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心思

  孫氏被冊封為安國夫人這個大消息，一時間就被飛速傳播開來，當然，與之相同的，還有一道謝初夏被聖人立旨為後的消息。

  這下子，整個京城都炸鍋了！

  皇帝陛下要立後了！

  謝瑾的夫人孫氏被封為安國夫人了！

  孫氏還有封地了！

  謝初夏要做皇后了！

  消息一出，各方人士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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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寧縣主無疑是受不住這個打擊的。

  她是謝初夏的生母，按理來說，安國夫人的封號該給她的。

  大家都不是瞎子，謝初夏被選為皇后，而她的養母孫氏則是直接被封為安國夫人，這分明就是因為聖人寵愛謝初夏所致。

  佳寧縣主這會兒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只是一介縣主，而且還沒有封地的那種，她跟安國夫人這中間差了可不止一星半點，便是她的母親福成郡主見到了安國夫人都要行禮的。

  在大雍，國夫人，便是相當於從一品的職階，不僅是所有外命婦中最高的一層，而且入宮是無需向妃位以下的娘娘們行禮的。

  按規矩，外命婦覲見內命婦，需高兩級，方可免行禮，否則，便要行半禮，但是國夫人已經是外命婦最高等級，所以只需要在覲見太后和皇后時，才需行全禮，而見到妃位時，只需行半禮即可。

  大雍律：大長公主、長公主、公主皆為正一品，但是公主顯然是這三個等級中最低的。

  而郡主和國夫人同為從一品，但是郡主一般為太子所出才可獲封，親王所出之女皆為縣主，除非有大功勞來換，否則不可越級封郡主。

  福成郡主這個郡主就並非是正經的按大雍律所封的郡主，她是因為生父曾立下赫赫戰功，最終給她換來的一個郡主的爵位。

  所以，福成郡主和長樂郡主她們都一樣，這個爵位是虛的，沒有封地，只有封號。

  佳寧縣主也是一樣，聽起來品級不低，但是沒有封地，換言之就是沒有什麼實權，只是聽著好聽，另外再領著一份俸祿罷了。

  而孫氏就不同了。

  她日後就是安國夫人，錦州安和縣、安平縣的稅收都是安國夫人的了，這可是有著本質的區別的。

  不僅如此，被封國夫人後，但凡是宮中盛宴，甚至是一些重要的祭祀，國夫人都是有資格參加的。

  佳寧縣主恨不能現在就衝進宮去，告訴聖人她才是謝初夏的生母！

  但是她不能。

  再恨，也不能。

  謝初夏被立為皇后，且聖人已下詔禮部開始籌備，帝後大婚，那必然是全天下都矚目之盛事，若她還是謝家人，那又是何等的榮耀？

  佳寧縣主心中滿是苦水，卻又無處對人言。

  如今她的繼女分明就是要支持淑妃娘娘的，日後謝初夏進宮，這宮中局勢必然會發生變化，謝初夏若是能為聖人誕下嫡子，那大皇子即便占了一個長字，也是希望渺茫。

  實在是聖心才是最重要的呀！

  雖然姚沁沒有說地太明白，可佳寧縣主又怎會看不出來？

  聖人已冷落淑妃一年有餘，如今淑景殿的蘇寶林順利生下二皇子，聖人已命人將其移出淑景殿，不就是擺明了在防著淑妃嘛。

  佳寧縣主不由得在想，大皇子這邊，真地能靠得住嗎？

  姚琛晚上回來後，看妻子並沒有表現得多失落，心中多少舒服一些。

  畢竟國夫人這個封號，可著實給得太大，也太好了！

  謝初夏是女子，十幾年來，教養她的人一直是孫氏，聖人如此厚賞孫氏，足見對謝初夏的喜愛。

  姚琛就怕回來後，再看到妻子恍然無措的樣子，所以才稍有些揪心。

  還好，沒有發生他以為的那一幕。

  佳寧縣主與他一起用過晚膳之後，便提起了站隊之事。

  「侯爺，妾如今是一想再想，沁兒嫁入定國公府也就罷了，咱們之後的態度還是要擺出來，不能讓聖人以為我們就跟大皇子是一條船上的了。」

  姚琛這些日子也一直在琢磨這件事。

  很明顯，跟著定國公府，未必有前程。

  尤其是二皇子順利出生之後，這宮中的風向便一變再變。

  且不說蘇寶林被聖人安排到了慈儀殿那裡住著，只說是這流水一樣的賞賜下來，也足以表明聖人對這個兒子的看重。

  「我也正有此意。聖人還年輕，如今又有了立後的旨意，先不說日後是否有嫡子出生，只說這二皇子養在太后跟前，這以後便是一份助力。」

  「您說的極是，妾也正是在琢磨此事。如今齊王的擁護者已明顯變少，十有八九與宮中的皇子出生脫不了關係。」

  姚琛牽住她的手：「辛苦你了，既要幫忙操持家裡，還要為這些瑣事煩心。我想過了，明日便上摺子請封姚新為世子，侯府有了繼承人，也省得那些人再蠢蠢欲動了。」

  姚大郎病逝，哪怕是姚琛早有準備，也仍然十分悲傷，那畢竟是自己的嫡長子。

  而且這麼多年，姚琛也一直在查當年為何大郎出生後便體弱多病，尤其是三歲時還曾落水。

  但是一直一無所獲。

  不知道這真是意外，還是對方的手段太高明。

  如今，除了姚大郎之外，便只有一個姚新是嫡子了。

  若是姚新再出意外，那這爵位便要重新劃分人選了。

  大雍律：庶子不可襲爵。

  但是事在人為，若是將庶子記在嫡母名下，也可成為嫡子，只是不那麼名正言順罷了。

  而威信侯府，顯然不會有人願意讓他這麼做的。

  所以早在姚新由姚琛親自教養時，便在他身邊安排了人手，再加上有縣主護著，多年來也算是平安無事。

  等他先請封世子之後，手上一些勢力便可光明正大地移交到五郎手上，如此，也可讓其多一份自保的本事。

  佳寧縣主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很高興的。

  雖然她一直都知道這個爵位必定是五郎的，但是也得落到實處後，才會覺得踏實。

  「侯爺，還有一件事，妾想與您商議。」

  「你我夫妻，何需如此，有話儘管說便是。」

  「初夏被選為皇后，妾心中甚慰，想送上一份嫁妝過去，侯爺以為可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