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惡事
2024-10-07 20:24:40
作者: 九野
直到現在,她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犯下的惡事。
溫瑤被周放壓著跪在地上,想要掙扎,但是周放死死地鉗著她。
她只能被迫一直跪著,抬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霍靳深的面容冷峻,頭頂的冷白光折射在他金色的面具上,流光划過,微抿著的薄唇,更顯涼薄。
溫瑤淚流滿面,她雙眼含淚,嬌滴滴委屈的看著霍靳深:「大哥,我是你最疼愛的妹妹啊,你怎麼能因為一個外人就這樣懷疑我呢,從小到大,我們兄妹三人相依為命,你說過這輩子會永遠護著我的。」
溫瑤說著,眼淚恰到好處的流下,她的眼底帶著一絲的倔強和傷痛,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嫂子,我不知道你在大哥的面前說了什麼,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我,自從我回來以後,你對我一直很冷漠,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雖然是霍家領養的,但是在我的心裡,大哥就像是我的親大哥一樣。」
顧漫枝盯著溫瑤那張臉。
這話還真是張口就來。
茶味十足。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溫瑤:「聽說你去國外進修了三年,難不成這三年裡進修的是茶藝?」
「難怪你能和顧綰綰如此要好,原來是志趣相投啊。」
顧漫枝雖然笑眯眯的,但是笑意卻不達眼底。
這手段和顧綰綰還真是如出一轍。
這一招她們還真是百試不爽。
溫瑤抿住了唇,聽著顧漫枝的話,更傷心了。
「嫂子,我只是念著顧綰綰是你的親妹妹,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才會對她照顧幾分,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親姐妹之間哪有隔夜仇,你們的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我只是擔心有一天你會後悔。」
溫瑤一副為顧漫枝考慮的樣子,言辭肯切:「嫂子,顧綰綰不止一次在我的面前提過,她的心裡還是很敬重你這個姐姐的,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你們之間似乎多有誤會。」
「如果您是因為我和顧綰綰走的近,所以才不喜歡我,那嫂子您真是冤枉我了。」
顧漫枝的面容漸漸冷了下來。
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著。
眼底深處透著一抹冷意。
她從沙發上起身,一步步走到溫瑤的面前,指尖挑著她的下巴。
「溫瑤,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你以為僅憑著我的幾句話,霍靳深就會相信嗎?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難道心裡沒點數嗎?」
「不要以為大家都不知道你背地裡做的事情,自從你回來以後,阿金,傭人,你大哥的藥,還有今天的事情,樁樁件件和你都有脫不了的關係,短短數月,你的身上還沾著一條人命,午夜夢回的時候,難道你就不怕她來向你索命嗎?」
顧漫枝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紅唇輕勾,卻是嗜血的笑容。
她彎下腰,聲音很輕,輕的只有兩個人可以聽到「溫瑤,你做這麼多,無非就是嫉妒霍寒洲和我走的近,自從我嫁進霍家以來,霍寒洲處處幫助我,這也是你想害我的原因。」
「一開始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你會從一開始就針對我,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你喜歡上了霍寒洲,所以你把我當成情敵,除之而後快。」
「只可惜你做了這麼多的壞事,霍寒洲還是不願意看你一眼,你作惡多端,草菅人命,只會讓他越來越厭惡你。」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永遠都不可能得到。」
看著顧漫枝唇角揚起的那抹笑意。
溫瑤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
藏在心底的心思被顧漫枝看穿,她氣急敗壞,心底湧起了滔天的恨意,就像是波濤翻湧著。
她死死地盯著顧漫枝,她是喜歡霍寒洲,但現在被她赤裸裸的說出來,秘密似乎藏不住了。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
她竟然掙脫了周放。
直接朝著顧漫枝沖了過去。
這個賤女人居然敢咒她和寒洲哥。
霍靳深剛醒來不久,對她沒了之前的情分,在情理之中,可是寒洲哥不一樣。
寒洲哥絕對不會對她這麼無情。
溫瑤的面色發狠,顧漫枝早有防備。
她整個人由於慣性沖了出去,一個不穩,直接栽在了地上。
頭磕破了,鮮血直流。
對上霍靳深快要吃人的眼神,溫瑤一陣天旋地轉。
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模糊了視線,溫瑤哭著控訴著顧漫枝:「嫂子,你太過分了。」
「大哥,你看嫂子她……」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霍靳深直接一腳踹了過來。
「溫瑤,你還真是毒如蛇蠍,你當真以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當著我的面還敢對你大嫂下手,背地裡還不知道使出了多少陰謀詭計,我已經讓周放回去告訴姑姑,從今以後將你逐出霍家,從此你再也不是霍家的大小姐。」
霍靳深的話,無疑是判了她的死刑。
他什麼都知道了。
溫瑤面如死灰。
不行!
