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撿媳婦

  兩個姑娘立即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連他給了糧食都沒留意。

  「姐姐，我沒那麼餓了，也沒那麼累了，這水是神仙水吧。」

  「噓，妹妹小聲些。」

  「姐姐，我們快去告訴爹娘。」

  姐妹倆歡天喜地的跑去找父母。

  盛長生默默回到隊伍里。

  等這一家四口過來，盛長生的隊伍都過去了，瞧見地上放著一袋米。

  那婦人眸光發顫，衝著隊伍喊，「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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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長生沒聽見，走在隊伍後面的牛大力和大山等人聽到了也沒說。

  生哥兒好心幫了她，可不是圖她的回報，就此別過吧。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婦人一家居然苦苦追來了。

  「恩公，請等一等。」

  李大山扭頭看了一眼，沖他們揮手，「我們走了，不必追。」

  「恩公……」

  婦人不聽，跌倒了又爬起，爬起又摔倒，卻仍然執拗地墜在後頭。

  她的兩個閨女也是，因體力不足，而頻頻摔倒。

  李大山看不過眼，只能停下來。

  婦人喘著氣，一把揪住他，「小哥……麻煩你替我恩公傳句話，我、我舉家賣身給恩公。」

  李大山不悅皺眉，「我們生哥兒救的人多了去，若是人人都打著給他為奴的主意，生哥兒把自己個兒賣了都養不起。」

  婦人一噎，急聲道，「小哥，你誤會了。我一家為奴只是想為恩公做事，報答恩公，食物我們自個兒會解決。」

  「對的，小哥。」婦人的丈夫也追了上來，「這路上我們被搶了四五回，不然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哪怕恩公送了一袋子米給我們，我們也護不住。」

  李大山的眉頭皺得更深，「那是你們的事兒，莫要以此為由賴上我生哥兒。」

  婦人苦苦哀求，「小哥，你行行好，問問恩公，能不能收留我們？只要能跟恩公走，我們挑行李、餵牲口、找水，落地了種地、建屋子，什麼活兒都能幹。我們不要食物，也不要工錢的。」

  「我們都有車，你們跟不上的。」李大山擺擺手要轉身上車，那婦人的兩個女兒一下子跪在他跟前。

  「我們是真活不下去了，哥哥行行好，讓我們跟著隊伍。」

  「哥哥，你是好人，求求你拉我們一把。」

  兩個姑娘收拾得還算乾淨，稚嫩的臉龐被曬得發紅髮黑，肌膚粗糙得不像話，眼裡充滿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滄桑。

  甚至她們都沒有穿鞋。

  在李大山的注視下，腳指頭尷尬地蜷縮著。

  明明是花季一樣的年紀，瞧著卻像是婦人一樣憔悴。

  李大山動了惻隱之心，猶豫再三，說，「我可以讓你們坐我的車，一會兒我問了生哥兒，若是他同意收留，你們就留下，不然你們就下去，不得再糾纏。」

  婦人一家大喜過望，對他千恩萬謝。

  李大山的車裝滿了物資，有他自己的，也有盛長生等人的，並沒有裝車廂。

  他跑到前面，叫停了牛大力，把部分物資挪到他那邊，騰出幾個位置，讓婦人一家坐下。

  牛大力很不贊同他，「你自作主張，看生哥兒削不削你就完了。」

  李大山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了句，「你上回順走三娘，生哥兒說你了麼？」

  「三娘是我撿來當媳婦的，能一樣……」牛大力忽地瞪圓了眼珠子，「不是，你小子，你該不會是想……」

  李大山臉上浮現起一絲不自在，「怎麼？就許你想，我不能想了？」

  牛大力手連連指著他，「你你你居然真的打這個主意！」

  他往後看了看，嘴裡嘖嘖有聲，「那兩個還是孩子，你個牲口！」

  李大山沖他撇了撇嘴，「我娘十四歲生的我！況且，她倆只是瘦，不小了。養一養長肉些，女子該有的模樣便都有了。」

  「還她倆？」牛大力瞪目結舌，「你難不成還想一箭雙鵰？」

  「隨你怎麼想。」李大山扔下一句便往回駕車。

  牛大力在他身後不斷說，「生哥兒曾經對咱說，不管咱以後錢掙多掙少，都不要娶小妾養外室，不然家宅不寧、後院起火，得不償失。李大山，你趁早打消念頭，不然生哥兒不和你做兄弟……」

  李大山架著車從他旁邊經過，扔下一句，「聒噪！」便揚長而去。

  牛大力氣結。

  不過，望著他車上那兩張激動又歡喜的小臉，倒也釋懷了。這男人到了一定年紀，沒有婆娘，還真不行。這兩姑娘還很年輕，他挑一個也好。

  「瘦是瘦，但五官還行。」他評價了句，隨之艷羨喟嘆，「大山這小子有福了。」

  自家車廂里幽幽傳來，「這兩位姑娘豆蔻初開，如花般的年紀，而妾身殘花敗柳，日暮西山，夫君自是羨慕大山的。」

  牛大力暗說糟糕，這媳婦一直以來都渾渾噩噩的，病情時好時壞，有時候他說話都不回應的。

  怎的這回他說幾句話，卻這麼上心呢。

  頓時不依嚷嚷，「媳婦兒，你說這話不對，你是咱這個隊伍里最好看的女子，給個仙女我都不換，我用得著羨慕他大山？」

  「可他的姑娘是黃花大閨女，而我是破鞋。」殷三娘啜泣了起來。

  「媳婦兒。」牛大力慌忙停了車，「媳婦兒，生哥兒說得好，誰沒有點過去呢？日子往前走，咱就該往前看，你一直想著以前，會困死在裡頭出不來。」他鑽進車廂抱著殷三娘哄，「生哥兒說，你很好，不要妄自那什麼飛波（菲薄）。」

  殷三娘抬起一雙水汪汪的淚眼，「相公，什麼是飛波？」

  「飛波就是……」牛大力自個兒也不懂，「管他什麼呢，不用在意這個小細節。」

  殷三娘又問，「相公，你當真不會嫌棄我？」

  「傻瓜，我愛你都來不及，我又怎會嫌棄你？」牛大力在媳婦額頭「嗯嘛」親了親，「不要再胡思亂想，好麼？」

  殷三娘乖巧的將腦袋擱在他肩膀上，眼眸里精光閃爍，「相公，你真好。」

  幸好那日她孤注一擲纏著他，不然她遲早要被村里那幾個的渣滓生吞活咽。就是不知方才那兩個姑娘，是不是懷著跟她同樣的想法，才去接近李大山的。

  但不管她們什麼心思，最終也會喜歡上他。因為，這個隊伍的男人，比別個村的，優秀太多了。

  牛大力輕吁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笑了笑，「媳婦兒，你也很好。」

  ……

  當盛長生得知李大山替他收留了那婦人一家時，氣得頭頂冒煙。

  但是吧，好歹是自己的髮小，他也不好當著愛人的面罵他，只問他隨便收留外人，究竟是怎麼想的。

  李大山很坦誠，「一開始我是同情他們，但後來我想我缺個媳婦，不如就留下他們，處處看。」

  「好傢夥！」盛長生震驚不已，「你有徵詢過人家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