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盛宴

  謝如海現在是真地很頭疼，這京城適齡的年輕郎君不少，但是從家世、學識等方面一考慮之後，真正能配得上孫女的就沒幾個了。

  原本常家的那個常朔倒是不錯，有學識，如今也在翰林院當差，但問題是有著當年跟姚沁的那麼一樁婚事，若是謝初夏嫁過去，就顯得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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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鄭家的三郎君也不錯，可是那位才回京沒幾天，就被聖人給打發到巍州去了。

  再之後就是一些貴族子弟，說實話，這勛貴之中，真正有本事的人並不算多，但是有的要麼已經成親，要麼就是定下親事，再不然就是年紀上不合適。

  總之，謝如海現在一心想著趕緊找個合適的人家將孫女的婚事定下，他是真怕孫女會入宮呀。

  年底的宮宴，謝初夏不想去，可是這一次有異國的幾位公主跟著一起來了，再加上還有成為南詔大王子妃的李燕，所以這宮宴的規格不能低了，謝初夏也在太后擬定的名單里。

  不去都不行。

  謝初夏想著去就去吧，這次的宮宴男女是半分開的，她倒也不擔心會有什麼岔子。

  若是男女同席，那才會麻煩。

  所謂半分開，就是宴席開始前，大家都要到承天門上的城樓或者是承天門下來朝拜聖人，還要聽聖人訓誡。

  每逢重大盛宴，承天門門樓上，皇帝振臂一呼，底下應者如雲，元旦、冬至時皇帝在此設宴陳樂，百官山呼萬歲，四海昇平。承天門門內由左右武衛士挾隊列仗；門外廣場，武士環衛，依仗排列，千官序立，各國使者與民族首領朝拜，樂舞並作，金鼓齊鳴，儀式隆重。

  承天門門外，設有一定的安全距離，再外便是諸多趕過來的百姓們了。

  元旦本就是大雍一年一度最為重要的節日，再加上今年有多國使臣來朝拜，自然是重大的盛宴，所以聖人親自登上承天門，主持盛宴。

  謝初夏也是到了這個時代後才知道，這裡的春節並不稱為春節，就稱元旦，亦或者是歲日、新元等等。

  想想這是傳承數千年的節日，便是聖人也要看重。

  謝初夏聽聞當年太祖皇帝登基數年後，曾在承天門設宴款待百官，一時興起，命身邊人向樓下拋撒銅錢，看百官爭先揀拾為樂。

  後來不僅是向城內，甚至還命人抬了十餘筐的銅錢出來，向承天門外的百姓們拋灑而去，引得百姓們也都紛紛揀拾，並且高呼萬歲！

  據說，數十年後流落民間的宮女還在向世人說著皇帝的恩惠呢。

  謝初夏此時陪同謝家長輩站在了承天門的城樓下面，想像著待會兒聖人是否也會拋灑銅錢呢？

  當然，這種事情，不會年年都有。

  當初太祖皇帝因為往民間拋灑銅錢，導致了百姓們之間發生了踩踏事故，之後，便不再敢如此任性而為了。

  也因為有這麼一次教訓，後來文帝登基後數年舉辦盛宴，也不敢這麼玩兒了，太嚇人。

  李政繼位後，也沒這麼大膽過，主要是怕再因為些許銅錢而害了無辜人的性命。

  承天門上是有樓閣的，而且還不止一層。

  如今燈火輝煌，李政也只是簡單地說了一些套路話之後，便下旨盛宴開始了。

  一眾官員及其家眷們，也都按品級逐一登上城樓。

  並非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到城樓上來參加盛宴的，大部分的小官都只能是在底下與民同樂。

  自登上城樓之後，便要觀看一些精彩的節目，這個時候，男女席便分開了。

  一半男席，一半女席，故而謝初夏稱這種為半分開的宴席。

  謝初夏看著這城樓內的奢華，再想到聖人特意選在此來舉辦盛宴，也是為了能讓百姓們看到大雍的強盛，同時，也能彰顯大雍的氣度。

  不得不說，節目還真是挺好看的。

  歌舞精美，樂曲曼妙，當真是令人如痴如醉。

  後來謝初夏還看到了戲法！

  是那種真正的讓人看不出破綻的古典戲法。

  謝初夏大為驚嘆，這都趕得上魔法了！

  齊王李凡自打看到謝初夏之後，這眼睛便一直黏在她身上了，他不是沒想過直接求旨來迎娶，只是太后曾敲打過一眾皇室宗親們，謝初夏乃功臣之後，任何人不得以她的婚事作要挾。

  就衝著有太后這句話，李凡也不敢小看謝初夏。

  如今看到她只是坐在那裡靜靜地欣賞歌舞，都能這般美麗耀眼，李凡覺得自己若是不能娶她為妻，定是此生之憾事。

  大雍民風開放，女子上街比比皆是，甚至還有很多婦人在外經營家業，這都是再正常不過之事。

  而這等的宮宴，再高貴的女娘，也不可能被允許遮面，哪怕是跳舞的舞娘，那面紗也跟沒覆沒什麼差別。

  也正是因此，謝初夏的美，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且又極其強勢地衝擊著諸多郎君們的雙眼。

  對謝初夏上心的，又豈止李凡一個？

  當初最有可能與謝初夏定下婚約的許三郎許子奇，此時再度看呆了。

  他不是第一次見識謝初夏的美，只是那都是在謝初夏的尋常妝容甚至是素顏的情況下見的，並沒有那種讓他震撼的感覺。

  而這一次不同，謝初夏盛裝出席，妝容俏麗中又不失大方雍容，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這種場合，哪個不怕死的敢穿得太素了？

  要真是敢一襲白衣出來，怕是等不到走到承天門，就被宮廷侍衛給押下去了！

  而且元旦這樣的喜慶節日，又能面聖，那必須得是盛裝打扮，才叫符合身份和場合的。

  去年謝初夏不曾參加，是因為她年紀小，而且她自己又明確表態不願意，再加上謝家只有一位女性長輩在京，所以她不參加，也沒有人說什麼。

  而今年不同。

  謝初夏也是被太后特別關注的，她主要是想看看，這謝初夏到底生了何等美貌，竟先後引得宋弈和李凡都對她神魂顛倒的！

  沒讓太后失望，謝初夏不僅貌美，更是儀態萬千，當得起貴女典範。

  哪怕謝初夏一直在極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奈何被人盯上了，又豈是那麼容易放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