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求藥

  謝初夏不由得輕嘆，有這麼一位有權有勢又體貼的夫君，怎能不令人惶恐啊，萬一哪天他的心不願意再留戀在自己身上了，那可如何是好？

  或許，後宮中的爭鬥，便是由此而來？

  謝初夏面上高興，心中卻有幾分隱憂，她不願意自己的將來因為利益或者是感情而變得面目全非。

  只能是時刻警醒自己要保持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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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沁在二月初時，被診出來喜脈，而佳寧縣主則是憂多過喜。

  她是生過孩子的人，自然知道這女人的身體一旦調養不好，那可是會留下後遺症的。

  而且姚沁小產後曾因為與劉氏等小妾們爭寵而鬧得身心俱疲，這才多長時間，竟然又有了，萬一身子還沒有養好，那這一胎怕是也要艱難。

  但是這些話，佳寧縣主現在可不敢跟姚沁說。

  姚沁沒有懷孕之前，謝初夏曾多次提醒她，不要急著要孩子，女人想要平安，還是得先保住自己的身子，至於孩子，他們還年輕，自然還會有的。

  佳寧縣主當初想的倒是簡單，畢竟當初定國公府給出了承諾，只要嫡子未生，那些妾室便永遠不可以有子翤。

  衝著這個，姚沁世子夫人的位置也是穩的。

  可誰能想到，姚沁自己不爭氣呀！

  這種時候，跟那些小妾們爭風吃醋有什麼用？不想著趕緊攏住男人的心，竟然想出來利用孩子將馮嘯給拴住，這是瘋了嗎？

  萬一她這一胎有什麼差池，後果是想都不敢想的。

  轉眼到了三月份，禮部已經挑選了吉日，皇后將親率一眾妃嬪命婦主持親蠶禮。

  親蠶之禮始於周代，是千百年來每年舉行的一種國家大典。

  畢竟是男耕女織的社會，男人負責耕田，女人負責養蠶織布。

  按《周禮》，春天，皇后率領內外命婦始蠶於北郊，以為祭服。

  每年春天，皇帝都要去天壇地壇拜祭農神祈求風調雨順，而皇后則要舉行親蠶大典，代表大雍女子向上天祈禱。

  其實，也就是為了一個心理安慰，畢竟這種事情，你祭拜也沒用。真要有用，也不至於會有天災出現了。

  謝初夏第一次主持親蠶禮，多少有些緊張，但是身邊的兩位尚宮也都是親歷過二十餘回親蠶禮的，所以也算是有經驗。

  這種時候，也沒人敢使么蛾子。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帝後這一年一度之事，可謂是全國最大，何人敢在這種時候來作妖？

  一旦被查出來，那不僅僅是自己作死，還有可能會帶累全族的。

  所以，哪怕馮淑妃恨極了謝初夏，這個時候也不敢搗亂。

  當然，主要是她自己的人手也安排不過去。

  而皇后需要注意的相關事宜也都是明面兒上的，大家都知道。

  馮淑妃雖有心讓皇后出醜，但是想到了後果，還是只能生生忍下來了。

  行親蠶禮要先祭祀先蠶神。

  祭先蠶於農曆三月份擇吉舉行，並非是年年都固定的日子，一般都是由欽天監和禮部官員共同擇出的。

  皇后和陪祀人員提前兩天就進行齋戒，屆時穿朝服到先蠶壇，祭先蠶神西陵氏，行六肅、三跪、三拜之禮。

  如果當時蠶已出生，次日就行躬桑禮，如蠶未出生，則等蠶生數日後再舉行。

  躬桑前，要確定從蠶採桑的人選，整治桑田，準備鉤筐。

  皇后要用金鉤，妃嬪銀鉤，均用黃筐；其他人則用鐵鉤朱筐。

  躬桑當天，皇后右手持鉤、左手持筐，率先採桑葉，其他人接著采，采時還要唱採桑歌。

  蠶婦將採下的桑葉切碎了餵給蠶吃。蠶結繭以後，由蠶婦選出好的獻給皇后，皇后再獻給皇帝、皇太后。

  之後再擇一個吉日，皇后與從桑人員到織室親自繅絲若干，染成朱綠玄黃等顏色，以供繡制祭服使用。

  說白了，這親蠶禮持續了從養蠶到織成布料的整體過程，而非只是走個過場，更非只是一場虛假的祈求儀式。

  三月末，佳寧縣主遞了貼子進宮，謝初夏猶豫之後，還是宣召了。

  三月初時，佳寧縣主也曾想要進宮請安，但是被謝初夏給否了，理由也是現成的，因為要舉辦親蠶禮了，皇后忙碌，無暇分身。

  如今親蠶大典已過，再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佳寧縣主此次進宮，從氣色上看，倒是不錯，這讓謝初夏的心情輕鬆不少。

  只要不是進宮來求她做主的，那就好辦。

  佳寧縣主進宮的確不是為了請皇后為她做主的，是為了求藥的。

  「殿下，家中婆母如今病入膏肓，臣婦無能，遍尋名醫靈藥仍然無果，直至前日遇到一位神醫，坦言需一株龍血草入藥，方可以保婆母一命，臣婦四處打聽，得知宮中藥藏局中有一株龍血草，所以斗膽前來求藥。」

  謝初夏一聽這話，眉心就擰起來了。

  你既然都說了外面找不到這種藥，只有藥藏局才有，你是怎麼仗著膽子來求我這個皇后的呢？

  你的婆母重要，難道宮中的皇太后就不重要嗎？

  「此事，吾無非應你。藥藏局並不在吾管轄範圍之內，亦不在吾所能支配的權限之下，爾若是想要求藥，當由威信侯去求陛下才是正理。」

  佳寧縣主一臉苦笑，她如何不知道當是姚琛去求聖人？

  可問題是，姚琛明顯求不到這支龍血草，她又豈能坐視不理？

  「不敢欺瞞殿下，夫君姚琛已經去求過了，但是聖人未曾應允，臣婦無奈，這才來求殿下開恩。」

  謝初夏笑了：「聖人不答應的事，你覺得吾可以做主？你是真不怕吾被聖人責罰呀！」

  這話就差指著鼻子罵佳寧縣主，你真是不當人！

  龍血草之珍貴，非常人所能理解。

  便是人參都不及龍血草之稀罕。

  如今藥藏局也不過才收錄一株，你身為臣婦，開口就想要討了去，你是嫌自己命大，還是覺得謝初夏這個親生女兒的命遠不及你婆母的命重要？

  佳寧縣主被這話給砸得面色蒼白，神色微恍，顯然，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謝初夏冷臉：「若無其它事，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