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吳少卿發火了

  眾人皆在一片惴惴不安之下入眠，第二日一早，憫生在莫寒的房中醒來，這祥和之態，實在讓人心安，由此憫生也露出了一個微不可查的笑意。

  「憫生哥哥，你醒這麼早啊。」莫寒的作息時間，基本上準的可怕，無論何時入睡，卯時必醒。

  他瞧著面前揚起比自己還要稚嫩的臉，淨惺忪的揉著睡眼，憫生只覺這個莫寒當真可愛的緊，不自覺的露出了絲絲的笑意。

  憫生強撐著虛弱的身子，緩緩起身，「你幾時去私塾？」

  「卯時末。」慕寒笑盈盈地答道。

  

  憫生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便悄然起身，三兩下便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門。莫寒猶疑，不明當前的情況，但還是緩緩的起了身，自行的穿戴，洗了衣服。

  不過一會兒功夫，憫生已然歸來，手裡端著的是一盆冒著熱氣的溫水，為等莫寒問話，憫生便將這洗臉水放在了架子之上，然後變為莫寒遞上了面巾。

  「給，洗臉吧。」這憫生雖然年幼，但說起話來卻是一板一眼，嚴肅正經。

  這小傢伙就是再小，但眼前的情景他依然可以想像的到，憫生是在照顧他，像個僕人一樣，畢恭畢敬。

  雖然知道了他不會同自己搶娘親，但憫生這樣的行為，他依舊心生不快，指著心口堵塞，卻又不知為何。

  「憫生哥哥先洗，我不急。」莫寒將面巾推回憫生的面前，雖然沒有微笑，但莫寒的話語柔和，並不像初見時那般，帶有針對性的敵意。

  憫生明顯一愣，隨即笑道：「不，小少爺先洗，我……」

  「那我們一起洗吧。」

  這次，換做莫寒先發制人，為等憫生說完話，便直接拉著憫生的手，一同放進了水盆里，溫暖適度的水，淹沒了二人的手掌，臉上的笑意，也隨著水中的波紋蕩漾開來。

  心中突厥有一股暖流，溫潤適人，就像這盆中之水一樣，讓人身心愉悅。

  清晨恣意，只有閒散兩三食客登門，顧小意也向來是懶床了些，未曾早起過。可今日不同，茉莉昨夜歸府，今日變少了人送莫寒，所以顧小意也特意起早了些。

  剛掀開偏房的門帘，入眼的便是這一副相處融洽的場面，顧小意十分滿意，默默退了出去。

  「小意姐！我要求剋扣這兩人的工資，那麼一個大生生的活人，就被他們兩個看沒了！養他們何用？我還不如養條狗！」

  顧小意剛行至前廳，吳少卿便迎面走來，腳步急促，嘴上更是叨叨的不停，不免讓她嫌棄了幾分。

  吳少卿說起話來，胸前也是此起彼伏，可見情緒激動，但顧小意卻聽出了話外之音，吳少卿這可是頭一次這麼狠毒的罵人，但說白了，也是為逐流和江波二人脫罪。

  「那賊跑了？」顧小意左邊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稍稍質疑的問道。

  吳少卿憤懣道：「嗯，可不是嘛，你說這兩個廢物點心，看人都看不住！」

  顧小意：「嗯。」

  吳少卿：「……」

  如此冷漠的回答，讓吳少卿瞬間默然，再罵也不是，一時不知言語，十分尷尬的愣在了原地，不敢再向顧小意走去。

  顧小意淡淡的掃了一眼，逐流和江波此時正躲在店面的立柱之後，躍躍欲試的探出頭來觀望。

  「跑了就跑了唄，你們沒事兒幹了，一個個的杵在那兒，等著客人來了喝西北風？」

  顧小意一席話，說得甚是隨心，平靜，淡然，未有一絲髮火的意向，讓三人稍稍舒了一口氣，逐流和姜波反應更是明顯，甚是輕鬆的從立柱之後走了出來。

  看他們的反應，顧小意大致可以猜到，這人是他們故意放走的，而吳少卿剛才所謂的言語攻擊，也不過是在為江波和逐流二人打掩護。

  事態如此發展，顧小意倒是情願的，畢竟若真是如那賊人所言，她還當真是不忍心的。

  「小意姐，你可真是……」太好了！

  「滾！」江波的一句稱讚尚未說出口，便猛然被吳少卿踹了個跟斗，隨之便聽見頭頂傳來一道熟悉而兇狠的話，「都說了她是我姐，別在那給我套近乎！」

  顧小意搖著頭，笑而不語。這樣的戲碼幾乎每天都要上演，所以她也是見怪不怪了，默默地轉身走進了後廚，為自己的寶貝兒子做早飯，才是正道。

  早膳之時，是酒樓之中人最全的時候，憫生這個時才發現，所有人都是一起用膳的。店中的女眷一桌，男侍一桌，而最中間的位置，最小的桌子，這是主人坐的位置。

  憫生打量之後發現，這一桌子上坐有顧小意，吳少卿，趙玉蘭和吳二牛夫婦，莫雲姐，江波哥哥和逐流哥哥，以及缺席的茉莉姐。

  不用說，顧小意身旁的空位，一定是留給莫寒的，憫生心道：「這個桌子之上，沒有我的位置。」

  眾人入席，憫生則是鬆開了莫寒的手，意圖走向男侍的餐桌，卻一把被莫寒拽了回來。

  莫寒笑問：「往哪走？憫生哥哥不坐我旁邊嗎？」

  憫生：「……」

  你旁邊，沒有我的位置，主僕有序，尊卑有別。

  莫寒的聲音不算大，但總是有人聽見的，就例如江波，聞聲之後，立即起身，向旁邊空出了一個位置，然後向逐流推搡道：「挪一挪，給憫生留個位置！」

  逐流聞言一愣，看了一眼憫生，隨即默然的轉頭，動作甚是利落的空出了自己身旁的空位。以往都是他挨著莫寒的，如此一挪，顧小意的右邊便有了兩個位置。

  莫寒見憫生並未作答，便徑直拽著憫做上了席位，笑著說：「以後這就是你的位置，憫生哥哥要陪我一同用飯。」

  「好。」或許是莫寒說的有些生硬，憫生將此話聽成了命令。

  坐下之後，方覺更加尷尬，昨晚用餐，人員不齊，顧小意拉著他坐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未曾見到如此明顯的分撥，而如今自己被硬拽進來，也是明顯的格格不入。

  「吃飯吧。」話語冷淡，但逐流為他加了一道菜，放到了憫生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