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夏商攤牌

  「啊！」

  悽厲的慘叫聲中，夜空下飄起了火雲。

  觀景湖的湖水沸騰了，街道兩邊的石牆發出了被灼燒後的焦黑，就連十米之外的月茹也感覺自己的頭髮和美貌發出了一些焦臭。

  這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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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茹駭然。

  而那個東瀛人早已變作了焦炭，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當……」

  東瀛人的刀掉在了地上。

  老人回過頭，看著城內的星空，忽然雙腳用力，身形如鬼魅一樣瞬間消失。

  ……

  火雲染天，異相頻生。

  就算遠在皇宮，也能依稀看到天上的火雲閃現。

  御膳房外，一位御廚蹲著水盆倒水，忽然看見遠方火雲一現，不由得愣住了：「今兒個是怎麼了？天上總有火在燒……」

  正說著，忽然一位下手從御膳房裡匆匆出來，大叫：「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

  「大呼小叫的幹什麼？」

  「總管，您快去看看，吳師傅和劉師傅死了。」

  「什麼？！」御膳房總管丟下水盆，飛快地進入御膳房。

  一入御膳房，就看見十幾個人中間，兩具屍體橫著，兩人皆是口吐白沫，雙眼翻紅。

  「怎麼回事？」

  「不知道呀！」周圍人回答。

  「什麼時候發生的？」

  「就在剛才，只聽說他們肚子不舒服，還以為是鬧肚子，誰曾想一晃眼就死了！」

  總管蹲下細細看了看，擰眉：「中毒。他們都吃了什麼？」

  總管問著，到了兩人灶台上，看到了一些 和兩個未洗乾淨的空盤。

  盤中的一些殘羹引起了總管的注意。

  「這是什麼菜？御膳房中從未見過。」

  「這是照鄭公公的吩咐做的江南名菜， 雞和 蜜釀肘子。」

  「 雞、 蜜釀肘子？江南名菜？放屁！老子在江南從未聽過這兩道菜， 和雞肉、豬肉不能同食，是要人命的不知道？」

  「啊？」眾人一聲驚呼。

  「你們……你們這群蠢材，虧得還是御膳房的廚子！不會試菜嗎？菜有沒有送出去？還有誰吃了？」

  這下御膳房的人知道要出事了，說話的人開始哆嗦：「我我我……我們聽說是給公公吃的，就……就沒有試菜。菜品早已經傳出去了。」

  「快！快去把菜追回來！」

  ……

  亥時。

  「大人，亥時了。」老太監看了看天色。

  夏商點點頭，沒有說話。

  距離子時越來也近，小屋中的氣氛也越來越詭異。

  兩人的對話越來越少了， 期待中的聖旨還是沒有來。

  老太監搖搖頭，嘆了口氣，同樣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小太監沖了進來。

  老太監一驚，問：「是不是聖旨到了？」

  「聖旨？」小太監一愣，「鄭公公，早先您吩咐的菜去哪兒了？」

  「菜？」老太監稍作停頓，指著桌上。

  小太監看到桌上的空盤，驚叫一聲：「啊？！你們……你們都吃了？」

  「怎麼？」

  「哎呀！大事不妙！這菜有毒！御膳房已經死了兩個人。御膳房總管說的， 和雞肉豬肉不能同煮，要出人命！」

  「什麼？！」老太監大驚，一掌拍在桌上，起身瞪著夏商。

  夏商心底一沉，同樣站起身來，冷不丁地一甩手，一支無形弩箭瞬間命中小太監。

  小太監張口沒有說出一個字，瞬間到底。

  老太監沒有動靜，死死地盯著夏商。

  夏商面無表情，不緊不慢地走到門前，將小屋們關上。

  此時此刻，除了屋外呼嘯的風就只剩下屋中無聲燈火搖曳著，氣氛壓抑而又詭異。

  老太監似乎明白了什麼，冷笑道：「大人，看來您不準備坐以待斃。」

  「事關生死，我別無選擇。若是再有機會，我願與公公再痛痛快快地共飲幾杯。說實話，公公是這皇宮之內最令我敬佩的人之一。若不是目的不同，也不願意和公公如此爭鋒相對。」

  「你早知道皇上不會改變主意？」

  「連皇帝殺我的動機都不知道，我又如何能令皇帝改變主意？我所需要的不過是時間，為從公公手中逃走而做準備。」

  「所以你下毒？但你真以為這點點毒能奈何老奴？況且，那些菜你也吃過。」

  「公公，我跟你說過，我曾與一位宗師交手過。知道和宗師戰鬥的強度，自然不會認為兩道菜的毒能殺了公公。至於我自己，如果公公有意的話，不難發現在下沒有吃過釀肘子， 雞也只吃沒有粘湯的雞肉。」

  老太監聽著，不由得眉頭已經皺到了一起，臉上的冷笑是越發明顯了：「大人，看來你還是那麼自信，居然主動關門，難道你真的以為自己能殺了老奴？」

  「菜的毒雖然用處不大，但肯定能對公公有所影響。」

  老太監點點頭：「不錯，老奴現在體內的真氣已經有些不受控制地亂竄了，令老奴十分不舒服。」

  「不不不……」夏商搖頭，「公公體內真氣運轉混亂不是毒，而是因為這個。」

  說著，夏商從衣袖中拿出了一株看似很普通的青葉子。

  「這是什麼？」

  「淫羊藿。換一種說法，江湖中過半的迷藥、淫藥都會加入淫羊藿。公公有注意到這房中的煙味嗎？淫羊藿燒出的煙味能助人淫性，說白了就是一種 。當然，公公這類人是不會有感覺的。但正是公公沒有感覺，所以不會發現身體的異樣。淫羊藿能促進血脈流轉，尤其對武者的影響最明顯。對宗師的影響就更大了，宗師出手，只要一絲真氣控制不好，就會出現大問題。公公應該是明白的吧？」

  聽到這裡，老太監臉色已經鐵青。

  夏商卻還在屋中踱步，神態自若：「這煙味之中還有一物，便是這桌子所有的紅衫木。在下說過，公公體內有著蛇蘭草和姜芥子提煉之毒。而這紅衫木恰巧與蛇蘭草、姜芥子有著共生同源之關係。紅衫木能誘發公公體內餘毒發作。若是不信，公公可試著揉一揉譚中穴，看是不是有針刺之感？」

  老太監一聽，將手放在了譚中穴上，正準備去按，卻又停住了，擔心著小子還有別陰謀。

  夏商一笑：「 和肉、淫羊藿、姜芥子蛇蘭草和紅衫木，三管齊下，在下相信就算是神仙也會實力大打折扣。那現在開始，我們之間的戰鬥就公平了。」

  「大人，不要忘了。老奴也說過，宗師之下皆螻蟻，這一次，您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