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求救

  造紙坊不僅賺錢，最重要的是，打交道的除了商販之外，還有諸多學院私塾等等，這是可以抬高身價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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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誠當然不缺身價。

  但他是親王世子，且他的父親當年還曾與文帝爭奪帝位，之後雖然被封王，但一直不得重用。

  所以，李誠這輩子的前程基本上也是可以看到頭的。

  兵權這一塊，他不能碰，聖人也不會允許他去碰。

  而在文官的隊伍裡面，他只是一個親王世子，並沒有太大的話語權。

  所以，現在謝初夏將這一套完備的造紙工藝交到他手裡，李誠心中又豈能不震撼？

  「殿下，這是否不妥？近來咱們四海樓出售的各類紙張價格都在下降，且之前有您的吩咐，但凡是在地方上有才華，在各種考試中得到過名次的寒門學子，都得到過鳳海司的筆墨資助，今年鄉試雖然尚未開始，但是已有人預估，今年的舉人中，定然會有更多的寒門學子榜上有名。」

  這是必然的。

  一來是因為朝廷一直在大力地支持各地寒門學子讀書，朝廷中是有明確地獎勵政策的。

  二來則是有各方人馬的齊齊出力，比如說瑾行書院的一些有識之士遠赴各地為師，還有一些地方官員為了自己的政績而自掏腰包獎勵科考有成的學子等等。

  幾年下來，總算是效果顯著。

  只要有更多的寒門學子站出來，那麼被那些世家子所壟斷的一些官職或者是產業，都會漸漸被寒門子而取代。

  當然，其實還是一些小家族或者是地方的鄉紳地主之流家的孩子會起來得更快。

  畢竟他們小有資產，總比普通老百姓能接觸到的資源更多。

  「你就放心拿著，這是吾與聖人商量之後做出的決定。另外，靜王那邊，已經也開始興建牙刷作坊。你這裡也要儘快，尤其是紙張，這原本就是消耗品。只有一樣，無論是竹紙、藤紙或者說是木漿紙，都不可只伐不栽，若是被吾知曉，定當嚴懲！」

  「喏！」

  謝初夏很清楚地知道，財富不可能都聚於一人之手，總要往外散的。

  而且，她現在的身份，只要她願意，什麼好東西沒人獻上來？

  所以，錢財，於她而言不過就是一堆死物罷了。

  待到李誠從兩儀殿嫁出來，就被等候多時的小太監請去了太極殿。

  李政批完一道摺子，然後命他坐下說話。

  「皇后將東西給你了？」

  李誠又起身行禮：「稟陛下，臣誠惶誠恐。」

  「不必如此謹慎，這也是朕的意思。你是朕的堂弟，朕信你。自從咱們朝廷也有了官屬的造紙坊之後，這書生用紙的費用也就降下來了。按皇后所說，若是你這裡能做好，那麼價格還會繼續降。這正是朕要看到的結果。」

  「喏，臣一定好好辦。」

  「你是子爵，無需繳稅，但是這個價格也要稍微考慮一下對方，不能一下子將價格壓到最低，否則就要被人群起而攻之了。」

  「喏，微臣明白。」

  「鳳海司的事，多與謝左使商議，日後你們鳳海司的事務怕也不會少於戶部。」

  「微臣定當盡心辦差。」

  李政打發走李誠，便又命人去了一趟戶部，明天還要去一趟皇莊，估計要三四天才能回來。

  皇莊主要就是一片的試驗田，雖然一年到頭的出息也不少，但是奈何皇莊養著的人也多呀。

  而且，這宮中一應吃食，基本上也都是由皇莊供應的。

  當然，各地每年各季也都進貢不少的好東西，實際上，皇莊上產出的米麵，李政都不一定能吃幾口。

  聖人前往皇莊，自然也是要有人陪同的。

  除了少府的人，還要有戶部和禮部的官員陪同，當然，也少不了皇親。

  李政點了明王父子陪同，另外禮部那邊又提了兩位皇族的長輩，李政都不曾拒絕。

  謝初夏知道他此行要在皇莊停留三四天，興許也會延遲到七八日，便命人給聖人多帶了一些衣物。

  「三郎不打算帶著兩位皇子一起去看看嗎？」

  每年的春耕，聖人都要有一個祭祀農神的儀式，一般這個時候，皇族中的男丁都會參與進去，便是一些幼童也都會被帶上。

  這兩年，聖人一直將大皇子帶著參加祭祀農神。

  但到底只是走個過場，聖人也不過是做做樣子鋤幾下地而已，還是個孩子的大皇子又怎會真地耕地？

  如今二皇子也會走會跳了，身為男兒，還是應該知道百姓疾苦。

  「朕也有這個想法，只是擔心母后那邊不同意。」

  「這有何可擔心的？他們都是您的兒子，再說您帶著他們出宮走走看看，也讓他們親身體驗農人的辛苦，他們才會知道身為皇家子弟，這生活是何等得富貴。走出太極宮，辛苦勞作之人比比皆是，這豈非是一個教導皇子們的好機會？」

  李政原本就有這個想法，再被皇后一勸，就更是動心了。

  慈儀殿這邊，太后起初的確是不太願意，總覺得二皇子還太小，過早接觸那些庶民並不妥當。

  但是李政堅持，且他是皇子的親父，太后也不好多加阻攔。

  如此，李政便帶著兩個兒子一道去皇莊了。

  大皇子也是曾經出過宮的，但次數太少，而且時間久了，就淡忘了。

  如今再走出宮門，只覺得哪哪都有幾分新奇。

  二皇子就更是好奇了。

  但是身為皇子，他還是要嚴守規矩，被嬤嬤抱在懷裡，乖巧地坐著，偶爾能看看外面的景象，但也不敢多瞧。

  謝初夏將一應事情都安排下去，自己就成了一個甩手掌柜的，幾乎是不需要操心，這每個月送進宮來的錢財就能嫉妒得一眾妃嬪們面容扭曲。

  「稟殿下，蘇婕妤在外求見。」

  「可知有何事？」

  「回殿下，奴婢不知，蘇婕妤只說求見殿下，且奴婢瞧著她面色憔悴，眉目間皆是憂愁之色。」

  「嗯，讓她進來吧。」

  蘇婕妤如今的身份，在宮中也算是不低了。

  況且她又是二皇子生母，謝初夏還是要給她幾分體面的。

  蘇婕妤一入殿，撲通一聲便跪下：「還請殿下救救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