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辛莞，你不問我愛不愛你嗎？

  辛莞的這一句你很煩，猶如一道猝不及防的閃電。

  一擊精準劈中凌楚慕的靈魂。

  悠哉靠著座椅的身體，霎時間變得僵硬。

  問如今這世道。

  誰敢在大名鼎鼎的凌盛集團掌門人面前，說這種話。

  還是直接對著本人說的。

  老徐這邊聽完腦袋瓜都嗡嗡作響，額間冒出一圈冷汗。

  甚至不敢從後視鏡去看凌楚慕現在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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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辛莞對自己說了一句。

  「停車。」

  老徐下意識就踩了剎車。

  辛莞朝駕駛位傾過身去。

  纖細的手臂從縫隙，摸索到駕駛位的車門側面，然後，她的食指精準按下控制鎖，解開了車門門鎖。

  門一解鎖。

  辛莞立刻抱起熟睡中的辛逸昊，拉開車門下去，並用力甩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走掉。

  一套離開的動作行雲流水。

  巨大的關門聲令老徐回過神來。

  老徐有些惶恐地問後面一臉陰沉的男人。

  「凌總，我們現在是回別墅嗎？」

  凌楚慕黑著臉，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

  他徑直拉開車門，長腿一伸，下車追了過去。

  凌楚慕終歸是一米八八的身高，腿夠長。

  三步並作兩步就追上了還抱著孩子的辛莞。

  凌楚慕大手一身，捏住她單薄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扭轉過來，面對他。

  「辛莞，你到底在不高興什麼？」

  凌楚慕冷著臉，語氣卻還是放軟了。

  辛莞依舊面無表情：「我說了我沒有不高興。」

  凌楚慕似乎特別糾結於辛莞說的那一句話：「可是剛剛你說我很煩。」

  「我只是將最直觀的感受，表達出來而已，如果讓你不開心了，我道歉，對不起，行了嘛？」

  辛莞嘴上在道歉，可卻一點感情都沒有。

  說完，還扭頭就想走。

  凌楚慕哪裡肯讓她走，被掙脫開的手，又立馬纏上去。

  「那你告訴我，我到底要做到什麼地步，你才滿意？」

  凌楚慕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有一絲絲的委屈。

  辛莞舔了舔乾澀的下唇，直白地說道：「我以為你變了，可事實證明你沒有變，你還是像以前一樣蠻橫無理，一點也不尊重別人的感受。」

  眸底藏有隱忍與無奈。

  如果談感情，是這麼的複雜。

  那她寧願不去談這個感情。

  凌楚慕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敢置信。

  他盯著她：「辛莞，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確實覺得辛莞這麼說，有點過分了。

  試問有幾個人能讓他，做出這樣的改變。

  他這次放下好幾個億的大單子，千里迢迢追來。

  這些就算了。

  他還任由她冷落自己。

  曾經他是有錯，但罪不至此。

  他如今也算是熱臉貼了冷屁股。

  除了她。

  他甚至連她和別人生的孩子，都願意一起接過來養著。

  還要他怎麼樣？

  「其實你沒必要做到什麼地步，我既然答應了你會好好考慮，那我們順其自然就好了。」

  辛莞小心地調整抱辛逸昊的姿勢，聲音小了些。

  「什麼才叫順其自然，是等你想找我的時候才能見面？那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我都等了三年了！等到你和別人都....」

  等到你和別人都生了孩子。

  這句話，凌楚慕險些脫口而出。

  可一瞧見辛莞擰眉的愁容，還是及時停止了。

  他突然有些不自在地抿起薄唇。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在外失了態。

  辛莞聽了凌楚慕的話，喉間哽了一下。

  眸子黯了黯。

  她說：「你的三年，何嘗不是我的三年？你可曾記得，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三年。」

  輕如羽毛的聲音，卻比千斤的錘子還沉重。

  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凌楚慕的心上。

  兩個人杵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

  凌楚慕突然想問辛莞一個問題。

  不是問她，還愛不愛他，而是問。

  「辛莞，你恨我嗎？」

  辛莞一愣。

  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想過。

  做了他三年的情FU，直到最後。

  她才得知原來自己的身上一直掛著替身的標籤。

  仔細想想。

  得知真相的那時候，其實是不恨的，甚至還是很愛他。

  愛到即便得知了杜晚晚與他的一切，都還願意保持期待。

  期待他會因為時間，發現自己的好。

  所以她一直在等他。

  懷辛逸昊的時候。

  他不願給她名分。

  即使被人冷嘲熱諷，她也沒有想過放棄能呆在他身邊的機會。

  哪怕被人當面鄙夷，她是想要靠著肚子裡的孩子，邁進凌家豪宅的大門。

  她也沒有去解釋過一字一句。

  她住在空蕩蕩的大房子裡。

  日日夜夜堅持等。

  等一個不知道何時回家的他。

  為此哭過，卻沒有怨過。

  她以為時間會改變一切。

  畢竟，一條狗養久了都會有感情。

  更何況，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曾經一直不停安慰自己，一切交給時間。

  他一定會愛上她。

  結果，時間教會的人，只有她一個。

  執著的代價很慘重。

  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失去了美樂藝術中心。

  失去了尊嚴。

  失去了自我。

  也是從她醒悟的那一刻開始。

  孩子也失去了爸爸。

  失去的東西太多，每一樣單拎出來，都是誠不足欺的痛。

  辛莞不願再去回想。

  她沉思了片刻後，搖搖頭：「說沒有恨過是假的，但是，現在已經過去了。」

  凌楚慕看著她平靜的臉龐，想要找出一絲情緒的蛛絲馬跡。

  想找出在意的證據。

  可是卻一無所獲。

  他不甘心地問：「那你不問問我，現在對你是什麼感情嗎？」

  辛莞沒有順著他說的話，去開任何一個口。

  她只是淺淺地勾起一個微笑。

  這笑容。

  令凌楚慕突然恍惚了一下。

  眼前的畫面，好不真實。

  辛莞抱著她的孩子，就這麼安靜地站在夜晚繁華的異國街頭。

  夜風吹起黑色的長髮。

  眼神也是從未見過的堅毅。

  他不知道，分開的三年，辛莞到底經歷過什麼。

  但他現在直觀地感受到。

  辛莞變得徹底。

  是他從未意料到的變化。

  她不再是曾經那個溫婉柔順的女人，也不再是他的掌中之物。

  他們過去的種種，亦如早已流向崖下的洪水，去勢洶洶，並一去不復返。

  他終於明白。

  辛莞從離開的那一刻，就真的沒有打算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