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鬼刃由來

  傅輕鴻停了下來：「說什麼？」

  袁笳鳴沒有馬上回應，而是轉頭衝著樹林道：「你們都下去吧！」

  林中有人應了一聲，接著便傳來紛亂的腳步聲，過了不長時間，腳步聲逐漸遠去，林中又恢復了平靜。

  袁笳鳴這才抬頭對傅輕鴻道：「我知道你見過田寶兒，從她那兒聽說了我的一些事情。」

  傅輕鴻承認：「是的，正是田寶兒讓我知道了你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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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笳鳴目光望向遠方：「我本是魏國的大將袁磊，屢立戰功，不想遭宵小誣陷，被下罪落獄，流放到了西北。而那些想陷害我的人仍是不肯放過我，他們不但殺害了我的家人，還派人來刺殺我。我死裡逃生，不得不逃離魏國，來到了西涼。

  「西涼國王早就聽說過我的名聲，當他知道我的到來，馬上找到了我，待我如上賓，並願意拜我為上將。在當時的情況下，我還有什麼理由去拒絕，於是便成了西涼的將軍。

  「那時的西涼尚不敢得罪魏國，所以也不敢明面上啟用一名有罪在身的魏國將領，於是我便帶上了面具。除了西涼國王和身邊幾個重臣，沒有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我在西涼秣兵厲馬，把孱弱的西涼軍隊打造成為無敵的戰隊，先後向西滅了高倉、尼吾等國，成為西北最強大的國家。

  「後來魏國派兵攻打西涼，我率軍迎戰，雖然陸辟蹊的軍隊很強大，但是卻沒有在與我的交戰中占到多大的便宜，但因涼州城內發生叛亂，我不得不回兵平叛。魏軍乘勢進擊，包圍了涼州城。

  「我們守了三個月，城內糧草越來越少，國王有些怕了，再加上有些貪生怕死的大臣的慫恿，便對我說要準備獻城投降。我不答應，他便想暗中派人將我拿下。所幸我提前獲知了消息，我一怒之下殺了國君和那幾名要投降的大臣，繼續堅強的抵抗。

  「後來城內糧草徹底斷絕，再遭遇百年不遇的地震，最終被魏軍攻破城池。我在城破之時，殺了那幾名見過我的大臣，找了一名死士穿上我的衣服替我去死，我則化妝離開了涼州城。

  「我與魏國的仇恨不共戴天，只要活著一天，就要與魏國抗爭到底。雖然涼國被滅，但是我要繼續積蓄力量，準備東山再起。

  「我投靠了陸辟蹊。陸辟蹊還以為我仍是配軍，他知道我的才能，想重用我，卻礙於我是朝廷的犯人，不敢把我留在軍中，而當時他成立的江湖組織西風堂的首領被殺，便讓我去做這個首領。

  「因為西涼剛剛被滅，尚有許多的反抗組織還在活動，他需要西風堂幫助。於是在我的努力下，改名後的西風堡滅掉了所有反對勢力，那些與魏國為敵的人也都加入我的麾下，西風堡成為甘涼第一大江湖勢力。」

  說到這兒，袁笳鳴抬起頭，看著傅輕鴻道：「我和你原本素不相識，更是無怨無仇，而你助我盜出《夜宴圖》，滅了大隆興，如今又讓《夜宴圖》化為烏有，說句心裡話，我是感激你的，也想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

  「但是因為程蘇的死，你我之間存在著一個結，你不但不會把我當朋友，甚至把我當作仇人。而我現在想說：程蘇的死是一個意外，我當初並沒要殺他。

  「我是要劫走他，想讓他成為以後要挾你的一個棋子。我派了一名香主用馬車劫走程蘇，沒有想到在離開的路上，出現了意外。事後，我親自前往現場，結果在旁邊的山林中找到了那名香主和車夫的屍體。

  「我仔細查看了他們的傷口，發現他們都是死於劍下，並且是那種其薄如紙的軟劍。在甘涼地區，很少有人用這種劍。據我所知，只有大隆興的原掌柜丁倫擁有這種劍。

  「但那時丁倫已死，所以我懷疑兇手是丁倫的老婆田寶兒，而她殺程蘇的目的就是要嫁禍於我，讓西風堡成為你的仇敵。

  「我承認程蘇的死我確實有責任，我願意向程家出一筆巨資來彌補我的過失，也希望和傅先生能解開這個結，成為朋友。我保證將來在甘涼地區，異盜團的人可以呼風喚雨，我會盡我所能地幫助你們。」

  聽到這兒，傅輕鴻冷笑了一聲，轉身繼續向山上而去。

  袁笳鳴加重了語氣接著道：「西風堡的勢力我想傅先生也是知道，在甘涼沒有我辦不成的事，在這兒，大大小小多少個江湖勢力都被西風堡所滅，即便強大如大隆興也不例外。傅先生是聰明人，一念之差往往便是兩種人生，是朋友還是仇敵，希望傅先生慎重考慮一下。」

  傅輕鴻停了下來，笑了笑，道：「異盜團從來沒有怕過誰，我說過，你我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說完手腳並用，沒用多長時間已登上了山頂，沒有再看袁笳鳴一眼。