她現在還不能失去霍家大小姐這個頭銜。
她新開的診所還沒有正式開業,如果現在失去霍家大小姐,這個頭銜很有可能在榕城開不下去。
至少要等她在榕城站穩腳跟小有名氣。
到時候就算是失去了霍家大小姐這個頭銜,她也能夠憑著自己的努力,光明正大的站在寒洲哥的身邊。
為了寒洲哥,她什麼都可以做。
她不能就這樣放棄。
念及至此,溫瑤努力的抓住了霍靳深的褲腿。
「大哥,我知道錯了,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霍靳深冷笑一聲:「救了我?你偷換枝枝的藥,差點害得我昏迷不醒,重傷在床,你還敢提這件事情?」
溫瑤徹底害怕了。
「靳深哥,你不能,不能對我這麼殘忍,我只不過是犯了一點錯誤而已,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周放,把她帶下去,別驚動任何人。」
霍靳深不想再聽她廢話。
周放直接上來抓她。
溫瑤氣急的大吼了一聲:「霍靳深,寒洲哥才是霍家的當家人沒有經過他的同意,你不能這樣處置我,」
她相信寒洲哥不會對她不管不顧的。
一定會救她。
霍靳深好看的唇角勾起,弧度冷漠而又嗜血:「這是經過寒洲同意的。」
不可能!
溫瑤還想要反抗,但是周放已經讓人把她帶下去了,耳邊終於沒有了她的聲音。
整個房間裡清靜極了。
霍靳深牽起顧漫枝的手:「不知道夫人對這個處理還滿意麼?」
他性感的唇彎起了一抹不淺不深的弧度。
聲音清冽好聽,帶著濃濃的磁性撲面而來。
斷了那些中草藥之後,他的身上只剩下了淡淡木製冷香味。
迎面而來的香味縈繞在鼻尖,聞之讓人心曠神怡。
他彎下腰,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顧漫枝。
聲音里聽得出來愉悅之情。
顧漫枝挑眉,抬頭看著他,她好看的杏眼裡倒映著他的臉龐。
霍靳深將顧漫枝環在懷裡,身子往後退著,直到將她的背抵到了門後,啪的一聲將門關上,隨後反鎖了門。
他伸手摘下了面具。
露出一張驚為天人的臉。
他逆光而站。
燈光籠罩著他的身影。
修長的身軀逐漸拉長。
他的面容隱匿於黑暗之中。
但是卻溫柔似水。
「你把溫瑤逐出霍家,只是為了哄我開心?」
霍寒洲摟著她的腰,淡淡的嗯了一聲。
顧漫枝的心湖就像是跌入了一顆小石子,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現在不是處理她的好時機。」
顧漫枝的手抵在了霍寒洲的胸膛處,微微將她往外推開了一些。
她的聲音清冷,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霍寒洲的眉心眼緊緊的皺著。
那雙漆黑的瞳仁緊緊的鎖著她,緊緊抿著的唇角,顯示了他現在的不悅。
「你不高興了?」
他看似隨口一問,可是手卻突然的握緊,手背上的青筋依稀可見。
顧漫枝不明所以。
秀眉微微蹙著。
這和她開不開心有什麼關係?
