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死了

  謝初夏轉臉，正對上了孫無傷那略微有幾分忌憚的眼神，一時間竟是笑出來了。

  她很清楚，這位舅舅是擔心自己會幹涉朝堂呢。

  畢竟，她連兵權都能拿到，若是真提出來想要參與朝政，聖人又怎會拒絕？

  況且，如今自己下頭不僅有女學，還有一個鳳海司呢，這就等於是，她已經參與了朝政。

  所以，孫無傷是在忌憚這個嗎？

  「聖人，具體如何運作，如何布局，您可以命鳳海司的人動起來，也可以交由戶部來做，妾都沒有意見。」

  「卿卿總是想的周到。此事，便由戶部和鳳海司共同承辦。」

  

  話落，李政又似乎有些無奈：「卿卿，不管是戶部，還是鳳海司，這人手都不太夠呀！」

  謝初夏撲哧一笑：「那就是聖人的事了，妾可不操心。」

  李政失笑，抬手虛點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呀！罷了，此事朕尋戶部尚書和李誠來商議。對了，將謝左使也叫過來。」

  「喏！」

  謝五郎早就在殿外候著了。

  謝初夏見他們有了定論，便不再多留，讓秦溪扶著她回去了。

  至於謝九東，則是暫時留在了太極殿。

  謝初夏回想起孫無傷的那個眼神，還是覺得有幾分好笑。

  她原本就是一個閒魚的性子，若不是因為自己做了皇后，她才懶得弄這麼多東西出來。

  她沒想過要做武則天，不是因為她沒有野心，也不是因為她沒有能力，只是單純地不想而已！

  太累了！

  就做個有人寵著的皇后不好嗎？

  她也並非是全無資本，日後就算是聖人的心不在她這裡了，她也無所畏懼。

  權利的確很重要，但是對於她而言，能輕鬆過日子，為什麼要選擇活得那樣累呢？

  朝廷的動作很大，北方現在已經不適合造紙了，因為天氣已經太冷，而且很快就要結冰了。

  所以，現在就是在力推行竹紙，作坊也都建在了南方。

  官辦的作坊，也不是隨便辦起來的。

  先前謝初夏就給謝五郎提過控制成本的事。

  所以這次聖人將他們幾方人馬都召進來商議時，謝五郎就提到了這一點。

  每個作坊要建多大，月產量有多少，這成本應該控制在多少以內。

  無論是作坊屋舍以及相關用具的成本，還是人工成本上，都需要控制。

  這年頭，一天十二個時辰，對於普通老百姓而言，如果能有一份一天工作五個時辰的工作，那簡直就是要燒高香了！

  總之，人工成本上，很容易控制。

  謝初夏提到這個，防備的，主要還是一些貪官污吏。

  既然是官辦作坊，那就等於是吃朝廷的銀餉，不能幹吃飯不幹活！

  有了相關的成本依據，後面再具體做起來就容易得多了。

  而且，還能防止有人貪錢。

  李政為此而大大地誇讚了謝五郎一番，還賞了不少東西。

  造紙的技術她都能拿出來了，至於其它的，還會遠嗎？

  只不過，謝初夏不想出太大的風頭，所以暫時要歇一歇，免得真把那些人逼急了，再來刺殺自己可不妙。

  謝初夏甚至在考慮著，要不要找出幾個背鍋的，這樣她就不用擔心了。

  高清茹在掖廷司待了半個月，一直都很安分，而且也沒有發現有人過來找她。

  一直到這天晚上，高清茹都睡熟了，她們屋內飄起了一股白煙……

  次日一早，唐宮正就押著一名小太監去找高行大總管了。

  這位小太監並非是在後宮中做事的，而是一名負責在殿前掌燈的，且提拔上來伺候聖人的時間也還短，不足一年。

  誰能想到，竟是聖人身邊出了這等背主之人，妄圖謀害皇后？

  茲事體大！

  一個不注意，可能就會讓帝後生疑，如今皇后還懷著身孕呢，萬一出事……

  高行甚至是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通過這個小太監，很快又查到了他的乾爹頭上。

  是奚宮局的掌事太監，沒等高行去拿人呢，就發現對方的屍體都涼了。

  唐宮正上前查看之後，便搖頭道：「應該是死於昨晚。」

  換言之，小太監動手時，估計這位乾爹就已經沒氣兒了。

  這下子，小太監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唐宮正最終還是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們父子背後一定還有人，只是這個小太監身份太低，沒有資格接觸更高一層次的人，應該就是給他乾爹跑腿辦事的。

  所以，這口大鍋，也就只能背在他身上了。

  好消息，就是高清茹還沒死。

  對方既然想要來滅口，那十有八九，就是高清茹知道些什麼。

  唐宮正這回可沒客氣，直接將人押進暗室，然後就是高清茹生不如死的苦難日子了。

  「稟殿下，高清茹只交待對方的手腕上有一顆紅痣，相貌普通，她並不清楚對方是伺候哪位主子的，但是她身上的宮服很乾淨，她的手也很細，應該不是雜役宮女。」

  手腕上有一顆紅痣？

  這的確是一個很明顯的特徵。

  只是，就算是找到了，也未必就能證明是幕後之人。

  「可有說了詳細部位？」

  「回殿下，高清茹說是左手腕，距離手掌約寸許，且偏靠近大拇指的位置。」

  這樣查起來的確是方便得多。

  原以為能查出來有這樣特徵的宮女，可是唐宮正前前後後都查過了，竟是一個也沒有。

  這就奇了！

  謝初夏皺眉，難道是她忽略了什麼？

  唐宮正也有幾分沮喪，好像是顯得她多無能似的！

  都這麼明顯了，而且對方絕對不可能出宮，可怎麼就找不到呢？

  「再去查，將所有的內侍也都叫上，尤其是年輕的。」

  「喏！」唐宮正的眼睛一亮，也想到了這一層。

  雖然是做宮女打扮，可未必就是一個真正的宮女呢。

  只是唐宮正再查了一遍之後，仍然無果。

  這可就真地是太奇了。

  唐宮正只覺得冤枉又狂燥，「稟殿下，那高清茹的確是這樣交待的，奴婢以為她不敢說謊。」

  「若是她沒有說謊，那就只能說明她真地看到了這顆紅痣。可若是有人誤導呢？」

  唐宮正不解。

  「要麼就是這顆痣是假的，對方故意暴露出來給高清茹看；要麼就是對方根本不是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