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無論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2024-10-07 20:25:54
作者: 九野
提到林殊,霍寒洲厭惡的皺起眉。
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討厭。
「她想,但我沒同意。」
霍寒洲有些委屈。
顧漫枝挑了挑眉。
因為她這句話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這句話她並不意外。
原本他們就懷疑林姝別有目的。
眼下現成的機會放在林姝的面前。
她如果無動於衷的話,要麼就是她是清白無辜的,要麼就是藏得太深。
「看來林殊的目的很明確,言言不過就是一個藉口,她還是衝著你來的。」
顧漫枝不知道當初林殊和霍寒洲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是聽著林殊說的那番話,霍寒洲並沒有反駁,想來應該是真的。
當初他們應該是個意外。
霍寒洲是找過林姝的。
但是這六年並沒有找到她。
現在林姝自己找上門來,說是為了言言,但剛才的一番試探,顯然已經暴露了她的心思。
試問,對於一個當初拋棄自己,讓自己獨自生下孩子又獨自面臨癌症的女人來說,不恨這個男人都是好的了。
更別說霍寒洲現在還是一個有婦之夫,又剛剛和自己的妻子吵過架。
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這個時候都不會湊上去主動要求上藥。
從一開始,林殊給她的感覺就是對霍寒洲有一種憎恨又複雜的情緒。
在這種複雜的情緒下,她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但是她偏偏提出來了。
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霍寒洲擰著眉心:「剛才我讓周放去查她的信息,並沒有查出什麼有用的消息,你說的不錯,這六年她乾乾淨淨,病例甚至在每家醫院的就診記錄都做得天衣無縫。」
顧漫枝的秀眉緊蹙:「是不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就診記錄,而且還十分詳細,甚至連什麼藥都能查的清清楚楚。」
霍寒洲點點頭。
顧漫枝笑了。
霍寒洲盯著她:「你沒有特意去查林姝的身份,怎麼猜的如此準確?」
「別忘了我是一名醫師,病人的檔案怎麼寫,我很清楚,林殊出現的蹊蹺,查她的身份背景也沒有查出什麼有用的消息嗎?」
霍寒洲聲音冷淡:「她父母是普通的工人,家裡還有一個讀書的弟弟,在六年前,林姝被診斷出懷孕後,就和家裡人斷了聯繫,這六年以來,一直靠著打零工治病。」
「這就是問題所在,靠打零工能有多少錢?根本就不可能維持每一階段的治療,即使有醫療報銷,也根本就不夠,所以她怎麼可能每一階段的病例都如此完整?按照林姝這種情況,也只能斷斷續續的治療,或者只能吃藥壓制,是不可能有錢做化療的。」
「按照你查得到的消息,她該做的檢查一樣不少,又完整又詳細,這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了,看來她幕後的人,確實有點腦子,但是為了掩蓋真相,給她製造一個完美的理由,也暴露出了最大的問題。」
霍寒洲聽著顧漫枝冷靜的分析著。
忽然並不想要在這大晚上聽她絮絮叨叨的說別人的事情。
「先不管她的事情了,是狐狸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霍寒洲從後背抱住了顧漫枝。
下巴抵在了她的頭頂。
聞著她頭髮上散發著的陣陣香味。
下一秒,他抓著顧漫枝的手。
讓她整個人轉了過來面對他。
他抓著她的手一路向上,最後停留在了他的臉頰上。
「上藥,疼。」
他抵著顧漫枝的眉心,輕輕的蹭了蹭。
他動作很輕。
下巴的鬍子剃得乾乾淨淨。
所以並不會扎人。
反而能感受到柔軟的肌膚。
不難聽出他語氣里的委屈和撒嬌。
都說男人只會在愛的人面前撒嬌。
顧漫枝的神情有些耐人尋味。
被霍寒洲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
顧漫枝移開了目光。
拿著一旁的膏藥,擰開蓋子,擠出了一點放在了指尖。
他忽然想起上次給霍寒洲上藥,還是他在祠堂跪到膝蓋受傷,一瘸一拐。
也就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卻恍如隔世。
那時候的霍寒洲是什麼樣子的?
隱忍堅強。
即使再疼也一聲不吭。
現在臉上的這一巴掌,可不及當初的百分之一。
顧漫枝不禁失笑。
搖了搖頭。
指尖觸碰到霍寒洲的臉。
她儘量放輕了動作。
輕輕的塗抹著,白色的藥膏印著紅色的掌印,一點一點抹開。
「在想什麼?」
霍寒洲看著她走神的樣子,捏住了她的手腕。
擦藥的動作一頓。
顧漫枝笑了笑:「只是想起了上次給你擦藥的樣子。」
霍寒洲的眸光漸深。
深邃的眸底倒映著她精緻的臉龐。
幽深的黑眸像是一潭古井,讓人一眼望不到底。
顧漫枝繼續擦藥的動作。
指尖逐漸變得冰涼。
等所有的藥都抹開之後。
「好了。」
她想要收回手,霍寒洲一把把她拉進懷裡。
他沉著聲音,聲線有些沙啞:「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給我擦藥的人。」
「從小到大,除了大哥,只有你了,只有你是毫無目的地給我擦藥,對我好。」
這些年想要給他擦藥的人不是沒有。
想要靠近他的人也不是沒有,反而多之如過江之鯽。
但是霍寒洲的心裡很清楚。
這些人究竟是奔著什麼來的?
那些女人目的不純。
不過就是想要用這樣的伎倆接近他罷了。
可顧漫枝不一樣。
因為他幫了她。
所以她也會對他好,這分毫不夾雜任何的目的和不懷好意。
有的只有純粹。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彌足珍貴。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喜歡上了我?」
顧漫枝從他的懷裡抬起頭。
眼睛明亮如星空。
因為一個人對他好而喜歡上一個人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喜歡真的能長久嗎?
霍寒洲很堅定的搖頭:「不是,你就是你,無論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顧漫枝抿著唇。
是嗎?
霍寒洲,如果你知道我的過去,你還會毫無芥蒂麼?
如果深愛,又怎麼能當做無事發生?
顧漫枝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
眼睛眨了眨,隨意的找了一個藉口:「時間不早了,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