「沒有。」
可她淡淡的兩個字,就像是在告訴霍寒洲,她確實是不開心了。
「為什麼不開心?是因為我現在處置了溫瑤?」
她居然敢對顧漫枝三番兩次下手。
她應該受到懲罰。
這麼惡毒的招數都用上了,如果再視而不見,以後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
他不敢拿她去賭。
即使他已經派人盯著溫瑤,但是涉及到顧漫枝的安全,還是小心為上。
顧漫枝搖了搖頭:「溫瑤的背後還有人,現在處置了她怕是會打草驚蛇。」
上一次溫瑤打進傭人帳戶的那一筆資金,最後查到是進了一家福利院麼帳戶。
那明明是溫瑤打給傭人的,可最後資金去向卻能改成福利院。
這說明溫瑤的背後有人在替她兜著這件事情。
否則僅憑著溫瑤一個人,又是在霍寒洲的監視下,絕對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
霍寒洲忽然笑了。
眼裡的溫柔蔓延著。
「還有一個詞叫狗急跳牆。」
不愧是他。
原來擱這等著呢。
「你這是想逼著溫瑤身後的人早點暴露出來啊。」
是她小看了霍寒洲。
一箭雙鵰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與其按兵不動放長線釣大魚,還不如逼她一把,讓她主動去找幕後那個人,從上次的情況來看,溫瑤也只有在發生緊急情況的時候才會聯繫他,只要他們聯繫的次數變多,便可以順著溫瑤這條線順利的找到那個人。」
「知我者莫若霍太太。」
還真是一隻狡黠的狐狸。
霍寒洲將顧漫枝抱在了懷裡,心有餘悸。
「這次是我的人疏忽了,交流會上人流眾多,他們跟你跟丟了,還好顏律給我打了電話,若是你出一點事情的話……」
他的眼底迸發出恨意。
如果不是現在流著溫瑤還有用,斷然不會只將她趕出霍家這麼簡單。
等順利抓到溫瑤幕後的人,這條線留著也沒有什麼用了。
到時候再給顧漫枝報仇也不遲。
未等霍寒洲的話說完,顧漫枝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你放心,我不會出任何事情。」
她早有防備,也不會蠢到如此地步。
霍寒洲摟緊了她,下巴抵在了她的眉心處。
聞著她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清新而又韻味。
十分舒心。
「今天晚上早點回去,言言他,很想你。」
顧漫枝點點頭。
她也想言言了。
才出來不過半天。
她就想小傢伙了。
也不知道小傢伙現在在家裡幹什麼?
會不會也在想她呢?
和言言相處的時間越久,對言言越是依賴。
她打心眼裡喜歡他。
顧漫枝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這才剛開始就對言言如此捨不得,以後離開霍家的時候又該怎麼辦?
可讓她現在和言言保持距離,她做不到。
如果因為言言留在霍家。
留在霍寒洲的身邊。
似乎也不是不行。
白得一個老公和乖巧的兒子,何樂而不為呢。
但是這樣的念頭只在顧漫枝的腦海里閃過一瞬。
她不能這麼自私,言言是有親生母親的。
或許他的親生母親有難言之隱呢?
無論如何,還是先找他的母親更重要一些。
忽然霍寒洲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消息。
抿著唇看著顧漫枝,似乎有些不舍。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霍寒洲低頭在她的眉心處親了親。
「我晚上過來接你。」
顧漫枝點點頭。
霍寒洲笑了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才離開。
他離開不久後,顧漫枝也出去了。
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她的師傅。
顧漫枝都快要放棄了。
師傅一向神出鬼沒,曾家不大卻也不小,他若是有心躲著,旁人還真是難將他找到。
從小到大這麼多年了一貫如此,顧漫枝都已經習慣了。
顧漫枝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
忽然在花園深處聽到一陣嗚咽的聲音。
聽著聲音有些熟悉。
顧漫枝尋著聲音走過去。
看到禮服的那一刻,瞬間明白了是誰。
原來是她啊。
剛才進門的時候還幫她說過話。
她掏出了手帕:「擦擦吧,這裡雖然人少,但還是有人經過的。」
女人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滿臉都是淚,一看就哭得很傷心。
「顧漫枝,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