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病重

  李政想到了自己的姑姑，又想到了剛剛惹出麻煩來的李明華，倒覺得皇后這樣的教導，似乎才正確。

  小元寶很聰明，七個月的時候就會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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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到年底，又要籌備宮宴事宜了。

  日子當真是過得飛快，謝初夏覺得自己都還沒有好好體驗做娘的快樂呢，小元寶就滿一周歲了。

  小元寶也是個膽兒小又聰明的。

  他自己在榻上或者是床上走的那叫一個順當，可是一下地，立馬就站住不動，誰叫也不肯走。

  謝初夏覺得這孩子就是耍小心眼兒，怕摔跤。

  「殿下，剛剛謝大人送來消息，說是老太爺身子骨不大好，已經有兩日未進食了。」

  謝初夏正端著一隻玉碗想要餵元寶吃東西，聽到這話，手一哆嗦，玉碗摔在了羊毛毯子上。

  元寶似乎是被嚇到了，兩眼直愣愣地看著母親，並未哭嚎。

  「可有遣御醫過去？」

  「稟殿下，聖人昨日就派了兩位御醫過去。」

  「聖人現在何處？」

  「聖人在太極殿呢。」

  「備車，即刻去謝府。」

  「喏！」

  皇后出宮，無需向聖人稟報，這是謝初夏的特權。

  以前的那麼多位皇后，無論是哪一位想要出宮，都必須得到聖人允准才可以。

  但謝初夏不需要。

  這就是她的與眾不同。

  「宋嬤嬤，將元寶帶上，我們一起去看望祖父。」

  「喏。」

  謝如海的確已經是兩日未進米食，而且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謝初夏心頭髮慌，她最擔心的，便是祖父離她而去。

  路上，她的腦子裡全是以前祖父帶著她讀書寫字的畫面，何時淚流滿面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綠蕪幫她簡單地補了下妝容，身為皇后，還是不能太狼狽地出現在人前。

  「恭迎皇后殿下。」

  謝初夏腳步未停，邊走邊問：「如今祖父如何了？祖母呢？可有人在旁陪同？」

  「殿下莫急，祖母無礙，剛剛臣出來迎接殿下時，祖父也已經醒過來了。」

  謝四郎邊說邊在後面跟著，竟是不及妹妹走的快。

  謝初夏見到明顯瘦弱的祖父，即刻上前，跪在地上，一隻手已經握住了他那隻布滿了老年斑的手。

  「祖父！」

  謝如海的確是醒過來了，只是身上沒有什麼力氣，但是眼睛還很好使。

  「是我的柳柳回來了？」

  「是，是您的柳柳回來了。祖父，您答應過柳柳，要給元寶做啟蒙先生的，可不能食言。」

  謝初夏話未說完，眼淚已奔涌而至。

  謝如海無聲地笑了：「嗯，我好好吃藥，養好身體，然後給元寶講學。」

  這麼兩句話，老太爺似乎是用盡了力氣，但聲音仍然是極低。

  「快，御醫，看看我祖父現在是否可以進食了？」

  御醫上前診脈，綠蕪藉機將謝初夏扶起，然後又讓宋嬤嬤將元寶抱過來，希望老太爺能看清楚。

  「回殿下，老太爺的脈象已經平穩許多，可以進些米粥，但不宜食用其它，更不得食肉。」

  「好，快，米粥！」

  范氏等人早就備好了，聞言即刻上前，餵老太爺慢慢吃粥。

  老太爺的喉嚨似乎有不適，偶爾還會咳嗽幾聲。

  甄氏此時也被孫氏攙扶著進來，一臉期盼地看向御醫，只望能得到一個好消息。

  「殿下，老太爺這身子骨還算是硬朗，只是可能近來氣候變化突然，所以老太爺才會染了風寒。只要小心照顧，再按時服用湯藥，最多有六七日，便可康復。」

  謝初夏大喜，「當真？」

  「臣不敢欺瞞殿下。」

  「好！來人，賞！」

  哪怕只是一個吉利話，謝初夏都覺得應該賞。

  「綠蕪，快，我記得庫房裡還有一支何首烏，快快去取來。」

  「喏！」

  御醫見此，又行禮道：「稟殿下，老太爺現在不宜食用何首烏，但是待康復後，可以用。」

  「好，那就先備著。」

  謝初夏出行，自然是驚動了宮內外。

  而且與此同時，還有謝家老太爺即將歸天的消息，也傳播開來。

  此時謝初夏也無心計較這些，只要祖父能好起來，其它的容後再算。

  待到老太爺用了些米粥後，又緩了一刻鐘，這才進藥。

  老太爺吃藥還是很自覺的，也不需要人喂，自己被攙扶起來後，一飲而盡。

  謝初夏又陪著老太爺說了會兒話，眼看他精神不濟，便示意大傢伙都退出去，讓他好好休息。

  再次來到中堂，謝初夏這才有心思看看屋裡的眾親人。

  「祖母，祖父這一次一定不會有事的，您可千萬要保重好身體。」

  「殿下放心，臣婦一定好好活著。」

  謝初夏此時不再落淚，但是眼睛仍然有些紅。

  小元寶從宋嬤嬤懷裡掙紮下來，慢慢悠悠地走到了謝初夏跟前。

  他走的很慢，但是很穩。

  「喲，你竟是願意自己走路了？」

  小元寶眨眨眼，伸著小手想要去摸母親的臉。

  一旁的綠蕪連忙將小殿下抱起來，然後再放到了皇后懷裡。

  小元寶的小肉手摸到了母親的臉上：「不哭，不哭。」

  謝初夏突然就笑了：「好，娘親不哭，我們小元寶乖乖的，好不好？」

  小元寶點頭：「乖，不哭。」

  這樣的童言童語，又引得屋內氣氛一下子溫馨輕鬆起來。

  甄氏竟然也難得地笑出聲了。

  謝初夏剛與幾位嫂嫂說了幾句話，外面便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謝初夏一抬眼，正好看到聖人進來了。

  「參見聖人！」

  謝初夏懷裡抱著孩子，沒來得及起身呢，就被李政給按著坐回去了。

  「您來怎麼也不讓人清道？」

  「聽說老大人剛剛睡下了，沒必要再弄大陣仗將人驚醒。聽御醫說病情已有好轉，可屬實？」

  謝四郎連忙應道：「稟聖人，祖父之前進了一小碗粟米粥，的確是比昨日好一些了。」

  「能進食，那就是好兆頭，日後再慢慢養起來便是。」

  「喏！」

  「高行，朕記得藥藏局裡還有百年人參呢，選兩支給老大人送過來。」

  「喏！」

  謝家人又是一陣謝恩。

  謝初夏知道有聖人在，她就不可能真地跟家人隨意閒聊，便乾脆道：「您帶著元寶在這裡和大伯他們說話吧，妾去後面陪陪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