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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朝堂對峙

2024-09-30 12:35:20 作者: 三七之間

  遍布上京城的瓦舍勾欄是百姓最愛去的地方,無論外面變化如何,這裡從來都是歌舞昇平,熱鬧非凡,似乎在這裡可以忘卻所有的不幸和煩惱,盡情歡愉。

  與之相比,朝堂上的氣氛卻有些凝重,聖上端坐在龍椅上,下面的百官們皆手持笏板,垂頭而立。

  「有事出班早奏,無事捲簾退朝!」殿頭官將這句話喊了三遍,下首的朝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舊無人開口。

  宴徐行站在百官之列,冷笑一聲,自己不在的時候奏摺能堆滿案幾,自己回來了,這些人卻跟啞巴了似的一句話也不敢說,得虧聖人還特意提醒他小心。

  聖上見這些朝臣不說話,蹙眉道:「既然眾愛卿都無事,那便退朝吧。」

  其中一個站在後排的朝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餘光往前方一瞥,冷不丁對上一雙冰冷的眸子。

  那雙眸子的主人面容板正,四四方方的腦袋看起來正氣果敢,只是他的眼中的寒光卻帶著十足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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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正是當朝太后的娘家兄長、也是現任皇后的父親,時任右相的劉國舅。

  那朝臣身上的汗水越加急促了,見聖上袖子一甩真要離開,咬咬牙,連忙移步出班道:「聖上,臣有事啟奏。」

  聖上起身的動作停了下來,重新坐直身子,問道:「姜愛卿有何事?」

  姜御史一名察院的御史,和當年以死諫出名的謝御史不同,他出生貧寒,性子懦弱,平時只愛參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一次帶頭參諫,確實叫人意外。

  「啟稟聖上,臣,臣要參度支郎中宴度貪贓枉法、私吞官銀。」姜御史吞了一口吐沫道:「江陵府收繳的幾十萬官銀應收入國庫,然宴度支私自挪用,實為藐視聖上、罔顧律例,請聖上定罪!」

  這件事聖上都已經聽膩了,「朕在前幾日朝會上便說過此事,宴度支動用官銀,實乃為解救江陵百姓之故,事權從急,朕許他先斬後奏。」

  「不可啊聖上。」姜御史痛心疾首,「聖令不可違,若百官皆不遵聖令,隨意調動官銀糧草,那我朝豈不是要亂了套?」

  聖上眉頭一蹙,「那依照愛卿之見,此事應如何處理?」

  姜御史擦了一把虛汗,義正嚴辭道:「自然是將其暫且收押,查抄其府中財產,若情況屬實,理應嚴懲!」

  聖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宴徐行說的果然沒錯,這些人事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他環視了一下百官,緩緩開口,「眾愛卿對此事,可有什麼要說的?」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反駁道:「此事萬不可如此輕率,宴度支私自挪用官銀之說尚未有定論,怎能隨意緝拿?」

  「此言差矣!」姜御史激動道:「聖上,此事民間早有傳言,且都在說那些銀錢並未用於賑災,而是被宴徐行私吞了,若聖上不加以嚴查,恐難對百姓交代!」

  「姜御史未免太過武斷,你都說了是傳言,傳言怎能作數?」那人回嘴道:「若事事皆用傳言斷案,還要我們百官做甚?」

  「有道是凡事不會空穴來風,此事理應調查!」

  兩人誰都不服誰,直接吵了起來。

  聖上的臉越來越黑,眼尾掃在宴徐行的身上,卻見他像個沒事人一樣,饒有興致地看他們吵架。

  他嘴角一抽,感覺自己昨天晚上交代的話都白說了,這廝一點兒也沒聽進去,禍是他闖的,憑什麼他要來替他收拾爛攤子?

  聖上頭一偏,來個眼不見為淨,「不知喬丞相對此事可有看法?」

  喬丞相聞言,蒼老的露出一抹和藹的笑,「此事老夫也聽說了幾句,真相如何老夫也無從決斷,」

  「不過。」他話鋒一轉道:「前幾日老夫收到宋尋宋提司的來信,雖未細說,但確證實了宴度支在江陵的所作所為,聖上派人一查便知。」

  「哦?」聖上來了興趣,「朕倒是忘了,宋提司乃是喬丞相的愛徒,如此一來,那宴度支使用官銀賑災不假?」

  「不錯。」喬丞相看了一眼宴徐行,承認了。

  對這個為大仁嘔心瀝血多年的三朝元老,哪怕是宴徐行都不得給予幾分不尊重,他點點頭,算是回禮了。

  「如此甚好!」聖上笑道:「江陵百姓亦是本朝子民,救他們於水火也是應當的。」

  「聖上,三思啊!」眼見此事就要輕輕略過,呂尚書站不住了,連忙道:「宴度支救災不假,可是他私自挪用官銀是真,據臣所知,因為宴度支私自動用官銀之故,南方受災的百姓無錢安置,凍死餓死之人不計其數,實在叫人痛心!」

