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被表白了?
2024-05-05 10:15:22
作者: 狗尾巴狼
累賢妻……
見自己所卜卦象顯示,夏商不禁心生疑惑,莫不是百日的齋戒誦經是命中注定?
測完一卦,夏商反倒有些悔了。
預己及人,假假真真。
本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事由,何苦要去橫算一卦來徒增煩惱呢?
卦象不善,夏商便不去信,卻又在心中留下一絲陰影,讓本就惆悵的心情更加低沉。
正不知該做些什麼的時候,屋外進來一人,原來是雅芝。
當日在小青山只見了秦懷柔,卻沒見著同行的雅芝。這當初柳月樓的花魁來了夏家,受夏家水土滋養過後顯得越發水靈。同時家中少了柳月樓的諸多 瑣事,也少了身邊姐妹的教唆挑使,一身狐媚之氣沒了,多了一分跟年齡相符的天真機靈,看起來倒像個崇敬兄長的妹妹。
「少爺,可算見著你。」雅芝眨巴著眼睛,可憐巴巴地迎上來,不知是刻意為之還是情感洶湧,三兩步到得夏商面前,撲在夏商懷裡抱住了夏商的腰,「可憐雅芝日思夜想,近日聽說少爺歸家,便是心若歸巢,嚶嚶趕來,不想少爺只顧著跟夫人說那悄悄話,全然不顧雅芝的一番擔憂之心。」
說得傷心,一排排淚珠兒便落在了夏商胸口,打濕了一片衣裳。
能得佳人記掛,便是份天大的榮幸和驕傲,幾滴眼淚落在胸口像是流入了心田,須臾之間便將夏商心中的半分沉重給洗去了。
「哎!昨日歸家,第一件事便是從夫人口中得知給我許了一門親,搞得我雲裡霧裡,好不煩躁。哪裡說的是悄悄話,只是想迴轉之策罷了。好了好了,哭也哭了,這回算我不對,負了你的一番好心。既如此,我請你吃酒如何?」
「吃酒?」
「是去外面吃酒。」
雅芝不解:「家中便有的少爺釀製的最好的五糧液,何必要去外面的吃酒咧?」
「夫人去了觀音廟,家中冷冷清清,無甚滋味,不如外出走走,吹吹冷風,興許身上的傷還好得快些。」
聽少爺如是說,雅芝抬頭看來,這才注意少爺愁容滿面,無甚精神。又知此番是因少爺思念夫人所致,再想到今日嫁入家門的女子,心中幽怨淒楚,精神一蹶不振,便是低下頭,鬆了松環抱少爺的手。
「夫人夫人……少爺心裡全是夫人。若心中全裝著夫人,又何必討來那不相干的小女人?」
雅芝少有如此,語氣可不好聽。
夏商見了也是奇怪,低頭看時發現雅芝又在滴淚,一雙小手扣在一起掐得死死的。
雅芝和秦懷柔的矛盾由來已久,夏商是心知肚明的。只是這夏商處理別的事情遊刃有餘,但在處理女人關係上卻笨手笨腳。
以前,夏商恍若不見,期待時間久了,兩人便會熟絡起來。
可事實證明夏商期待不過是痴心妄想,就算隔了這麼久,雅芝口中說起秦懷柔還帶著慢慢的怨氣。
如此情形,夏商無能為力,只能勸解:「你跟懷柔莫要鬥氣了,鬧來鬧去傷得都是自己人。」
「何曾傷了她?每每受傷的都是我!她是夫人,操持家務,打點內院,掌握大權,我連丫鬟都不是,說不上話,哪裡敢跟她斗?從來少爺心裡都只要她,何曾想過雅芝?想當初初入夏家時,少爺何曾這般冷落過我?」
「哎呀,何來的冷落不冷落?懷柔是夫人,我心裡自然有她,但不代表我心裡沒有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近日雅芝打開了話匣,便要把話說完,又道:「若少爺心裡有我,為何近日入住西廂的人兒不是我?」
夏商不想雅芝說話這般直截了當,嚇了一跳:「你……」
「少爺,今日雅芝所說雖有不敬,但也不得不說了來。當初少爺將我買回,不知將欲何為?若心裡有我便收了我,若心裡沒我,不若將我攆出家去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說的什麼胡話?!」夏商大喝一聲,故作怒狀,「休要再來胡說,罰你房中靜思一日。」
「少爺要罰便罰,雅芝當說得說。」雅芝忽的變了臉來,抹了把眼淚,一本正經,又目光灼灼:「當初,雅芝被少爺重金收買,身不由己。只道少爺是個無恥紈絝,心有不甘。而後少爺死而復生,之後才了解到少爺是有本事的英雄人物,這天下男兒英雄多少?卻也不及少爺談笑間的雄才偉略。相處數月,雅芝對少爺心生仰慕,所思所念便是要嫁給少爺,縱只為一房小妾也心甘情願!少爺,奴喜歡你……」
夏商怔住了,腦海中只有一個問題:「老子是被表白了?」
或許雅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說出這一番驚天動地的話來。對古代女子而言,這一番話真算得上是驚天動地了!話音一落,雅芝變覺著臉在燒,燒出了一頭熱汗,也燒出了的朦朧眼霧,但她沒有低頭,倔強地撅著小嘴,毫不退縮。
這樣的場景夏商不是沒有遇到過,在上一世,好多熱情似火的女人說喜歡他。
那個時候的夏商沒有答應,不是因為不心動,而是因為不敢信。
但這回夏商信了,眼前的女人斷不會說假話。
可是……
夏商笑了,輕輕地摸了摸雅芝的臉頰,柔聲細語:「傻丫頭,我對你和對懷柔不同,在我心裡,我一直把你當做妹妹。」
「妹……妹……」雅芝一愣,「這算什麼?」
雅芝喃喃著,不知所措。
她想過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或許這樣的回答已經很好了,可雅芝心中是擋不住的酸楚,便是不爭氣地流出了鼻涕,眼淚也跟著滾了下來。抬手在夏商跟前一錘,大聲哭喪起來:「誰要做你的妹妹!」
說罷,雅芝奪門而出,唔著小臉哭著不知去了何處。
雅芝這一鬧,搞得夏商手足無措,這回雖是隨著本心,但見雅芝這般傷心,心中也多了一絲愧疚。
想要去安慰,又覺得此刻安慰多不為好,不若借別人之口安慰兩句。
如今夫人不在,小月丫頭不靠譜,忠伯更不合適,想來想去好像便只有西廂的人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