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暫緩
2024-09-30 09:19:42
作者: 唯一
謝五郎被封賞為少府正七品的諸冶監令,自然引起了諸多人不服。
因為諸冶監設令一人,正七品,官職不高,但是所執掌的權利可不小呀!
諸冶監掌鑄兵農之器,給軍士、屯田居民、興農桑務等。而且看似這諸冶監人數不多,下面只有丞一人,監作四人,錄事一人,府一人,史二人,典事二人,掌固四人。這林林總總加起來好像也沒多少人手。
但這只是在京城的少府諸冶監。
大雍朝不僅在京城設了諸冶監,在太原府、江南道等都設有諸治監,並且都要受京城少府都冶監轄制,這就意味著,謝五郎一旦上任後,便等於是掌半個大雍朝的工農相關要務了。
這可是妥妥的肥差!
看似官職不高,實際上,那是多少富貴子弟想去都去不了的好地方。
如今就這麼被聖人輕飄飄地賞給了謝五郎,朝中自然有人上書請聖人收回成命。
謝瑾謝修文父子以及兩位侄子都低頭沉默不語,畢竟這旨意是聖人下的,可不是他們謝家求來的,所以,要如何說服一眾朝臣,還是聖人自己頭疼去吧。
李政也不慣著他們,在第八位朝臣站出來指責謝五郎身無功名,不堪為任之後,已然到了暴怒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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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拿下去讓他們都看看!尤其是讓這些自詡為飽學之士的大臣們好好看看,他們除了只會飲酒作詩之外,可通這工農之要務?」
「諾!」
高行自然是站在聖人這一邊的,他可是跟著聖人吃飯的,絕對得把這氣勢給做足了。
一眾官員中,唯有戶部尚書此時還算冷靜。
不愧是謝家呀!
謝五郎看似庸碌無為,實際上,人家那是在憋大招呢!
就這麼幾件功勞捅上來,莫說是沒有功名,就算是他不識字,聖人都得給封個官職噹噹。
戶部尚書此時無比慶幸,幸好自己當時差人多去打探了一些情況,否則,此時也要站出來被聖人嘲諷了。
果然,眾人看過那些冊錄,個個都跟鵪鶉似的,縮起了脖子,再不敢提一句不配為官了。
李政卻沒打算就這麼輕饒了他們:「哼,天天都知道在朝堂上念叨著為朕分憂,為百姓謀福祉,那你們倒是給朕分一個,給百姓們謀一個呀!」
這話說地著實解氣,可是也顯得聖人有些使性子了。
謝瑾頭再低三分,不敢說話,而謝修遠幾人則是更壓低了頭,強忍著笑,肩膀還是不受控地微微聳動著。
幸好,此時聖人震怒,所有朝臣們都俯首,無人察覺到他們的失態。
先前站出來義正言辭的幾位,這會兒恨不能尋地地縫給鑽進去,心裡都把謝家人給記恨上了。
你說說你們堂堂的名門世家,這謝五郎幹啥不行,為啥非得去鼓搗什麼農具,又要去琢磨怎麼種地呀!
這回可是把他們給坑苦了。
散朝後,太師以及少師都被聖人召入太極殿問話,其餘眾人則是各自去自己衙門,謝瑾如今是吏部尚書,自然是要回吏部衙門辦差,半路上就被常文海給叫住了。
「你們謝家還真是深藏不露呀!話說我家阿朔也不錯,要不要考慮一下,將你家四娘子許配到我家?」
謝瑾上身後仰,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滾滾滾!我家侄女是你兒子能肖想的嗎?那可是我們謝家的寶貝疙瘩,讓你兒子趁早死了這份心!」
常文海大笑:「你這個匹夫!罷了,知道你們疼愛這個眼珠子,找你是有正經事。」
「講!」
常文海也收了笑意,臉色嚴肅起來:「聽聞你們有意與宋大儒家結親?」
「正是,怎麼?你有意見?」
常文海瞪他:「又亂說什麼?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宋大儒可是把京城權貴得罪得不輕,我聽說先前還冒犯了皇室宗親。與宋家的婚事,我勸你再考慮一下吧,免得殃及自身。」
謝瑾擰眉,對於宋大儒的為人,他還是了解一些的,算是那種權貴們不喜,但是又不好動他的存在。
現在常文海主動來跟他提這個,莫不是另有隱情?
「走走走,去我那裡坐坐,上好的雲霧茶備著,今日請你好好品一品。」
常文海推託說不去,但是架不住謝瑾力氣大,還是被硬拖去了吏部衙門。
晚上,謝瑾沐浴過後回房時,正看到孫氏在整理箱籠,不免好奇道:「大晚上的,能看得仔細?」
「都是一些大物件兒,不費什麼眼神,這不是嘛,白天沒來得及弄,晚上看看這些東西是否保管得當,我還尋思著用這些去幫五郎提親呢。」
謝瑾皺眉:「這樁婚事還是先放一放吧。」
孫氏扭頭:「老爺這是何意?」
「宋大儒太過孤傲,前陣子又得罪了京城皇親宗室,這一回也不知他能否過得了這個劫。」
孫氏瞪眼:「你所說是真?」
「自然。這還是常大人告訴我的,還害得我送出去一小罐的高山雲霧。」謝瑾一臉心疼。
孫氏才不在意什麼茶不茶的,倒是讓他細說說。
「要說這宋大儒吃虧就吃在這張嘴上!你說說他到底是圖什麼呢?當年中了進士,對外說是不願為官,實際上就是因為得罪了當朝權貴,所以坐了幾個月冷板凳後,便自己以無意做官為由離開朝堂。後來又屢屢得罪人,要不然,也不致於將宋家敗壞至此。
這一回,他酒後口無遮攔,得罪了以齊王世子為首的一眾年輕權貴們,這些人可不是那些個老傢伙,真動起手來,那是壓根兒就不管不顧的。」
「可妾也沒聽說宋家有被人針對呀。」
「許是因為傳出了咱們兩家議親的消息,所以那些年輕的貴公子們想著再緩一緩吧。」
孫氏這下子也無語了,到這一步,她也對宋家不喜起來。
兩家結親原本就是結得兩姓之好,若是這宋大儒這般能惹麻煩,他家的女娘再好,孫氏也覺得得敬而遠之了。
只是一想到了五郎,孫氏又心軟幾分。
「那咱們先靜觀其變?五郎對那位女娘還是很上心的,妾是擔心此事處理不妥,再傷了五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