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花雀亂飛，轉啄眼

  「這楚默，到底什麼來頭，調查清楚了嗎，他背景怎麼樣？」

  「他？沒什麼背景，就只是運氣好一點的普通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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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只是普通人？」

  葵山，辦公室里，龍哥還在詢問著劉老四有關於楚默的消息，此時聽到他這番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劉老四莫名其妙：「是的呀，他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癟三，最多算是運氣稍微好一點而已。」

  「我看不像。」龍哥搖搖頭。

  「啊？」劉老四不明所以：「怎麼說？」

  「楚默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

  「這……」

  「我說白了，只能算是一個小混混，在葵山這一畝三分地上晃悠晃悠，大家都叫我龍哥，是因為大家都怕我。」

  卻見龍哥搖頭說道：「但實際上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小混混終究只是小混混，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我這個人沒啥本事，但也算是見識過不少人，狠辣的，陰毒的，打腫臉充胖子的，腳踏實地的。」

  「各種各樣的人我都見過。」

  「但楚默這樣的人，我見的不多，因為這個人給我一種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喝的酒有點多。

  此刻的龍哥話有點多。

  而聽著他這樣的話，劉老四有些奇怪：「什麼感覺？」

  「我感覺，楚默這個人……」

  龍哥眼神複雜：「很危險！」

  劉老四頓時瞪大眼睛，甚至連倒茶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氣的！

  不僅僅只是氣龍哥竟然會怕這麼一個毛頭小子，更氣的是……

  龍哥此刻說的。

  是他心裡有時候也會生出來的感覺！

  「不可能的，龍哥你一定是想多了！」

  毫不猶豫，劉老四搖頭說道：「楚默這個人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小時候學習不好，也沒有上過大學。」

  「就去當過幾年兵，之後回來就在玩具廠上班，一窮二白啥都沒有，混的跟什麼一樣。」

  「就只是走了一點點狗屎運而已！」

  這番話，劉老四幾乎是吼出來的。

  不知道是想要罵醒龍哥，還是想要把自己內心的陰霾也吼散。

  可……

  龍哥卻只是皺眉：「他當過兵？在哪當的？」

  ……

  「他當初在邊境當兵的時候，還拿下過三次二等功，一次個人一等功，一次團隊一等功？」

  「你確定？」

  晚縣，那座大宅中，一樣的茶桌旁。

  邵天城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送來情報的手下，眼皮有些微微跳動。

  「是的老大，這些都是機密，我花了好多功夫，甚至找到了楚默以前當兵時，邊境那邊的當地人去打聽，還一直都沒有打聽到。」

  「不過，按照老大你說的楚默的特徵，我對照著楚默當兵那幾年的時間，和他的外貌，挖空了心思，才勉強打聽到一個外號。」

  手下連連點頭說著。

  邵天城忍不住挑了挑眉：「外號？什麼外號？」

  「墨水。」

  「墨水？」邵天城皺了皺眉：「這個名字很有名氣？」

  「何止是有名氣啊！」

  「這個名字，放在邊境，簡直就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

  「即使是到現在，那些偷運麵粉的人，聽到這個名字都會嚇得抖三抖！」

  手下誇張地比劃道：「咱們不做這個生意，所以龍哥你不知道，我也是打聽之後才知道的，墨水這個人，接連送走了三個大毒梟，都是有武裝勢力的那種，猛地一批！」

  「這……」邵天城忍不住瞳孔微微縮：「楚默是墨水？」

  「這個不一定，畢竟誰也不知道墨水的真名，幹這個的都是絕密，查不到的。」手下搖搖頭。

  「這個墨水很厲害？」邵天城問。

  「何止是厲害啊！」

  手下說道：「金三角那一塊，都傳成神了！」

  「當初聽說還有人懸賞五百萬要他的人頭，結果去的人不少，可最後去的人都沒了！」

  「這是個真真正正的猛人！」

  「而且，他還在一支特別行動隊，那支隊伍名字叫花雀，裡面各個都是好手，到現在還有一句話。」

  「花雀亂飛，專啄眼！」

  「這意思是，不管是什麼人物，只要碰上花雀了，無論是什麼人物，都得瞎！」

  手下一邊說著，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

  就跟小時候聽人說書一樣。

  邵天城甚至都有一種聽話本的感覺，想要否認，但想到楚默之前單刀赴會時的舉動，再想到尋找楚塵時，楚默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那麼多精準情報……

  他有點不是太肯定。

  「按照你這麼說，如果楚默真的是墨水的話，他怎麼會回來了？」邵天城忍不住眯起眼睛。

  「這個……」

  這問題讓手下犯難，撓了撓腦袋，無奈搖頭：「具體不知道，我只是聽說，花雀解散了，而且好像是不歡而散，有人死了，有人回家隱退了，也有人往上走了。」

  「往上走了？」

  邵天城眯起眼睛：「往上走的人……」

  「是誰？」

  下一秒，邵天城眼皮狂跳，因為他聽到了一個讓他忍不住顫抖的名字。

  穆國林！

  ……

  「穆國林？穆校？」

  「是他？」

  「你確定沒開玩笑？」

  省城。

  獨棟別墅的豪華書房內，阮明武驚訝的看著眼前的手下。

  「阮少，如果按照你說的，之前調動了情報部門全力搜查一個小孩子的時間點沒出意外的話……」

  「那基本上不會出錯。」

  手下說道：「當時抽調情報部門，甚至調動天眼的，就是穆校！」

  「是他親自下令調查的。」

  「這件事，後來還被上面問詢了，不過穆校什麼事都沒有，具體情況就不是小的能調查到的了。」

  「怎麼可能？穆校認識楚默？甚至還動用自己的權利幫他調查一個小孩子？」阮明武忍不住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

  手下無言。

  沒有解釋，也沒有猶豫，只是低頭沉默著。

  看手下這樣子，阮明武忍不住眯起眼睛：「楚默是墨水這件事情，確定了嗎？」

  「這個沒辦法確定。」

  手下搖頭：「在那邊的，都是絕密，檔案被徹底刪除了，如果調查封塵的資料的話可能會找到蛛絲馬跡，但……」

  「我們沒這個權限，是吧？」阮明武笑問。

  手下再次沉默。

  阮明武卻是搖搖頭，眼神之中有光彩閃爍，手指不自覺的扣動桌面，明顯是在深思。

  「阮少……」

  「嗯？」

  「屬下斗膽說一句。」手下吞了吞口水，猶豫再三後說道：「楚默這個人，我們可能還是要離遠一點。」

  「為什麼？」

  阮明武不滿，隨即冷笑：「怎麼，我都已經退出燕京，並且答應了從此不再回去，甘心當一個在外面的小混混，那邊還關心我認識什麼人？交什麼朋友？」

  手下抿了抿嘴：「但楚默的關係網可能有些敏感，和這種人走的太近，可能終究……不是太好。」

  「不是太好？」

  「不是太好！」

  「哈哈哈！」

  卻見阮明武突然哈哈笑了起來，他好像很高興，笑的甚至連眼淚都已經掉了出來。

  只是在那雙淚水混雜中的眸子。

  此時卻散發著幾分不甘。

  幾分……森然……

  「我退出，是因為我實力不夠，我能力不行，也是因為我自由散漫慣了，不喜歡聽那麼多老頭說話。」

  「所以我退出競爭。」

  「但這不代表。」

  「我……」

  「就得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