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催生野葡萄

  蠻夷兵自北下以來，未曾一敗。

  卻在巫山縣這個小縣城裡一頭栽倒，起不來了。

  消息傳出，人們震驚、不敢置信。

  待消息確認無誤，人們興奮欲狂，奔走相告。那天發生的事也被人們無限放大、加工，傳到附近縣城便成了：蠻夷狗的帳營被仙人用天雷轟成平地，仙人還在巫山縣坐鎮，凡是有參與打仗的人，都能領到一瓶讓人起死回生的仙露；仙人還給了大筆錢財盧守正，所有在巫山縣落戶的難民，都能得到妥善的安置。

  於是，難民、流民們成群結隊的往那兒趕，就算走不動，爬也要爬著去。

  山道只有那麼寬，路上擠滿了人，隊伍不好走，趙澤將打探到的情況反映給了盛長生。

  盛長生索性讓大家在山谷里多歇幾日。

  盛阿明問他，「生哥兒，要不咱們也在這附近找個地方落戶算了？」

  「你們是怎麼回事？每到一個地方就想落戶。」盛長生失笑道，「蠻夷狗只是一時的失敗，接下來他們會瘋狂反撲，不走的人，都要遭殃。況且，咱們目的是要找個土地肥沃之處休養生息，而不是在這個土地貧瘠之地苟活。咱們之前說好的是去去南北交界處，那兒物產豐富、氣候宜人，最合適居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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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阿明就說，「我是想離家鄉近一點，等日後天下太平，我們就回去祭祖、和親戚走動走動。」

  盛長生沉吟了片刻，「意義不大。我們離鄉後，官府就已經把我們房屋田地收回了的，我們回來沒地兒落腳。再則，蠻夷狗從咱們的家鄉北下，一路燒殺搶掠，我們在南方的哪裡落戶，都不安全。」

  盛阿明有些失落，「這麼說，我們以後都不能回來了？」

  盛長生說：「能啊，怎麼不能？不是有個詞兒叫榮歸故土？也就是說，當我們混出個人樣兒來，就能回來光宗耀祖。沒田沒地沒房屋，咱拿錢買；無處落腳，咱就把整個客棧包了。小子，你說，回來揚眉吐氣，是不是留在這裡苟延殘喘的強？」

  「是！」盛阿明被他說得熱血沸騰，「生哥兒，那我們明日便出發吧？」

  迫不及待了都。上回賣魚，只有幾個人掙了大錢，其餘的都是幾兩到十幾兩，這一路上買糧食買衣物、買肉什麼的花掉了不少，大家都有些心急掙錢。

  只有到了落腳處，人踏實了，才能琢磨出掙錢的門道。

  盛長生說，「不急。多等兩日，那些難民能走的都走得差不多了，咱再行動，路上也安全些。」

  里正吧嗒吧嗒抽著煙，「聽生哥兒的。落戶之事，大家已再三探討過，既已做了決定，日後誰也不許再提。」

  隊伍的人在山谷里一共住了五日。

  第三日時，盛佳寧閒著無事，往深山裡走一圈，發現有許多野生葡萄藤，藤上稀稀落落的掛著些葉子，還有很小顆的葡萄。

  她試著催生了一棵野葡萄藤，結出手指頭大小的果實，熟透後呈黑紫色。

  她摘下一顆嘗了嘗，還挺甜，就是少了點水分，卻不影響口感。

  最重要的是，蘊含治癒之力，多吃這果子，還能治病。

  好東西！

  於是，她花了一天的時間，催生了半座山的野葡萄，再裝作意外發現，喊大家來摘。

  這回便能雨露均沾，不存在誰摘多摘少的問題。

  盛佳寧力量耗盡，差點暈厥過去，可把趙玉蘭和盛長生心疼壞了。

  對外只說她中暑，讓她在帳篷內休息，他們齊齊出動去摘野葡萄。

  盛佳寧打坐了一會兒，恢復了些體力，趁機給一家人的床鋪底下鋪好防潮墊，再在四周點上蚊香，再偷偷拿出一個用電池的小型風扇用，她美美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大家在山上摘野葡萄，都高興壞了。

  李小春一面摘一面吃，「娘呀，這野葡萄也太好吃了，都快趕上前日我們吃的甜瓜、哈密瓜了。」

  盛阿明的媳婦說，「快點摘，吃不完明天拿去賣。」

  樊氏笑著說，「咱這是野果，難登大雅之堂，不知能不能賣得掉。」

  「能賣掉。只要生哥兒在，就沒有他賣不掉的東西。」

  「真的？」李小春歡呼雀躍，「那真是太好了，恩公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李小月小聲催促她，「快點摘，從現在起我們一個都不許吃，全留著賣。」

  雖然大家都很照顧她們，沒有讓她們感受到寄人籬下的心酸，但是她們很清楚，沒了父母便等於沒了依靠，必須自食其力，自己手裡握著錢了。

  李小春是個嘴饞的姑娘，聞言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趙玉蘭在一旁說，「姑娘，喜歡就吃吧。既可以滿足口腹之慾又可以換錢，一舉兩得，豈不更美？」

  李小環一面說一面咽口水，「嬸子，不，我們不喜歡吃。」

  一個野葡萄都捨不得吃，要留著賣錢，這三姐妹真是節省得令人心疼。

  一個後生說，「小環姑娘，你們儘管吃，我替你們摘。」

  其他的後生仔也紛紛說，「吃吧，很好吃的。我摘的都給你。」

  「我的也是。」

  李小月三姐妹很感動，一一道謝，然後委婉拒絕了。

  「你們人真好，不過我們自己摘就好。」

  這些後生便不好再說什麼。

  只不過野葡萄長得多，漫山遍野都是，等她們摘滿一擔後，又累又渴，也捨不得回去做飯，便也吃了一些野葡萄。

  「這野生的居然這麼甜！」

  「佳寧真是個福星，每次往山上走一圈都能發現好東西。」

  「難道不是小黑跟著她，然後小黑髮現的？」

  「小黑是神犬，都肯聽她的話，那她豈不是比小黑更厲害？」

  「你說得沒錯，我們能跟盛家一個隊伍，實在太幸運了。」

  大家坐在那裡歇息，邊吃果子邊聊天。

  「唉，你們有沒有感覺，吃了這野葡萄後，不怎麼感覺到累了。」

  「佳寧找到的野果子，都這麼神奇。」

  神奇？那就更好了！

  這野葡萄就不愁賣了

  想著即將又有一筆錢進帳，個個都很開心。

  歇了一會兒，大家又開干。

  足足摘了大半天，每一戶人家都摘了兩三擔子，才挑回去。

  好多人當天晚上都做了美夢，第二天便迫不及待的要進城。

  盛長生讓大家別著急，他和趙澤先往前走一段看看情況，若是難民太多，怕野葡萄被哄搶。

  盛佳寧也跟著去。

  路上的難民倒是少了很多。

  走了約三十里路，盛長生幾人來到了城門外。他們隔著一條運河，與城牆遙遙相望。

  河邊有貴人官紳設粥棚濟民，許多難民排成了長長的隊伍在等粥。

  可是施粥才不到三分之一人，就有小吏出來：「今日粥施完了，明日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