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爭辯
2024-09-30 09:22:59
作者: 唯一
誠節次日醒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昨晚上是做了一場夢。
他好像聽見有人勸說他回去後迎娶南詔的珍珠,這樣他的實力就會大大增強,不再需要忌憚老三和老四,便是在戰場上屢屢立功的閣羅鳳,他也不必再放在眼裡。
聽上去好像很有誘惑力。
南詔的第一美人是希然公主,其實是有些誇張的說法,畢竟她是公主,金尊玉貴,在各種金銀堆積起來的飾品中,她也絕對會是最亮眼的那一個。
而南詔的珍珠,說的便是南詔丞相的千金阿如海。
阿如海長得漂亮,就是單純地五官漂亮的那一種,不需要過多的裝飾,她就能讓人眼前一亮。最重要的是,她博學多才,精通漢人文化,這是絕大多數南詔女子都比不上的。
如果真地能娶到阿如海為妻,那麼他在南詔的地位將會穩固許多,而且,還能得到阿如海的支持,畢竟她是一位聰慧又有才的女子,絕對會是一位賢內助。
誠節想通了這一點,便再度打起精神來,想著回去後,就要先把內宅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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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詔的珍珠,是絕對不會給他作妾的。
所以,他需要先擺平家裡的妻子。
這些年,南詔受大雍的影響,對於嫡庶之別也越來越看重,也因此,誠節在國內的呼聲才會持續走高。
但是並不意味著南詔的一些陋習就完全沒有了。
誠節府里的女人很多,無論是妻還是妾,只要是他自己中意的,就會寵到天上去,一旦不喜歡了,那就會直接拋諸腦後,甚至什麼時候死了,他都不會知道。
心中有了主意的誠節,此時迫切地想要回到南詔去迎娶他的阿如海。
謝初夏盯著棋盤看了一會兒,緩緩落下一字,在落子之前,似乎是還有幾分猶豫。
對面的李政看到後,也不催促,只是微微笑了。
兩人沉默著接連落了四五字,李政才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
「你可有什麼要問的?」
「嗯?」謝初夏抬頭,一臉迷茫。
李政笑道:「不想知道我為何讓李燕遠嫁南詔嗎?」
謝初夏的注意力再度放到了棋盤上:「李燕在京城的處境並不妙,她的婚事無非自己做主,繼母過於苛刻,而永安王的心思顯然也不在這些兒女身上。若是她能去南詔,倒還有可能搏一把。」
李政的眼睛一亮,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你說的沒錯,李燕的確是自願去南詔和親的。而且我也給足了她底氣。」
謝初夏笑了:「您的底氣,那便是閣羅鳳的底氣。」
李政挑眉,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再有幾日,南詔使臣就要啟程回去了,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謝初夏搖頭,朝堂大事,她不欲插手。
她向來信奉一句話:小心使得萬年船。
無論是面對敵人,還是親人時,都不能太自信了。
現在聖人拿她當朋友,願意吐露心事,誰知道哪天不高興了,會不會就直接要砍她的腦袋?
「聽聞你家又要辦喜事了?」
「是,我五哥和七哥的婚事都臨近了,要等祖父和祖母過來主持。」
「謝老大人好福氣,我若是執意留下老大人,你以為如何?」
謝初夏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祖父年紀大了,喜歡縱情山水,您執意留下他又能如何呢?他不會願意再為朝堂之事煩心的。」
李政失笑,連連搖頭道:「也就是你敢這樣說了。基是換了旁人,哪一個不是生怕自己手上的權利太少了?偏你們謝家人要反其道行之。」
這一點,謝初夏還是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的。
「聖人,您可不能亂給我們扣帽子。我祖父年邁,原就精力不濟,況且如今朝堂清明,聖人賢德,哪裡還非得需要他一位老人家了?」
李政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了,這番話是既捧了他,又代謝老大人自謙了一把。
那可不是一位普通的老人家呀!
「謝初夏,你今年幾歲?」
謝初夏眨眨眼,一臉防備道:「幹嘛?您想要給我賜婚嗎?千萬不要!若是我不能尋到一位如意郎君,我寧願孤單一輩子。」
這話讓李政不好接了,搖頭嘆息道:「你主意倒是大,你這般言行大膽,你家長輩就不管管你?」
謝初夏略有些得意地揚起眉梢,「我家長輩都疼我。而且日後要嫁人的是我,日子過得好與壞,也只有我自己才能體會。說句不中聽的,沒有哪家的父母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還要眼看著子女受罪的。我只能說,在我們謝家,還是人最重要,利益次之。」
李政不由得重複了一遍她的話:「人最重要,利益次之。這話說的好,的確像是謝家的家風。」
謝初夏撇嘴:「其實,人生在世,諸多煩惱,基本上都是由於自己的貪心而得來的。若是少一些貪念,那麼便少一些束縛,日子便得能管順遂一些。」
李政歪頭,似乎不解。
二人又來往幾招後,李政終於還是問出來:「人沒有了貪念,豈非就等於沒了世俗的欲望?若是如此,人人都去修道成仙罷了,何苦還要在這世上受罪?」
謝初夏笑得很是孩子氣:「聖人這話便是有些矯枉過正了。人的貪念再少,也不可能如您所說的那般,人人都去修仙了。其實說白了,還是看個人的選擇。就像是我們自幼便被教導品行,但是大家族中人品卑劣,言行失德者比比皆是。你能說他們的長輩沒有教導他們好好做人嗎?可是由於諸多原因,造就了他們的惡。
所以你看,我們在教導人們向善幾百幾千了,可是仍然有惡人惡行,所以說,不是說教化就對所有人有用的。而我剛剛所說的少一些貪念也是如此,並非是所有人都願意將我剛剛的話聽進去的。總會有人自尋煩惱。」
李政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這是拐了多大的彎來自辯。
「呵呵,你這是詭辯!罷了,不與你做口舌之爭,我且問你,若是沒了貪念,那人行事豈非沒了動力?就好比不奢望入仕的學子們,又如何有動力來苦讀求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