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不滿
2024-09-30 09:31:37
作者: 唯一
不得不說,李政這話太霸氣,也太讓人心動了。
謝初夏之所以一直只能玩兒陰的,就是因為她不能,也不敢直接跟這五姓七望對上。
說到底,她手上的人都只是做事的人,並不是打手,更不是將士。
如今好了,她手上有了左右金吾衛的掌控權,那做起事來可就方便得多了。
最起碼,這消息一傳出去,就能讓那幾大家族給嚇得膽兒顫!
歷來這兵權都是牢牢掌控在帝王手中,即便是手下的大將軍,他們所能調動的兵馬也有限。
比如說如今遠在邊境的程耀,他身為一衛之大將軍,平時所掌控的軍權也不過才堪堪五萬左右。
再比如說地方的大都督,其掌兵數量也不及十六衛的大將軍。
如今謝初夏一介女子掌兵權十萬,這妥妥地是在挑戰權威!
李政不願意收回成命,甚至還主動表示他會先與兩位宰輔以及兵部尚書透個底。
謝初夏見聖人態度如此堅決,便知道這兵權她是掌定了。
現在左金吾衛大將軍是蘇顯,其弟弟蘇行如今遠在巍州呢。
謝初夏對蘇顯了解不多,但是既然聖人給了她這個權利,那就勢必要牢牢握緊。
她雖是女子,但不代表了女子就不能掌兵。
她雖不會武,但她有腦子,有謀略,有氣度。
孫無傷和房書勤在乍一聽到要給皇后兵權時,沒把這二人給嚇過去。
「聖人三思呀!女子豈能掌兵權?若她是一女武將也就罷了,當年昭公主也曾帶兵打仗,獲封將軍。但皇后不是呀!」
房書勤連連點頭:「孫相言之有理,聖人,皇后只是一文弱女子,為何要讓其掌兵?還請聖人收回成命。」
李政搖搖頭,神色高深莫測:「是誰說只有武將方能掌兵權的?朕如今身為帝王,一直未曾御駕親征,難道朕就不配掌兵權了?」
「聖人此話不妥。您是帝王,是天底下最尊貴的聖人,所有的權利都是您的,更何況區區兵權!」
「是呀,區區兵權。你們可知皇后為我大雍帶來的功勳,又豈是小小的十萬兵權所能抵的?」
這話讓二位宰輔立時噤聲。
有些話沒法接呀!
無論是鹽糖,還是新糧種、棉花種子等等,這些功勞的確都當歸於皇后。
可皇后畢竟是女子,怎能掌兵權?
若皇后是武將出身倒也罷了,可她偏偏只是一名文弱女子,且已是國母,他日若是生下皇子,那必然是要引起一陣腥風血雨的。
不過,好像中宮所出乃是嫡子,自是最有資格繼承大統的。
李政不僅下旨將左右金吾衛都劃歸到皇后手中,更是給了青鳥一個中郎將的官職。
青鳥帶領一支五百人的女衛,時刻拱衛萬福殿。
這五百女兵,便成了謝初夏的親衛。
別小看這五百女兵,皆是受過嚴苛訓練的。
其中有兩百人是謝初夏自己私下訓練的,另外的三百人,則是李政早在大婚前就命人去訓練的。
如今方覺得這些人有資格守衛萬福殿,這才允她們進宮。
太極宮中的大動作,自然瞞不過後宮眾人。
太后那裡都聽到了動靜。
「五百親衛?你確定都是女子?」
「回殿下,奴婢親自去看了一眼,的確都是女子,聽說那領頭的,便是皇后殿下的陪嫁丫頭,也是個自小習武的。」
太后一臉不高興:「這麼說,這五百親衛都是皇后自己的?」
嬤嬤猶豫一下,還是如實道:「回殿下,據說這親衛是早在皇后進宮前,聖人便命人在挑選訓練了,如今才剛剛通過考核,這才命她們進宮當值。」
太后眉心擰地更緊了:「這太極宮中,難不成還能有人行刺?眾多的宮女內侍們,外頭還有羽林軍護衛,怎麼還要再多放五百人進來?」
嬤嬤小心上前,再慢慢地扶起太后:「這也是聖意,再說皇后那裡多五百親衛,好像也不算是太出格。」
太后抿抿唇,心裡憋足了火氣,卻無處發泄!
什麼叫不太出格?
哪位皇后身邊還特意訓練女將士了?
「聖人也太過寵愛她了,皇后進宮將近兩年,至今沒有好消息,這後位她坐不坐得穩都還是兩說,又何必再弄五百親衛出來!」
嬤嬤心頭一跳:「殿下,這話可說不得!」
太后重重一哼:「怎麼就說不得了!你們都懼著皇后,我可不怕!身為女子,不說為皇家綿延子翤,反倒是將心思都往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放,也不想想那是她能隨意沾手的東西?」
嬤嬤低頭不敢再勸,她也知道,太后其實早就對皇后不滿了。
說到底,就是覺得中宮一直無所出,太后心急。
不過,皇后也的確是受寵,聖人自大婚後,再不曾寵幸過其它妃嬪,更不曾下旨採選等等,就連之前的世家女,聖人都連見都不肯見一面。
嬤嬤心裡頭覺得,太后這是嫉妒皇后了。
當年太后初初嫁給文帝時,也曾被寵愛過一陣子,但是再怎麼寵愛,也未曾像是如今的聖人這般,當真為了皇后一人而拋卻後宮佳麗。
太后心中不悅,嬤嬤後面的話也不敢再說出口了。
況且,她也不確定這消息是真是假,倒不如先瞞一瞞吧。
次日,皇后隨聖人一併去了太極殿。
聖人平時辦公批摺子一般都在此處。
「卿卿以往來太極殿,幾乎是連坐都不肯坐一下的。來,這次就陪朕一起。」
謝初夏淺笑,這太極殿中擺的並非是普通龍椅,而是一張寬大些的榻。
帝後二人並肩坐下,仍然還有空隙。
若是私底下如此相處,無人敢質疑什麼。
可是待會兒要召見重臣,帝後並肩,只怕會有人不滿。
果然,蘇顯和幾位將軍一入太極殿,便明顯察覺到了不妥。
蘇顯行禮後便退至一旁,他曾不止一次地看過蘇行的來信,信中對這位皇后是大加讚賞。
旁人或許不知,但蘇顯知道,皇后明明是大儒教出來的才女,卻偏偏還精研於兵法。
由此可見,這位皇后可不好惹!
「聖人,末將不解。我左右金吾衛自開國以來,一直都是聽命於聖人,何故要將我等調於婦人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