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下雨天做美食
2024-10-09 20:31:16
作者: 十裏海棠
雨下了一整夜。
天快亮時雨勢小了很多,但木棚頂部開始漏水,盛長生等人冒雨上去修修補補,加固、加厚。
第二日雨還在下,一陣大一陣小,隊伍走不了。
望著綿延不絕的雨線,大家都很惆悵。
木棚建得不大,大家擠在一起,手腳都施展不開,汗臭味、腳丫子味、孩童大小便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太讓人上頭了。
最重要的是,耽誤了行程。
盛大林嘆氣,「哎,又要在這兒困一天。不過也好,乾旱了這麼久,下多點雨,土地夠濕潤,能種上莊稼,百姓才有活路。」
「凡事有好有壞。行了,你不要那兒悲春傷秋了,幫生哥兒砌灶去吧,他昨晚一宿都在修屋頂,到現在都沒合過眼。」
里正越說越心疼盛長生,數落眾人,「你們別一個個的就跟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看人家生哥兒多精神,他可是個讀書人,比你們這些干粗活的還能扛,你們就不臉紅,啊?」
這番抨擊人心的話,並沒有令眾男兒有多羞愧。
盛大林笑嘻嘻的,「里正叔,生哥兒能人所不能,學識、見識廣,如今體力也超過了大家,我們拿什麼跟他比?」
里正眼一瞪,「知道比不上還不勤快些幹活?」
盛大林訕訕然,起身往外走。
其他後生仔也摸了摸鼻頭,跟著出去了。
其實他們不想砌灶做飯,隨便吃兩口對付就行。
都累了一晚上,就想歇一歇。
但里正都那樣說了,他們不來也得過來。
盛長生看出他們的不情願,便說,「今天明天都下雨,咱想走也走不了。倒不如趁這兩日做點好吃的,養足精神再趕路。」
「什麼?這都水漫金山了,還下雨?」大家驚訝,感覺生無可戀。
在這逼冗潮濕的木棚里,什麼事也做不了,人都呆頹廢去。
這邊馮錦川問,「長生叔,你如何知道還會下兩天雨?」
盛佳寧搶著說,「我爹夜觀星象,掐指算出來的。怎麼,你有什麼不滿嗎?」
馮錦川回,「佳寧妹妹,是你對我不滿才是。」
盛佳寧撇了撇嘴角,「你可是千金大小姐,我怎麼敢喲?」
馮錦川揚了揚嘴角,露出有些苦澀的笑意。
這小妞子,自從他出現,她就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她定是為上回他不告而別生氣。
他也想解釋,可 她壓根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昨晚上他進木棚和大家聊了兩句,她就睡去了。
他厚著臉皮跟過去,卻被盛長生揪著衣領,像拎小雞仔一樣的揪了出來。
想來他們不光氣他不告而別,還對他有了防備。
盛大林衝著大家嚎一嗓子,「生哥兒說還下兩天雨,咱光啃乾糧是不行的,大老爺們都過來幫忙砌灶吧。」
「還下雨?」大家都唉聲嘆氣,抱怨道,「賊老天,三年不下雨,一下起來就沒完沒了,存心不讓人活。」
有人提議,「要不然我們聽生哥兒的,做點吃食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哇,這個想法好!」
「可咱們除了大米,沒有別的食材了呀?」
聽見大家議論,盛佳寧揚聲道,「奶、娘,昨天在外邊的山坡,我好像看到野韭菜了,我想再去看看,如果有,我就挖回來,咱們做點韭菜餃子、韭菜餅子吧。」
「真的?」所有婦人眼冒金光,紛紛起身,「佳寧,我和你一起去。」
「佳寧,還有我。」
張老太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你們又沒有麵粉,去挖韭菜做什麼?」
有個年輕小媳婦回了句,「張大娘,野韭菜不僅僅用來做餃子呀,還可以炒雞蛋配飯吃,老香了呢。」
陳奇的母親馬氏笑道,「張嫂子,我是沒買麵粉,但我有粘米粉和糯米粉,可以做籺吃。」
所有外皮用糯米粉和粘米粉做的小吃,南方這邊都叫籺,有些地方也叫落水餃、糍粑什麼的。
聽馬氏這麼說,婦人們都問她,「你真的有米粉?有多少?可以勻我一點嗎?」
馬氏有些為難,「我想多做一點,當乾糧路上吃……我只能勻出十斤粘米粉,三斤糯米粉。」
盛阿明的娘急忙說,「那我要五斤粘米粉,一斤糯米粉。」
三婆顫巍巍的舉手,「剩下的我家全要了。」
這時又有幾戶人家說自己家裡有米粉,也勻了一些出來,但還是有好多人沒有。
盛佳寧便說,「奶,我們家有麵粉,也勻一些給大家吧。」
確切的說她家有很多。
之前在集市上買了一些,後來又在那狗官的後廚、倉庫,和縣丞的馬車裡搜刮到上千斤,牛車上放了幾十斤,其餘的都在空間。
張老太拉著一張臉,「麵粉我隨時可以借,只是丫頭,我不想你出去淋雨,不然你又像上一次那樣高熱,燒的不省人事,要急死個人。」
孫女經常說外面有野果、藥材、野菜什麼的,再帶大家採摘,可每次回來後她都很疲憊。
所以她猜測,孫女要找到這些東西,是要費很大精力的。
她不想孫女去。
原來老太太是擔心這個。
盛佳寧笑了笑,「奶,沒事兒,現在天熱,淋點雨水不打緊,我回來用火烤乾衣裳就行了。而且呀,」
她沖老太太眨了眨眼,「我這回準備了藥水,如果我不舒服立馬喝下,啥事也沒有了。」
張老太氣結。
「你個不聽話的死丫頭,讓你別去你非要去,要回來生病,我可不管你。那藥水那麼金貴,又是你義母給的,你還拿來當水喝,你怎麼敢的,啊?就不怕錦秀告訴你義母,回頭不給你藥水了?」
張老太罵罵咧咧的,卻給盛佳寧找來斗笠,再扯塊布給她當披風披著。
馮錦川忙說,「奶,我有油布衣,防水的,我給佳寧妹妹。」
說著他就要去拿,盛佳寧冷淡地道,「不用了,我沒那麼嬌貴。」
她緊了緊身上那塊花花綠綠像床單一樣的布,挽著趙玉蘭的胳膊,大步往外走去。
一幫婦人急忙跟上,她們的丈夫或者婆婆都在喊讓她們戴斗笠什麼的,她們都沒當回事。
「這點兒雨算得了什麼,佳寧都不怕,我們反倒嬌氣上了?沒這個道理。回來烤烤火就成了。」
她們的聲音透過雨簾傳來,人都走遠了。
馮錦川遲疑了下,也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