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把逸昊的身世,告訴他了
2024-09-30 09:00:47
作者: 怪咖玫瑰
辛莞是用力的。
這一推一撞。
哪怕再結實的身體,還是會吃痛。
疼痛感,也讓凌楚慕終於稍微冷靜了一些下來。
如果是別人,敢這樣子對他。
怕是不能活著走下這輛車。
可這麼做的人,是辛莞。
她做什麼。
他一瞬間的反應,就已經是無條件的原諒。
凌楚慕低著頭,掩飾著眼裡的窘和複雜。
心頭也是萬般的苦澀和糾結。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狀態。
這段時間對辛莞的患得患失,讓自己亂得像個笑話。
從小到大。
他只學會了強勢占有和毫無顧忌的逼控。
只有在愛上辛莞後,才學會了示弱。
可自身的傲氣。
讓他即使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依舊做不到百分百的委身忍讓。
他也意識,是自己過激了。
因為辛莞從未這樣激烈的反抗。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凌楚慕緊閉薄唇。
他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而辛莞的臉龐已無濕潤。
只是上面留有的淚痕,無形地證明了她有過傷心欲絕。
重新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後。
辛莞的表情變得異常的堅定。
她的手伸向車門,試探性地扭了一下。
車門也是意料之中的被反鎖了。
她也並沒有直接讓凌楚慕開門。
而是對那頭還一直低垂著頭的凌楚慕,冷冷地說道:「我不會和你做的,因為你幫不幫忙都不重要了,所以也根本不需要。」
她的眼神里,是愛恨交織的複雜。
辛莞深深地看向凌楚慕。
從他們混亂的開始,到現在這樣冷漠的對峙。
她還未曾好好打量過他一眼。
凌楚慕還是和從前一樣好看英俊。
只是氣質上變了很多。
他確實在她的面前,收斂了許多心性。
他的某些改變,她不是不能感受得到。
確實。
印象里那個不可一世的他,也逐漸多了些溫柔的氣息。
可人的本性很難變。
就像今天一觸即發後的失控。
他還是會和從前一樣。
猖狂,霸道,冷酷。
未達目的,不管不顧。
辛莞之所以會這麼好好地去看他一眼。
是因為。
這或許是她最後一次看他了。
因為,她的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
凌楚慕似乎是感受到了,他抬起頭,問她:「你現在是打算要和我分手,對吧?」
辛莞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她給他們之間,五分鐘的時間,說開。
然後,分開。
只是。
在開口之前。
辛莞的手伸進包包,在裡面點了一下什麼,才把手伸出來。
辛莞深深吸了一口氣後,輕輕地對凌楚慕點點頭:「嗯,我覺得我們還是不合適。」
凌楚慕自嘲地笑笑:「看來不需要藤原鷹,我也知道那個答案了。」
「不過,我不同意分手。」
辛莞沒有表現太多情緒,面色依舊平靜。
她淡淡地問他:「凌楚慕,對你而言,辛逸昊是誰的孩子,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她和凌楚慕糾纏了這麼久。
這也是她,第一次認認真真地去問凌楚慕這個問題。
在此之前。
辛莞的心裡,其實是有一個標準答案的。
如果凌楚慕的回答,是她想聽的。
或許他們之間,還有緩和的機會。
當然,這些都已經僅限於在此之前了。
經過這一出。
如今他的答案與否,對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她問他。
只是想要確認,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做到這個地步。
不惜摧毀兩家的利益關係,也要求得一個答案。
他的答案,也好讓她判斷與掂量得出。
她等會兒該怎麼做,才能避免雲飛鳴不受凌楚慕的干擾。
順利贏得股東大會的選票。
凌楚慕英挺深邃的面容,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憶里。
那一雙從不露態的狹長黑眸。
眸底少見地流轉著後悔以及留戀等等複雜的情緒。
而後。
好看的薄唇緩緩開啟。
「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哪個男人負了你,讓你那些年一個人過得這麼辛苦。」
凌楚慕自嘲般:「我承認我也是個負過你的混蛋,所以我想做點什麼,彌補對你的虧欠。」
「辛莞,你知道嗎,和你分開後,我並不好過。」
他一字一句地說了很多。
此時此刻的凌楚慕,話語裡的真誠不是虛的。
他對辛莞說了真心話。
凌楚慕緩緩抬起手臂,用拇指輕輕撫摸著辛莞臉上的淚痕。
他說:「因為,我愛你。」
辛莞的心。
因此瘋狂地顫動起來。
甚至心跳都錯了好幾拍。
她設想過凌楚慕會回應的千萬種理由。
獨獨沒有意料到這個。
她終於聽到他對自己。
說了愛。
若是從前,她一定會開心到瘋掉。
可時過境遷,所有都不同了。
這種感覺就像費盡千辛,走過一條彎彎繞繞的山路。
臨近想要採摘那一朵鮮花的懸崖邊時。
站在觸手可及的位置,才剛伸出手。
卻不慎跌落山崖。
而本就住在懸崖頂上的他。
沒看過她走的路,只看到她想要的花。
在她傷痕累累躺在崖底,輕鬆無比地將花送到眼前。
而她。
早就對那一朵花沒了渴望和堅持。
他的愛,終究是來得太遲。
橫在兩人面前的世俗恩怨。
已經不是她一個人,就能輕鬆跨過去的了。
辛莞用全力壓抑著身體的顫抖。
不讓他察覺她的心痛。
此時的他是真誠。
而她剛才還帶著防備。
這份鮮明的對比,也早就證明他們之間的感情。
註定亂了味道。
辛莞內心苦澀無比。
縱使此刻正在微笑,笑容也沒有暖意。
她低頭看向腕錶。
還有三分鐘。
於是,辛莞對凌楚慕說:「那我們做一個交易吧,我告訴你辛逸昊是誰的,你知道了以後,必須要尊重我所做的任何決定,我也保證絕對不會騙你。」
凌楚慕一愣。
純黑色的瞳孔,瘋狂地收縮了一下。
毫不掩飾他對辛莞的意外和震驚。
幾秒種後。
凌楚慕輕輕地點頭:「嗯,我答應你。」
辛莞收拾了一下心情,很平靜很平靜地開了口。
「其實,三年前,美樂藝術培訓中心的那場大火過後,我並沒有流產。」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逸昊,就是當年的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