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他像一個病人

  「終於說出真心話了，你想走，離開我？」他狹長的眸子縮緊，聲音也不禁帶著冷意。

  她搖頭，眼睛也紅了。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沒說！你要是想學那些渣男，逼女方自己提分手的話，大可不必！」

  「季星辰，到底我怎麼做，你才會徹底放下要走的念頭？嗯？是我對你不好，還是我給你的陪伴太少？這些年，我費盡心機，歷盡千辛萬苦，得到了現在這一切，你以為我真的稀罕？」

  他的聲音像是撥開了雲霧，先是略微顫抖，隨後聲調越來越高。

  她倒是沒見過他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語氣，他到底是怎麼了？！

  他就像一個病人，被困在了自己營造的世界裡。

  「但是我知道，我必須站在金字塔的頂端，擁有儘可能多的資源，才能有絕對的機會得到你，才能給你想要的一切，就算你不想，我也能保你一世安穩，讓你用自己想要的方式去生活。我努力得到的，卻不是你想要的，所以你想逃？」

  他眼中的傷痛無比破碎，像是把滿天的星星都摘下來揉碎了，大雪天從天空中傾瀉下來。

  「我知道你為我付出了很多，但那是以前，不是嗎？你總不能自己左擁右抱，還要我摒棄自尊，留在你身邊吧？你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你衣服上的香水味和口紅印是怎麼回事？非得我點破，讓我們之間的關係難看嗎？」

  季星辰也崩潰了，她想過重生之後的任何可能，可唯獨沒懷疑過厲戰霆的忠誠。

  若是關於他不好的話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的，她肯定不信，但她親眼看到了，還能騙自己嗎？

  厲戰霆那陰鬱的眸子突然怔了一下，眉頭蹙成了一座小山。

  「什麼香水味，什麼口紅印，季星辰，你現在已經學會血口噴人了？你還說你不想走？」

  「早上出門之前，我看到你的西裝上面有香水味，還有一枚新鮮的口紅印，我已經憋了一整天了，你以為我心裡真的沒氣嗎？突然態度轉變，是因為這裡……」

  她眼睛通紅，睫毛微微濕潤，抽出了活動的左手，指了指心臟的位置。

  「這裡不是石頭做的，也會疼。你可以解釋，也可以不予解釋，作為成年人，我可以說服自己接受一切。請你別用撫摸過別人的手來碰我，更別用和別人說過的情話，來一遍遍地麻痹我！」

  淚水從眼中奪眶而出，心臟深處看不見的地方，傷口泛著陣陣疼痛。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在厲戰霆身邊的時候，她總是習慣跟隨他的腳步，但實際上她這個人的內核是很強勢獨立的，她對事業上有自己的追求，在做人上亦有自己的堅持。

  男人看到少女臉上的眼淚，心臟傳來一陣劇痛，他伸出手，觸碰到淚水時，恍惚了一下。

  香水味，口紅印，他昨天一整天都在忙工作，什麼時候碰觸過女人？

  公司的女下屬，除了匯報工作，根本沒有機會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