  「哼,笑話!」宴徐行這邊的人立刻反駁,「江陵府中查抄的銀錢,皆出自江陵百姓,先不說應歸還於江陵百姓,單是運回上京再轉去南方救災所用時間便來不及,怎麼?離了這筆官銀,朝廷就不會救災了?」

  和呂尚書等人的拐彎抹角不同,宴徐行一方的人用詞之犀利讓朝臣們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戶部郎中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口呼冤枉,「聖上明鑑!雖說朝廷有意動用江陵繳獲的官銀救災,但因其路途遙遠、周轉不便,戶部在得知此事後,便加快秋稅收倉進程,並開放當地糧倉救濟,斷不會置百姓之性命不顧啊!」

  說完,又對著呂尚書道:「雖說南方受災嚴重,但戶部所屬已盡力救助,其忠心天地可鑑,還請呂尚書慎言!」

  呂尚書等人萬萬沒想到他們點的火能反撲到自己身上,連忙辯解,「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憐惜百姓、覺得宴度支忤逆聖命之舉不可取、不可恕罷了。」

  「夠了!你們先起來吧。」聖上繃著臉,懶得理會他們的爭辯,將目光落在了宴徐行的身上,「宴愛卿可有什麼要說的?」

  宴徐行見聖人看向他,躬身道:「聖上,關於此事,臣想問一個問題。」

  「愛卿但說無妨。」聖上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親和起來,看的一眾朝臣牙都要酸掉了,對他們就是一副冷臉,對宴徐行就是和善可親,當真兩幅面孔。

  宴徐行好看的眸子一眯,目光在劉國舅的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離開,朗聲道:「臣想問,聖上叫臣暫代江陵知府職之時,是否罷黜了臣度支郎中之位?」

  「自然沒有。」聖上肯定道:「江陵知府官職雖然責任重大,但宴度支乃是朕看中的朝堂重臣,且恪盡職守,豈會無故罷黜?」

  雖然說度支郎中不及知府官階大,可是它是京官,本就比外放官大上三分,而且掌管朝廷所有的稅收財政,是個富的流油的位子。

  更不用說聖上有意合併鹽鐵、度支、戶部三司,宴徐行是最好的人選,豈能輕易將他留在江陵?

  「既是如此,那於江陵知府來說,所查收的官銀確實需要送到上京。」宴徐行換上了一臉得逞般的笑臉道:「但於本使來說,那些官銀大多是江陵稅收和被欺瞞而送去的救災銀,本使身為度支使,調用支出財政救災有何不可?」

  雖然說百姓賦稅的徵收是由戶部管理,但因為聖上的偏頗,戶部的大多財政權利已經開始往宴徐行身上轉移,戶部更多的是協助工作。

  宴徐行掌管國家財政,遇到這樣天災人禍等緊急情況,他確實可以不經聖上批示,以救災為主,動用他手中的銀錢。

  說起來就是鑽了一個空子,在這批銀錢沒有進入國庫之前,它們只是稅收的一部分,依舊歸宴徐行調用。

  「你這是狡辯!」呂尚書氣上心頭,「這是官銀!是朝廷的銀錢!」

  「既是朝廷的銀錢,那也是百姓的銀錢,本使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有何不可?」宴徐行慢悠悠道:「說起來,呂尚書為何這般氣憤?哦,若是本使沒記錯,那魏雲風是呂尚書舉薦的吧?如今他犯下大錯,呂尚書是忙著替他抱不平來了?」

  「你!無恥小兒,信口雌黃!」呂尚書一通亂罵,對聖上道:「聖上,臣當年是因為受那魏雲風的蠱惑才輕信於他,才犯下大錯,臣與他並無瓜葛,臣是冤枉的!」

  冤不冤枉這種事,大家心裡都有數,呂尚書只是一個棋子,聖上懶得和他計較,揮手道:「罷了,愛卿被小人蒙蔽,錯不在你。」

  「聖上明鑑!」呂尚書叩謝一聲,顫巍巍地站到一旁。

  「既然此事已經有了決斷,那休要再議,到此…… 」聖上話還沒說完,便被人打斷了。

  「聖上,臣有話要說。」劉國舅大聲道。

  作為一國之君,被一個臣子打斷了話,聖上有些不悅,但面上卻依舊保持著笑,客客氣氣道:「國舅不妨有話直說。」

  劉國舅正色道:「聖上,雖說宴度支調動官銀情有可原,但到底沒有得到聖上的首肯,藐視聖上之罪無可辯解,且民間謠言四起,若是不小懲大戒一番,難以平民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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