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吃軟不吃硬

  顧不上詫異，茉莉便抱著莫寒立即走出了私塾，莫寒雖然年紀小，但同樣也可以一眼看出來，面色煞白的憫生，明顯是身體虛弱。

  莫寒：「你臉色這麼差，不來也沒關係的。」

  顧憫生：「答應好你的，我不能食言。」

  顧憫生有自己的意念想法，他答應莫寒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因為他明白自己無法為顧小意做些什麼，所以便要竭盡全力的照顧他的兒子。

  這樣才不會辜負顧小意的一聲弟弟。

  「好了，走吧，馬車過來了。」茉莉看著心疼，便催促著二人上車。畢竟這凌冽的寒風太過於刺骨，生生將人吹出了一股弱不禁風的樣子。

  茉莉走上前時，扶住了一把顧憫生，隔著衣服，尚未觸碰到皮膚，可手上傳來徹骨的寒意，甚是明顯的告訴了她，這孩子，久等了些許。

  「吁~」江波和逐流騎馬而來，裹著長披風，若不是這店小二的統一服制太過拘謹，怎麼看也都是兩位風度翩翩的少年郎。

  「小意姐都說了，不讓你出來接莫寒了，你怎麼還偷跑出來？誠心給人找不痛快是吧？」逐流心中有怨，酒樓此刻正是忙碌的時候，可偏偏顧小意擔心憫生，硬生生將他和江波二人值得出來，務必找到憫生。

  他說話太過犀利迅速，江波根本來不及阻止，便已然被他全部脫口而出，瞬間展現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江波看了看茫然的茉莉，笑著解釋道：「店中有故，憫生受了些傷，可他執意要出來接莫寒，留了張紙條便偷跑出來了，這孩子還真是固執。」

  憫生淡漠的看了一眼逐流和江波，不做解釋，便進了馬車之中，坐到了莫寒的身邊。

  任憑逐流是如何呲牙咧嘴，滿面嫌棄，憫生都不做理會。

  莫寒：「逐流哥哥，你就不能對憫生哥哥客氣點？」

  憫生沒有想到莫寒會為自己說話，不禁稍有驚異，定了心神，默然道：「無事，莫管。」

  他不想莫寒因為自己，同逐流起了矛盾。

  可莫寒卻不是如此做想，他雖然不喜歡自己的娘親對憫生過度在乎，可他還是能分得清是非，此事與憫生無關。

  莫寒：「不可，他……」

  逐流：「還真是會用苦肉計呀，如今這小莫寒都對你百般照顧了，你可……」

  「行了！別沒完沒了的了，逐流，你往日的分寸呢？」雖然茉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儘量逐流如此對待一個孩子，可這般行徑，她終究是不允許的。

  這一聲叫喊下來，總算是暫時止住了二人的硝煙，但茉莉卻還是一臉愁容，著實有些憂心，能不能將這兩個孩子，交付到逐流和江波的手上。

  「好了，茉莉姐，你也別生氣了，沒什麼大事兒，走吧，咱們趕緊回吧，」江波一改往日的嬉皮，說起話來柔和溫順，笑容也更是醒目。

  或許他看得明白，這才對憫生無怨。

  茉莉：「即使如此，那你們二人便將孩子護送回去吧，今日府中有宴，我需要留在府上，也不回酒樓了。」

  對於江波，茉莉還是多少了解的，他這般表現，足以讓茉莉放心。

  不過遲疑一刻，江波便反應了過來，一把拍在了逐流身下的馬屁股上，馬兒受驚狂奔，但主流是可以牽制住的。

  江波高聲道：「你先回去報信兒，我帶兩位小公子回去。」

  不知何時，江波的心裡邊有一個認知，雖然憫生說自己為家僕，但如顧小意所言，這顧憫生她視作為弟弟，那自然便是主。

  逐流制止住身下的馬兒之後，還不忘回頭觀望了一眼江波，狠狠地甩了一個白眼之後，便騎著駿馬，成寒風而去，隱沒在了這寒風之中。

  茉莉見狀笑了笑，並未多言，便轉身回到了府中。他們二人平日裡嬉鬧慣了，什麼樣的打鬧手段，茉莉自然也是瞧了個遍，早已是不足為奇。但卻依然每次，都會被逗笑。

  莫寒一直探著頭，就算是寒風在臉上刮過，也依然要看清楚外面的狀況。

  江波回首觀望，自然是一眼便看見了這個可愛的小傢伙，雙手由小臉都已經凍得通紅，卻依然還要仔細觀望。

  「小公子坐好了，咱們馬上就要啟程了！」

  江波雖然愛胡鬧，但卻懂得分寸，逐流的馬可拍，但是帶著小公子的馬車，確實不能驚動的，這也是出了絲毫的意外，他就算是有十條命，恐也是賠不起的。

  莫寒自然也是聽話的，到江波的知會，自然乖乖的將頭縮了回去，卻正好對上了憫生關切的目光。

  「憫生哥哥，你今日為何受傷？」莫寒疑問，更是擔心，畢竟他臉上的煞白，是無法擋住的。

  可偏巧，憫生是個沉悶的性子，什麼時候都習慣憋在心裡，全部自己扛著。

  他有些猶疑，不能對莫寒說謊，但卻也不想將實情相告，他不想成為逐流口中，那上演苦肉計的角色。

  顧憫生：「無事。」

  無事，無事，每次都是無事。但凡顧憫生遇到事情時，不管莫寒問什麼，他都會說無事。

  莫寒微怔後，稍有不悅，「憫生哥哥，我若是流血了跟你說無事，你信嗎？」

  顧憫生：「……」

  憫生有些震驚，這莫寒居然還會舉例反駁，可能如此一來，竟叫憫生啞口無言，他若是答了不信，無非就是在打自己的臉，可若是說信了，豈非不是更加尷尬。

  車內突然的靜默，被車外的江波聽的一清二楚，朗聲笑道：「小公子，你就不要再逼問他了，就他這死鴨子嘴硬的傢伙，吃軟不吃硬，你降不住他，回去問你娘便好。」

  江波雖然不是十分了解憫生，但這一點他還是可以自信的說出來的。這憫生也算是一頭沉悶的倔驢，絕對是吃軟不吃硬。

  可江波這麼一說，憫生卻有些捉急了，他並不想讓莫寒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委，說是叫莫寒知道了自己是受冤的，那莫寒定會為自己出頭的。

  顧憫生稍有慌亂道：「不……不用問，我真的無事！」

  如此牽強的一句話，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