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兒媳婦如脫韁的野馬
2024-10-09 20:35:03
作者: 十裏海棠
由於隔得遠,並未看清她的動作,又有草木遮擋,兄妹倆都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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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說她在做什麼呢?」
男孩並不想看見盛佳寧。
因為這個小姐姐方才對他說的話一針見血,每一句都像戳中他的肺管子,讓他很難受。
可他又忍不住看。
「我看她像是在摘野果子吃。」
「可之前咱在這四周走了一圈,並未發現有能吃的東西啊?」
「我們沒發現,不代表別人沒有。」男孩眼眸眯了眯,「小妹,你在這兒,我過去……」
他話還沒說完,便聽見盛佳寧在大聲喊,「大家快過來啊,這裡有黃牙果。」
黃牙果?
兄妹倆口水快速的分泌出來,扔下手裡的東西,便往她那邊跑。
記憶當中黃牙果酸酸甜甜的,十分美味,是他們吃到過的最好吃的果子。
可惜這黃牙果難尋,又乾旱三年,他們好久沒見過了。
乍然聽見有,那口水止不住的嘩嘩流。
隊伍里的人也都聽見了盛佳寧的喊聲,個個大聲回應,歡呼雀躍的挑籮筐。
瞧著這要大幹一場的陣仗,吳婆子有點懵,「咱這麼多人去摘,一人摘點兒都沒了,哪裡需要一擔子籮筐啊?」
張老太抿嘴笑,「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家孫女發現的野果,從來都不只一棵兩棵,而是一大片,足夠人摘夠吃飽。」
「你孫女真這麼神?」吳婆子嘴上這麼問,心裡卻信了八分,扭頭沖兒子、兒媳他們喊,「聽你張大娘的,挑兩擔子籮筐去!」
趙立嘶吼,「我先去摘,一會兒你們挑擔子跟上。」
兩日前他們差點餓死,眼下聽見有果子,他都激動壞了。
他什麼都不帶,會比大家更快抵達那裡,也就能摘得更多。
他閨女趙春桃問吳婆子,「奶,黃牙果很酸,咱吃不了幾個,要摘那麼多麼?」
「死丫頭,你忘記我們幾天前,餓得吃土了?黃牙果還能比那觀音土難吃?除了果肉,果皮曬乾了還能放很久,你居然還敢嫌棄!咋?才吃了一天飽飯就當你自個兒是嬌小姐了?不知好歹。」
趙立罵罵咧咧的走遠。
春桃委屈地紅了眼,「奶,我只是隨口問問,爹他罵我,嗚嗚……」
吳婆子忙摟懷裡哄,「不哭,你爹就是那個臭脾氣。」
恰巧吳春花的婆婆挑著籮筐路過,插了一嘴,「丫頭,你爹說得沒錯。災年還未過,甭管是什麼,只要能吃,咱就都先摘回來再說。」
「你馬奶奶說得對。」
吳婆子把趙春桃哄好了,沒再哭。
張老太說,「小丫頭,我家佳寧發現的都是好東西,這黃牙果指定不酸,還很甜。」
趙春桃不服氣,腹誹:你當你家孫女是小仙女啊,什麼都是她好,就連她發現的果子就一定是甜不是酸的?哼,真會吹!
吳婆子的二兒媳附和道,「對呀春桃,二嫂以前吃過的黃牙果是甜的,不怎麼酸呢。」
趙春桃抹了一把眼淚,「我知了。奶,我去了。」
「跟緊你二伯娘。」
吳婆子不能去,她要看著小孫子和大兒媳。
然而,她才轉身跟張老太說了幾句話,便聽見大孫子在遠處喊,「奶,娘也跟來了,你快來把她帶回去。」
吳婆子一驚,一看,果然看到大兒媳跑到了孫子前面去了!
她大聲喊,「玉娘,回來!回來娘給你烤紅薯吃。」
她喉嚨都喊啞了,那大兒媳非但沒回,還衝她扮鬼臉,三兩下竄上山了。
「哎,這可如何是好。」
吳婆子愁死了。
這大兒媳一旦跑出去就如同脫韁的野馬,一眨眼就竄沒影兒的了。
上回她去追一隻花蝴蝶,趙立、趙康足足追了她兩座山頭,她才肯停下來。
張老太出主意,「你最小的孫子不是她生的嗎?抱過去,就說孩子要喝奶,哄她回來。」
吳婆子將信將疑,「孩子早就斷奶了,能行嗎?」
而且,方才著急趕路,她被顛得差點沒了半條命,此時她還沒恢復多少力氣的,抱孫子出去,不一定能抱得回來啊。
「不試試你又怎麼知道不行?走吧,我給你抱孩子。」
張老太不由分說的抱起她的小孫兒,再牽另外一個三歲的小豆丁的手。
吳婆子愣了下才跟上去,「你家小四你不帶嗎?」
張老太眼神遊離,「我那兒媳天生神力,背上一個胖娃娃,還能挑四五百斤重的擔子,她平時都這般背著孩子幹活,捨不得我受累的,我也習慣了。」
其實是趙玉蘭氣還沒全消,不想把小四給她。但樹要皮人要臉,她已經跟吳婆子吹噓了兒媳用金子來哄她,眼下要再說她還在生自己的氣,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吳婆子不知她內心的小九九,聽她這麼說,還很羨慕。
「難怪我瞧你兒媳幹活利索,一點兒也不知道累的樣子,原來是天生神力。這可是那些傳聞中才有的神通啊,且大多都是男子,不成想,你家兒媳也有這本事。你家生兒是個有福的,能娶到這麼好的媳婦。」
張老太聽了心裡舒坦,她也的確覺得趙玉蘭很好。
原先娘家有錢,盡心盡力資助生兒讀書。如今娘家沒落,可她也變好了,還拿金子孝順她。
思及此,張老太嘴角上揚,「我這兒媳是沒得說。不過,倘若她再溫順一點,聽話一點,那就更好了。」
吳婆子啞然失笑,「翠花,咱是凡人又不是聖人,哪個不是一身毛病?你想你媳婦變得更好,可又何嘗不希望你改變?你捫心自問,自個兒能改嗎?不能是吧?那咋辦?不就得互相包容嗎?人呢這一生就是這麼回事兒,湊合湊合著過吧。」
張老太被著一通說教給弄得臉紅耳赤。
「你這老貨,什麼時候學的像那廟裡的和尚那般的,給人灌些老雞湯洗腦了?你說的道理誰不懂?只是擱到自個兒身上,就做不到而已。」
「做不到也得做到啊。若不然,你那處在中間的兒子會左右為難。白日趕路那麼辛苦,晚上還得安撫你倆,他疲於奔命啊。」
「啊?」張老太愣住了。
她真沒想到這一層。
「啊什麼啊?你和媳婦吵架那天晚上,生哥兒哄了你再去哄媳婦,來來回回的跑,累到大半夜才吃上一口紅薯,又要處理牛春花這邊的事。你就說,他苦不苦,讓人心不心疼吧?」
張老太怔怔地站著,不住點頭,眼淚從眼窩裡滾落,一手揪著衣襟,喃喃道,「我怎麼能不疼?那是我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兒子啊,他受這麼大的罪,我心都碎了要。」
吳婆子斜睨她,「那你下回還和不和你兒媳婦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