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你該死

  「我是該死！」

  

  商采點了點頭，「可聽王大人的意思是讓我自尋死路，我倒想問問王大人，我是犯了什麼大逆不道的錯，元皇非要置我於死地？」

  「這已經不是錯與對的事了，元皇已經長大了，你我都是看著他長大的，可他現在的所作所為，你能理解嗎？我反正是不能理解，我們這些當臣子的，沒法揣摩聖意了，被貶，被殺，都是沒有辦法的事。」

  王建東苦澀一笑，「實不相瞞，我有種預感，我總感覺我和你們三位輔國大臣，元皇會逐一除掉，只不過是早一步晚一步罷了。」

  「我可以死！」

  商采看著王建東，滿臉嚴峻之色，「可王大人，我想請問一下，是否我死了，我商采這邊的事，就真的能完了？」

  「不好說！」

  王建東也不敢肯定，他現在也看不懂元皇到底在想些什麼了，「我只是一種猜想啊！」

  「王大人但說無妨！」商采正襟危坐。

  「元皇退耕還林的本意，很有可能是想大力發展兵工業！逼得老百姓不得不去當兵，或者從事工廠里的工作，而生長出來的樹木，也可以用來搭橋鋪路，製作弓箭、弩車等均需品。」

  王建東也不敢說自己一定是對的，「龍國因為有其餘四國的進貢，國庫充盈，糧食已經不再是必需品了，可發展軍工也，樹木卻是必需品。」

  「雖然他推行得有些快了，會出現很多後遺症，但元皇想的應該是只要軍隊還在他手裡，只要老百姓不會無路可走，這件事都還在可控範圍以內。」

  「那麼……」

  「他會將這條政策，認真落實到底！一旦堅持了這種信念，就必須要有人站出來背鍋，否則元皇的名聲就會受到影響，元皇應該也不想失去民心。」

  「故而！」

  「商大人，你必將會成為元皇推行新政的第一個背鍋俠。」

  商采當然可以各地為王，坐鎮一方。

  但其結果，無非就兩種，要麼成功割讓龍國的領土，自己稱帝，要麼就會被元皇的大軍所剿滅，不管是那種，最終都會有一個結果，商采背叛了自己的祖國，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這都是遺臭萬年的罵名。

  「同意。」

  商采點了點頭，「我願意當那個背鍋俠，也願意赴死，可我還是那句話，我的死，能不能換來我家人的平安，能不能換來，老百姓的信服？」

  「我也還是那句話，不確定。」

  王建東再次搖了搖頭，「我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為人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做到了這一點，我們的名聲，都不會太臭。」

  「我在乎的還是名聲嗎？」

  商采滿臉痛苦之色，「我現在的名聲，早已經臭得不能再臭了，光靠審案，給老百姓辦實事，就算能挽回一些，也是杯水車薪，更何況，老百姓翻臉的速度，你是知道的，你可以為老百姓做一萬件好事，可只要有一件事，沒有做好，就會被罵。」

  「我已經不在乎我的名聲好壞了。」

  「我現在真正在乎的是我的家人！」

  「王大人，我願意赴死，就死在你兒子手裡，成為你兒子成功上的墊腳石，可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承諾。」

  「希望你能保護我家人周全！」

  「只要您能給我這個承諾，我商采頭點地，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等到了黃泉路上，還是為你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可若是你不願意給我這個承諾，作為一個男人，作為我老商家的頂樑柱。」

  「我可以為了保護我的家人，付出一切！」

  「若真有那個時候，王大人，我估計陛下還會重新重用你，故而，希望到時候，咱們戰場上見面時，您能賣我一個人情，為我商家保留一絲血脈。」

  這個可能性很小，可如果王建東願意幫忙，那就沒啥大問題了。

  商采現在就是在賭，都王建東是想自己當官發財，重新被重用，還是王建東要成全王平，讓王平成為陛下的心腹。

  不管王建東怎麼選，最後的贏家，都是王家。

  商家必將會成為歷史長河中被埋沒的滄海一粟，可只要種子還在，遲早都能生根發芽。

  「我早晚也會步你的後塵，也不希望咱們在戰場上兵戎相見，所以才特意過來一趟。」

  王建東看著商采，也是滿臉痛苦之色，「你要我給你保證，我沒法給你這個保證，因為我現在自己也自身難保，我能給你的保證只有……用你一命，護你家人這一次，我會想辦法讓王平，將整個事情，追究到你身上了為止。」

  「這個結果，甚至這份奏表，可以由你自己來寫，寫好了交給他，我可以保證，王平會如實交上去。」

  「至於交上去以後，陛下是否滿意，是否還會繼續追責。」

  「商大人，你我易地而處，你能給我保證嗎？」

  現在的元皇，想什麼，做什麼，已經完全脫控了。

  這就好像是養了一個孩子，被壓抑了太多年了，現在到了叛逆期，其反撲的力度，到底有多大，已經不是家長所能控制的了。

  搞不好，只會適得其反。

  家長唯一能做的怕也只有聽天命了，不然只會養出一個逆子來，後果難以想像。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不知道王大人，可否隨我一道。」

  商采話音剛落，王建東就直接搖頭拒絕，「不行！首先，我是個懶人，怕麻煩，其次，我的情況和你不同，我哪怕是逃離龍國，也絕不會成為元皇的敵人，最後，王建東雖然並非什麼忠烈之士，但乾皇、龍皇都待我不薄，即便是現在的元皇，他也還沒有對我下死手，就算下死手了，我也絕不會揭竿而起。」

  他想到了乾皇！

  那個風月殘燭的老人，即便是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都還在利用他王建東。

  可那又如何？

  乾皇對他王建東的信任和支持，也是毫無保留。

  至於龍皇？

  那就更別說了。

  親如兄弟，恩重如山！

  王建東絕不可能因為元皇剛成年，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出來，就一桿子直接將乾皇、龍皇和未成年的元皇給與他的所有支持厚愛都給否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