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一出天衣無縫的戲

  被吳少卿突然的提問，那書生被嚇得一怔，神色略顯慌張。看樣子，像是怕極了吳少卿。

  「問你話呢！看見趙良了嗎？」吳少卿看著那人抬步向前，想要仔細詢問一番。只是讓他猶豫的是，這人似乎有些面熟。

  

  但眼下吳少卿可沒那閒工夫去管這人到底是何身份，他還是需要早些找到趙良，快馬加鞭的趕回才是。

  雖然顧小意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保不齊這背後的黑手，一計不成再動心思。所以將趙良帶回東昌縣城，有他這聰明腦子，一定可以保顧小意之後的周全。

  「沒……沒看見！」那書生險些被嚇得結巴，說起話來都十分惶恐，甚至不敢多看吳少卿一眼。

  「何事如此喧譁？」

  從書院門口，他不而來一中年男子。身材幹瘦但卻高大，五官端正，只是兩家微微凹陷，罐骨突出，面相上頗有清高傲氣，一如他的語氣一般。

  此人正是莫雲琅的恩師，趙松。

  本來攢足了火氣，想要發火的吳少卿，也只得憋了下來。看著走進書院的趙松，快步走上前去。

  吳少卿拱手施禮，「勞煩請問趙先生，趙良何在？」

  如此禮制，讓趙松一驚，他印象中的吳少卿，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無禮之子登徒小兒，今日這般施禮，著實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吳少爺多禮了，小王爺不在書院，前些日子告了假回封地了。」趙松見他神色慌張，定是找趙良有急事相商，所以趙松亦不多言，將實情全數告知。

  如此噩耗，仿若如雷貫耳。燕王封地據此尚且有千里之遙，倘若就此趕去尋人，待他歸來之日，恐已是為時已晚。

  「既然趙良不在，晚輩不便打擾，就此告辭，先生保重。」吳少卿聞此言，險些站不住腳，踉蹌過後，再次拱手失禮。

  說完，吳少卿便躬身離開，這已經是他在如此情急之下能夠保持的最好理智了。

  趙松：「你可是要去救顧小意？」

  吳少卿與顧小意結交，趙松也是略有耳聞。他醫生提問之後，吳少卿立即站定了腳步。這緩緩回身的動作，便堅定了他的猜想。

  「先生何意？」吳少卿並不喜歡趙松，在他眼裡這就是一隻文質彬彬老狐狸。

  並且吳少卿心急，他此番趕來府城，不僅是為了找趙良，就是為了尋找這府城之中最好的狀師，方世傑。

  所以此時他已然顧不得什麼禮數，說起話來都有些情節了幾分。顧小意教他要尊老愛幼，可沒說過什麼時候都要如此。

  「無意。只不過我有一言相勸，攥在手裡的玉佩可不如系在腰間的好。」趙松說完笑了笑，顯得甚是慈眉善目。

  但是他此番言語顯然是話裡有話，吳少卿怎麼也是世家活下來的公子，體會不自知。在想明白他的意思之後，回復趙松的的是一記冷笑。

  「這就不勞先生掛心了，少卿就不在這兒給您添堵了，回頭你誤人子弟，成了我的功勞，是才叨擾了，我還是早些趕回去同我姐吃頓團圓飯吧。」

  整日裡中規中矩的照松，怎麼也是名家口中的一代大儒，對他的學識智謀，都是認可有加的。還有一點的就是，這老傢伙怎麼看都是迂腐不堪。

  胡亂猜測，多管閒事到這個份兒上，如他自己所言，簡直是有辱斯文。

  但面對吳少卿如此輕狂之語，趙松只是一笑置之，「既然如此，吳少爺慢走。」

  但吳少卿就是不待見這樣的趙松，品學什麼樣的都沒得說，就是太古板，做任何事情都是循規蹈矩。

  「呵！」又是一記冷笑，吳少卿狠狠地剜了一眼趙松之後便轉身離去，全然沒有了最初相見之時的那般禮數。

  不過也難怪吳少卿會憋不住脾氣，誰讓這老傢伙，將他和顧小意的關係想得如此骯髒不堪。

  吳少卿離開之時，書院又響起了朗朗的讀書之聲。這精緻堂皇的書院，從外圍看來還當真是，滿滿的書香之氣。

  他再次踏馬而去，既然此時尋不得解決黑手的趙亮，那邊在此先尋得狀師方世傑便好。

  縣令歐陽志一同在酒樓之中勘察現場，外層守著捕快。

  酒樓之內，一個個憂心重重。顧小意殺人的傳聞，僅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東昌縣。乃至下河村的鄉紳吳老爺和府城讀書的莫雲琅，可想而知，這顧小意是多備受關注。

  「爹爹，娘親什麼時候可以回來呀？」莫寒依為在莫雲琅的懷裡，小聲的詢問著。

  這問題將莫雲琅問的一愣，現在整個東昌縣都在盯著顧小意，所有的人證物證也都是指向了他，在此番情形之下，歐陽志都已經是在頂著壓力查案，所以說顧小意如何回來，還真是無法言說。

  但是這種話是不能告訴莫寒的，孩子還這么小，哪裡經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莫雲琅勉強的笑著，柔聲安慰道：「放心，你娘親一定會沒事的。」

  看著自己爹爹笑了，莫寒也笑了起來。畢竟他相信自己的爹爹是不會騙他的。

  莫雲琅猶豫了下開口說道：「縣令大人，不知我可否見下物證？」

  歐陽志嘆氣道：「自然是可以的，只不過基本上你所說的證詞沒有什麼用處。」

  「憑什麼不行？姐夫有辦法證明那簪子是假的，難道這樣也不行嗎？」逐流在一旁聽著來氣，急忙高聲理論。

  如此冒失，但歐陽志並不怪罪，「至此一點，眾所周知，你是顧小意的未婚夫，就單憑這個，百姓便不會認同你提供的任何證據。」

  顧小意雖然人好，她待人不錯，不代表別人與他相同。林子越大，嫉妒的鳥便越多。顧小意缺的不是相信，缺的是讓別人信服。

  「有人擺明了要致顧小意於死地，這一齣戲安排的天衣無縫，人證物證也都齊全，想來他要的就是一擊必殺。」歐陽志感慨道。

  現在不是為難不已，案發當夜，住客加上更夫一共四個人證，再加上他致命一擊的兇器，還是顧小意日夜攜帶的木簪。

  想要翻案，著實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