,單是莫聽便能有上百種法子解決此事,便是直接將它端了也不是大事。

  但是能在上京城開賭坊的,從來都不是一般人,這種帶著些情報交易的組織站點,背後都有貴人撐腰。

  「欠條上的賀三屬下打聽過了,他只是一個在賭坊有些名頭的賭客,便是把他拿下並不能改變什麼。」莫聽蹙眉。

  謝顏若有所思,只是一個賭客,怎麼會想到打探宴家夫妻的身份呢?而且還拿尋常百姓都不曾見過的官印做賭注。

  「所以宴箏被逼無奈,才會變賣首飾,想要替二叔二嬸還了這筆錢?」謝顏想到莫聽去的當鋪,猜到了宴箏的想法。

  「箏姑娘也沒辦法。」莫聽沉聲道:「那些人只給他們七天的籌錢時間,如今只有兩日不到,官印肯定不能交出去,可拿欠條乃是真憑實據,便是拿到衙門也是算數的。」

  本朝的博彩之風盛行,雖說明面上朝廷對其管理限制,還曾出台各項政策加以抑制,但私下賭的人太多了,而且避險的花招多不勝數。

  就拿宴家夫妻來說,他們在簽字畫押的時候,並沒有說是賭錢輸了的,只說是抵押銀錢,而且賀三已經將抵押的東西解釋了一遍,他們也認同了,這就表示這個帳他們得認!

  退一步說,他們便是不認,這件事要是鬧大了,於宴家的名聲也是不利的,搞不好還會被旁人鑽了空子,按上個「不敬皇權、買賣官印」的罪名。

  這可是大不敬的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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