  傅輕鴻從另一面下山，施展輕功而去。

  黃貓等人下山後，會騎馬一直向西，越過前面的鎮子，到達下一個鎮子才停下，這樣才能完全擺脫西風堡的包圍圈。

  如果路上發生危險，會發射焰火示警，這是事先的約定。

  所以傅輕鴻一路飛奔，在前面的鎮子裡弄到了馬匹，又快馬加鞭，直奔下一個鎮子，

  臨近天亮時，他才到達與黃貓等人約定會合的地方，見到了黃貓等人。

  經過商議，他們決定先去肅州，那裡是龍驤戰隊控制的地區，而孟九煙身上有傷，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療傷，肅州無疑是最好的所在。

  他們雇了一輛馬車，讓孟九煙坐在車裡，他們三人則騎馬，直奔肅州而去。

  在路上，黃貓問山上發生的事。傅輕鴻如實說了。黃貓聽後冷笑道：「這個袁笳鳴真是狡詐，他這明顯是怕了，想拉攏咱們，編出一個藉口，為自己開脫。」

  傅輕鴻道：「這是他慣用的伎倆，我已經被他騙過一次，絕不會再上當受騙。」

  經過三天的奔波，他們到達了肅州，在孟九煙的指引下，來到了龍驤戰隊的總部。

  李遙將他們迎入堂中，安排房間休息。傅輕鴻本想在附近找家客棧，但拗不過李遙的盛情挽留，便留了下來。

  李遙找來了郎中重新為孟九煙換了藥，包紮了傷口。

  四人經過幾日的奔波，已是又餓又乏，當晚用餐之後，便回房休息。

  這一覺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醒來後，傅輕鴻找到了黃貓和江紅月，商議了一下，決定離開這裡，去往涼州。

  晚飯後，傅輕鴻見到了李遙，跟他辭行。

  李遙道：「我聽九煙說，鄭點睛並沒有幫助你們恢復《夜宴圖》中鐵將軍的真容。而在回返的路上，卻遭遇了袁笳鳴的截殺，袁笳鳴用了一件威力巨大的暗器傷了九煙，你們懷疑那件暗器就是鬼刃。」

  傅輕鴻知道孟九煙因為遵守諾言，沒有說實話，當下道：「是的，只有鬼刃，才有那麼大的威力。」

  李遙問：「你們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傅輕鴻道：「袁笳鳴屢次因為《夜宴圖》要殺我，我覺得他就是鐵將軍，我要與他斗一斗。」

  李遙道：「袁笳鳴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要與他斗最好是先盜取鬼刃。」

  傅輕鴻點了點頭：「我們也正是這樣的打算。」

  「你們見過鬼刃嗎？」

  傅輕鴻說沒有。

  李遙道：「我見過。」

  傅輕鴻問：「李首領是什麼時候見過這暗器的？」

  李遙道：「那還是三年前的事，那時鬼刃剛在江湖出現，便引起轟動，無數人想將它據為己有。然而有志之士都明白，這件暗器如果落入江湖，必然會引發一系列血腥的爭奪，它是一件不祥之物。於是甘涼武林領頭人物聯合起來，要求阿鬼毀掉鬼刃。而阿鬼大仇得報，也知道保存這件暗器會帶來殺身之禍，於是當著眾多江湖人的面，把鬼刃投入了黃河之中。當時我也在場，目睹了鬼刃的形狀。」

  「既然鬼刃已被投入黃河，為什麼又出現了呢？難道有人從黃河中將鬼刃打撈上來？」

  「那是不可能的事，鬼刃投河處，波濤洶湧，激流澎湃，沒有人敢潛入其中。即便有人能潛入，那暗器不是被河水沖走，便是被淤沙淹沒，也不可能找得到。」

  「莫非阿鬼投入河中的是一件仿製品？」

  「那也不是，當時我們都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在投放之前，讓他親手試射，大夥已經驗證，投入河中的就是真正的鬼刃。」

  「這麼說來，只有一種可能，阿鬼又重新製作了鬼刃。」

  「說到這個問題，就要說說鬼刃的威力為什麼會這麼強大。其實鬼刃跟普通暗器的發射原理並沒有什麼不同，它之所以能射出那麼快速的飛刀，是因為它裝置了一種獨特的拉簧。這種拉簧的原材料是一塊隕鐵，阿鬼用了三年的時間將這塊隕鐵打造成一根拉簧。而這拉簧的彈射力太大了，所以才能射出那比閃電還快，比雷霆還猛烈的飛刀。並且在射完之後，人力是無法將他重新回位，必須藉助暗器中機械的力量，所以它一次只能射出一把刀刃，不能連發。而那隕鐵也只有一塊，因此即便阿鬼想再做一件，也沒有那個原料了。」

  「那就奇怪了，這鬼刃又從何而來？」

  「據我分析，很可能是阿鬼利用了那塊隕鐵的邊角余料又混合了其他的材料製造了這件新的鬼刃。我看了九煙的傷勢，她的傷只是一個刀口，傷口不是很大，但是如果她是被三年前那件鬼刃擊中，那傷口不會這么小，那將會是一個窟窿，她的命根本不可能保住。」

  傅輕鴻驚訝道：「竟然有威力這麼強大的暗器。」

  李遙道：「所以說現在的鬼刃雖然威力也很大，但還是無法與當年的鬼刃相比，我覺得這是兩件暗器，阿鬼一定是在這三年間又重新製作了一件新鬼刃。」

  傅輕鴻想了想，問：「那個阿鬼現在何處？」

  「他已於兩個月前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