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為別人賣命
2024-09-30 05:18:51
作者: 疏影拾柒
「少爺!可是……」剛剛跑這身前的逐流,還未等問些什麼,吳少卿已經絕塵而去。無奈的逐流,只能轉頭看向了江波,他現在拿不定主意,只能向江波求救。
看著江波準備發聲,他立即攔住,隨之將手中的血書遞到了江波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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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顧不上驚嘆,江波立即將血書展開,立即閱讀了起來。可這血書上的內容,似乎是什麼驚天秘密一樣,讓猶疑的江波越發的震驚。
雙眼瞪如銅鈴,輕輕一碰便可,仿佛輕輕一碰便會掉落下來一樣。
「所有人嚴守酒樓,除了王捕快帶過來的兄弟,一隻蒼蠅都不可以放進來!」
看完血書之後的江波突然厲聲呵斥,一道命令下達之後,酒樓之內,頓時儼然失聲。但隨即一刻,所有人都抄起了傢伙,把守住了各個門口。
趙玉蘭夫婦驚恐未定,看著面色凝重的江波,欲言又止,卻還是退了回去。
「難道我們真的就要這麼等著嗎?小意她……」趙玉蘭憂心,只得問向她的丈夫。
吳二牛打量了一下周圍,看向了面色凝重,但卻不然挺立於門口的姜波和逐流,細聲安慰著自己的妻子:「放心吧,小意會沒事的,吉人自有天相,更何況她又不是那個殺人兇手,一切都會過去的,會過去的……」
江波緊緊握著手中的血書,胸前此起彼伏,卻依然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一旁的逐流也是驚慌,但是他你能逼著自己淡定,眼下顧小意不在店中,自家少爺也不知所蹤,這是危急的情況,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著官府的細細調查。
還有,憫生的歸來。
一側立柱之後,赫然站立的便是莫寒的身影,但此時的他不同於往日,不哭也不鬧,這樣安靜的看著江波和逐流,看看一旁的玉蘭嬸嬸和二牛叔叔,安靜的出奇。
只是一眼環視之後,江波發現了這個瘦小的身影,立即抬步走了過去。
「小莫寒,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說讓你乖乖的在房間讀書嗎?」江波將抱入了自己的懷中,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意,柔聲細語地問道。
可莫寒卻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如此溫柔的江波哥哥,奶聲奶氣的說道:「我學不下去,同你們一起在這裡等娘親回來,好嗎?」
莫寒一語,可謂是直擊江波的心臟。就連剛剛踏步走來的逐流,都一時愣神,站在了原地。這件事情未曾有人對他說過隻言片語,不過一個四歲的孩子,他是如何得知的?
可怪就怪在他知曉了此事之後,既不哭也不鬧,反而是像一個大人的模樣,強顏歡笑。
一時情緒激動,江波便將莫寒死死地抱住,在莫寒看不見的背後,鼻頭一酸,無聲的落下了淚,然後強忍著情緒,努力壓制自己聲音的哽咽,低沉的說道:「好,我們一起等她回來,莫寒這麼乖,你娘親一定會回來的!」
逐流見此情形,更是寸步難移,注意到莫寒投來的目光,也瞬間勉強的露出了微笑。可笑著笑著,卻更覺鼻尖酸澀,立即轉過了身,悄悄抹去了眼淚。
稍稍整頓了情緒之後,這才走到了莫寒跟前。他嬉皮笑臉的抬起了手,捏上了莫寒那肉嘟嘟的臉頰。
旋即笑著說道:「對呀,你江波哥哥說的沒錯,我們小莫寒這麼乖,你娘親又這麼疼你,她才捨不得不回來呢!」
為了配合這情形,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出了微笑,也包括不知所措的趙玉蘭夫婦,和那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莫雲。
但是這笑容在別人的眼中看來,卻是難以言喻的苦楚。
而這旁在昏暗的地牢之中,依然是遍體鱗傷的憫生卻苦苦的支撐著,強迫著自己保持清醒,感受疼痛,然後活著等待海奪天的到來。
可偏偏卻有人不給他這樣的機會,又是一陣狼嚎聲響起,憫生顫慄的向後退了幾步。隨即看了看身旁已然死去的這幾頭雪狼,然後狂笑不止。
「來呀!不管你們在放多少頭狼進來,我也一定會等到大哥過來的!」
這是種沙啞的喉嚨之中散發出來的嘶鳴,可如此弱小的聲音,卻已然耗廢了憫生半數的力氣。
那青色的石板上隱隱浸染著血色,他身上穿著顧小意為他買的保暖長袍,可此時卻已經被雪狼撕咬的殘破不堪。鼻息噴出的一朵朵霧花,將視線遮掩的更加朦朧。
透著那方寸的小小透氣孔,凜冽的寒風不斷地灌入,夾雜著風雪的聲音,狼嚎之聲循循漸進。
顧憫生垂眼向前看去,只見前方有三四頭健碩的雪狼,如浪潮一般,向自己撲來。
「啊!」用力得發出一聲嘶吼,顧憫生拖著自己產疲乏的身子,盡全力的向前奔去。令他詫異的是,他與這雪狼之間,似乎隔著一道鐵柵攔。
但顧憫生卻絲毫不敢懈怠,吸氣附首,隨機便開始觀望四周。確認無恙之後,這才厲聲呵斥道:「怎麼?捨不得你們雪狼的命了嗎?既然這樣,大哥,你便出來見我吧,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了……」
顧憫生的聲音越說越低微,若不是此時海奪天已然身處這地牢之內,他後面所說的這幾句話,海奪天是斷然聽不見的。
海奪天仔細的觀察著憫生的傷勢,遍體鱗傷且不如說是千瘡百孔,雪狼那鋒利的牙齒,已然是便將他咬的體無完膚,細看下去,四肢之處,仿佛是被生生扯去了幾塊肉。
有乾涸的血跡,但同樣也有血流不止的地方,就例如在憫生四處張望之時,那手臂上也跟著搖搖欲墜的幾塊殘肉……
「怎麼?不是說以後不賣命了嗎?難道就是像你這樣,換了個名字之後,為別人賣命?」
海奪天從暗處走出,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顧憫生的身後響起,叫人聽著如臨冰窖。
顧憫生聞聲猛然轉身,卻在看清來人的面容之後,才稍稍柔和了目光。
接著踉蹌的走向前去,但他眼前的身影卻越來越模糊,在眼前徹底的灰暗之後,顧憫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