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斬刑
2024-09-30 09:36:28
作者: 唯一
原來此人也的的確確是姓劉,但並不叫劉豐,而是叫劉榮,他也並非是錦州人士,但因為曾在錦州求學幾年,所以也會說一些錦州的方言。
他與劉豐是在來京的路上認識的,二人也算是以文會友,一路結伴同行。
將至京城時,劉榮眼紅劉豐這個舉人身份,又得知他身上還帶著不少的銀錢,自然就動了歹心,遂安排自己的書童備下藥,將劉豐主僕二人給害了。
劉榮主僕將劉豐主僕二埋屍之後,便借用了劉豐的身份,然後進京求學。
說是求學,劉榮打的就是一個想在京城捐個官兒,或者是搭上一門親事的主意。
劉豐是有馬車的,車上除了一些書之外,還有一箱子銅錢,另外還有一些銀票。
劉榮就是借著這些東西,在京城打開了局面,也算是結交了一些好友,並且還順利地入了宋昆的眼。
劉榮雖然也讀書多年,卻是連個童生都未中,更惶論是舉人了。
所以,他不敢參加會試,就怕再露餡,所以乾脆就想著捐個官,然後領份俸祿,再慢慢籌謀。
沒成想,劉豐在京城竟然還有親眷。
這是他沒想到的。
當初劉榮與劉豐結交時,只知其出身錦州劉氏一族,知道這是一個大家族,但是卻未曾聽他提及有在京城為官的族兄。
還是後來有一次劉榮想要讓宋昆儘快定下婚事時,故意借了劉家的勢,想要以此來打動宋家。
卻沒想到,弄巧成拙,宋昆竟然求到了明惠長公主跟前,想要托她出面詢問是否是錦州劉氏的子翤,又是否在老家婚配等等。
這一問,便問出事來了。
劉瑾軒得知族弟已經被害,頓時悲痛萬分。
劉家好不容易又出了一位有天賦的子弟,卻不曾想,竟被這歹人所害。
因為書童招了,再加上的的確確是從他們的宅子裡搜出來不少標有劉氏族徽之物,所以,劉榮已是辯無可辯。
這案子審起來,都沒什麼難度。
最終,還是讓這對主僕帶路,至少也要將劉豐和書童的屍體挖出來才能結案。
劉瑾軒是跟著一起去的。
劉榮他們當時一心想著要儘快拿到那些財物,再冒用劉豐的身份,所以埋屍之時,也未曾將坑挖得太深。
而且因為時間過去的也不算太久,很容易就找到了地方。
主僕二人的屍身已然腐爛,僅能從衣物上辨別誰是劉豐,誰是書童。
劉瑾軒等仵作驗完之後,這才命人架起火堆,然後將二人分開燒掉。
劉瑾軒手書一封,又命人快馬加鞭趕往錦州,劉家出了此等大事,定然要知曉全族的。
至於劉榮主僕,已然被判斬刑。
謀殺有功名之身的讀書人,那定然是死罪!
不僅如此,劉榮的家族也會受到牽連,其下三代,不得再科考入仕,這其中,包括了他的叔伯兄弟家的子翤,都不能參加科考。
這簡直就是給全族帶來了巨大的打擊!
主要還是劉榮做下的事情太過惡劣,身為讀書人,竟然見財生了殺意,而且還冒名頂替劉豐的身份,這絕對是不可饒恕。
案子呈報大理寺審核之後,自然也傳到了聖人耳中。
大理寺少卿王進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稟明之後,便等著聖裁。
「此案的確惡劣,這個劉榮,便是千刀萬剮亦不為過。來人,宣禮部、兵部尚書過來勤見。」
「喏!」
王進之原本要告退,又被李政叫住:「你也留下來一起聽一聽。」
李政話落,又覺得不妥:「高行,讓刑部尚書也一併過來。」
「喏!」
大理寺卿這幾日告了病假,李政便不再宣他進宮了。
看似只是一樁謀財害命的案子,但是李政看到的卻是讀書人趕考路上並無安全保證。
除此之外,還有科考中是否存在冒籍之象?
看似不起眼,不重要,可是實際上,卻是科舉制度是否可以長期存在並且發展的關鍵。
大雍朝自開國以來,便一直十分重視科舉制度,主要是為了選拔人材,而且還可以重重地打擊到世家子弟。
事實證明,經過幾十年不懈地努力,如今朝堂上,那些世家的話語權已越來越弱。
且看小朝會上,朝中近半的官員都來自普通百姓,這是皇權的一大進步,也是皇權對抗世家的一大助力。
李政不會允許有人來破壞這樣的助力,所以,勢必就要弄得更清楚、更規矩。
幾位大人都被叫過來,當然,孫無傷和房書勤二人也未能倖免。
「科考一事,事關重大。若是縣試等也就罷了,一般學子們也不會走太遠的路。可若是參加鄉試或者會試,考生則需要長途跋涉。今劉榮能為了一己私利而害死劉豐,便足以說明我大雍對於這些學子們的保護力度不夠。諸位愛卿也都想一想,如何能保證讓這些學子平安參加考試,而不會被人謀害。」
幾位臣子們也都是頭一遭聽說此事,一時間也沒有頭緒。
倒是王進之眼神一動,上前一步:「稟聖人,微臣倒是有一個想法,只是不知是否妥當。」
「且說來聽聽。」
「喏!微臣以為,會試都是在京都貢院,全國各地的學子都會趕來京都赴考。近一些的,可能當天就能到,若是遠的,怕是要走兩個月才能抵京。微臣以為,倒不如將我大雍的驛站利用起來。」
李政聽得點頭,覺得此法倒是可行。
「可有具體章程?」
王進之有些為難:「陛下,微臣也只是略有一些粗淺的想法,待微臣回去,明日一早給您送上詳細的章程。」
「嗯,可行。」
房書勤也覺得驛站的確是可以利用起來,畢竟那裡是官府的地盤兒,尋常的歹人不敢在此鬧事。
「稟下,以微臣之見,可命各州府統一安排學子進京,一路可派官兵護送,途中驛站落腳,如此,應該可以平安。」
孫無傷皺眉:「若是如此,是否也太大費周章了?若是南方學子進京,又是馬車,又是乘船的,這一路上的消耗太大,這部分銀錢又由哪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