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臣服
2024-09-30 09:31:39
作者: 唯一
謝初夏看過去,問話的是一位看起來五大三粗,滿臉絡腮鬍的男子。
因為鬍子太多,所以看不出年紀,但是僅從他這一句話里,便能判斷出是個沒腦子的武夫!
不等聖人呵斥,一位相對於較於儒雅的男子站出來,斥道:「放肆!聖人和皇后面前,豈容你如此無理?還不退下!」
那個絡腮鬍漢子耷拉著腦袋退後兩步。
看得出來,這位應該就是右金吾衛的大將軍裴東硯了。
謝初夏早就聽聞過此人大名,只是一直無緣得見。
「請聖人和皇后殿下恕罪,都是末將御下不嚴,這才導致御前失儀。」
謝初夏微微勾唇,將下屬的不當言行都歸於自己的身上,這位裴將軍是懂帶兵的。
李政倒也沒有發怒,只是一臉平靜道:「東硯,朕讓你和蘇顯日後都聽從皇后調遣,你們是否不服?」
裴東硯立馬單膝跪下,緊跟著蘇顯也是一樣,其餘幾人匆忙對視一眼後,也都跟著單膝跪下。
「末將不敢!一切但憑聖人吩咐!」
蘇顯也連忙表態:「一切僅憑聖人旨意!」
李政滿意地點點頭,再一眼掃過去,其它人都不敢再開口,他也就懶得跟這幾個武夫計較了。
「行了,你們幾個退下,東硯和蘇顯二人留下。」
「喏!」
蘇顯比裴東硯年長,只是出身普通,所以晉升之路稍為困難。
若非是之前聖人有意打壓姚琛,這左金吾衛大將軍的位置也輪不到他來坐。
而裴東硯與他不同,裴東硯出身裴家,是武將世家,而且裴東硯還是聖人的髮小,自小一起習武學文,且一同上過戰場,立過戰功無數。
所以,裴東硯這個大將軍,可是都當了三四年了。
「你們可知謝十安和宋弈各帶了一支奇兵?」
此奇,非彼騎!
蘇顯與裴東硯二人對視一眼後,立馬點頭:「聽說過。」
李政神態悠然:「說說看,對這支奇兵有多少了解?」
蘇顯回憶片刻:「稟聖人,末將聽說他們所帶的那些人身手極好,且配備了我大雍最好的兵器和鎧甲,聽說其戰力最弱者,仍可達以一敵十。只是,這都是聽聞,未曾親見過。」
李政笑了:「裴將軍呢?」
裴東硯抿抿唇,然後看向皇后:「微臣聽說,謝十安是經由皇后殿下指點,才能在南詔戰事中屢立奇功,而那支奇兵,也是由皇后殿下提議所建,不知是否屬實?」
謝初夏緩緩點頭:「此事原也不是什麼機密。聖人與幾位大人也都是知曉此事的。」
裴東硯一時間只覺得心頭火熱,拱手道:「微臣願為聖人和皇后殿下效命!」
李政直接握住謝初夏的手,眼睛卻看向面前二位將軍。
「身為武將,朕知道你們想要什麼。只是不能急。立功的機會,朕都會給。只是我大雍如今財力和人力都還沒有達到最滿意的狀態,所以,你們想要打造一支那樣的奇兵,還有得等!」
裴東硯並無失望之色:「臣還年輕,等得起!」
一句話,引得李政哈哈大笑。
他早知道裴東硯一定會對那支奇兵感興趣的。
果然,這不是就來了!
「說來也是朕對不住皇后呀!那些兵器打造的一些法子和匠人,還都是皇后協助的。至於那練兵之法,更是皇后拿出來的。要不然,這頭一個帶隊的又怎會是謝十安?」
李政絲毫不覺得這樣說有什麼問題!
畢竟謝十安跟皇后是本家,而且人家原本效忠的就是皇后。
所以皇后將這樣大的好處給了謝十安,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天經地義!
蘇顯此時也聽明白了,先前從弟弟的書信中看到那些時,他還有幾分的懷疑。
如今得到了聖人和皇后的親口認證,足以說明一切。
「你們也不必心急,你們若是想要擁有一支這樣的先鋒營,也不難。只是,還需要你們先在內部篩選出最優秀的士兵。雖然暫時不能供應兵器,但是這訓練可以先準備起來。」
裴東硯和蘇顯二人大喜過望,連忙謝恩。
謝初夏與李政對視一眼,笑道:「這是聖人的意思。我大雍兵強馬壯,才能更好地為大雍開疆擴大,護佑我大雍子民!你二位都是我大雍的頂樑柱,我望你們始終記得,身為武將,時刻要有憂患意識。」
「喏!謝皇后殿下教誨!」
李政笑地很開懷。
當著他們的面,便跟謝初夏商量,讓她以後多來太極殿看看,另外,兩儀殿也由著她隨意占用。
此時的蘇顯和裴東硯可顧不得這是否合規矩了。
只要能讓他們的兵更強壯,讓他們的裝備更精銳,那怎麼都好說。
由此,謝初夏執掌左右金吾衛兵權一事,算是徹底定下。
消息傳至吏部,謝瑾差點兒沒給嚇死!
皇后竟然沾染兵權了?
這可如何是好!
萬一此事被一些對家給無限放大,並且在朝會上大加攻擊,那可真是麻煩事一件!
謝瑾連忙將自己的兒子、侄子們叫到一起,商量著此事當如何應對。
謝修遠並不覺得妹妹掌兵權有何不妥。
瞧瞧謝十安和宋弈,這不就是妥妥的例子?
「大伯父,您也不必驚慌,以侄兒之見,這興許是聖人為了練兵而故意為之。」
謝瑾搖頭,直接否定:「若只是為了練兵,只需安排武將便是,又何需將兵權給了皇后?聖人這分明就是想要抬舉皇后。此事一旦傳開,還不知道這朝堂後宮要亂成什麼樣!」
謝瑾所料不差,此時的後宮簡直就是要鬧翻天了。
首先坐不住的,不是馮淑妃,反而是慈儀殿的太后!
太后即刻命人去請聖人過來說話,但是得知聖人在與重臣議事後,便在殿內來回踱步,壓根兒就坐不住了。
「太后,您稍安勿燥,此事聖人尚未有明旨,興許是聽錯了呢。」
蘇婕妤過來看兒子,順便再陪陪太后,如今在慈儀殿倒有半個主子的架勢了。
太后如何能安靜得下來?
「不可能!若是沒有明旨,這消息怎會傳得這樣快?倒是我小看了這個謝初夏呀!她一介女流,竟然妄想染指兵權,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