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眼神涼薄的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2024-10-07 20:23:23
作者: 九野
顧漫枝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一幕幕往後倒退著,微風拂面,吹起了她臉頰兩側耷拉著的髮絲,陽光灑下,沐浴著陽光的髮絲仿佛籠罩著一層金色。
霍寒洲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趴在了車窗上,認真地看著外面一閃而過的風景,從後視鏡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情緒,空洞得就像個深不可測的漩渦。
他抿著唇,漫不經心地收回了視線,開了近一個小時,車子沿著蜿蜒起伏的山路上山,最後停在了半山腰上。
一座大氣恢弘的莊園映入眼帘,依山而建,連綿起伏的青山似乎都在作陪襯。
霍寒洲停好車,顧漫枝解開了安全帶,他拉著她的手,走到莊園的大門口,錄著她的指紋。
顧漫枝看著他強硬地抓著她的手指,在指紋面板上輸入她的指紋,一下一下地輕點著,溫熱的指尖觸碰著冰涼的面板,一瞬間仿佛有觸電般的感覺。
她只稍稍抬頭,就能看到霍寒洲好看的臉龐,陽光傾瀉而下,蒙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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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寒洲好聽低啞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這裡埋葬著我大哥的衣冠冢。」
衣冠冢?
顧漫枝眉心微皺,手下意識地想要縮回,卻被他緊緊地握在了手心裡。
他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的悲傷之色:「我大哥不僅僅是中毒身亡,他真正身亡的原因是車禍,就在去醫院的路上,他的車子失控,衝下了山崖,人車盡毀,只殘留了碎片,當天我去現場看到了他殘缺的肢體,自那以後,我就在這裡打造了一座莊園,裡面放著我大哥的殘骸。」
霍寒洲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低沉的嗓音克制著噴涌而出的情緒。
他的話音剛落,傳來冰冷的電子聲:「您的指紋已成功錄入。」
霍寒洲推門而入,一股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莊園而又肅穆。
他鬆開了她的手,輕輕地,一點一滴擦去門上的灰塵,直到白皙的手心裡遍布黑灰。
顧漫枝抿著唇,看著他的動作,輕柔又緩慢,就像是在擦拭著這世間的珍寶一樣。
她沒有說話,只是踮起腳,將門上最後一塊灰塵用手抹去。
隨後拿出了一塊手帕,遞給了霍寒洲:「擦擦吧。」
這塊手帕儼然就是當初在醫院的時候,他遞給她的那一條,沒想到她竟然洗乾淨留著。
「大哥喜歡清淨,所以這裡平常並沒有人打擾。」
他一邊說著,一邊擦了擦手,擦乾淨後帶顧漫枝進去。
他帶著顧漫枝從前廳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小橋,穿過一片樹林,在樹林的盡頭,看到了一座孤墳。
上面只有一塊無名碑。
除此之外,乾淨的什麼都沒有。
霍寒洲薄唇緊抿,跪了下來,盯著墓碑,手指一寸寸撫摸:「大哥,很快,我就可以給你提墓碑銘了。」
他的聲音啞的不像話,像是穿透了虛空,帶著無盡的飄渺。
霍寒洲的眉心緊鎖,臉上的表情愈發沉重,承載著無限的痛苦。
他就這樣坐在了地上,背靠著墓碑,漆黑的瞳仁里滿目猩紅:「我們的母親在生下我們後,就神志不清了,父親忙著收回霍家的大權,是姑姑一手將我們帶大,但是在霍家這樣的龍潭虎穴,僅憑姑姑一人,又怎麼護得住我們,從小到大,我和大哥受盡欺凌,每次被欺負,都是大哥擋在我的面前,被石頭砸,被逼著在地上爬,被羞辱著從那些人的襠下爬過去……」
他的聲音平靜的沒有一點的起伏,就像是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霍寒洲閉了閉眼睛,眼尾掛著一抹紅:「明明大哥和我一樣大,只是比我早出生了那麼幾分鐘而已,可每次受欺凌,他義無反顧地保護我。」
他說著,沉悶的聲音里染上了一絲的沙啞:「在母親生下我們後,遭遇的一切不幸讓父親明白,只有拿回霍家的大權,他才能護住自己的妻兒,為了讓他心無旁騖,大哥不許我把受欺負的事情告訴父親,就這樣一直瞞著,我們越是沉默,他們欺負的越是囂張。」
「終於在我十歲那年,我兜里揣上了一把匕首,在他們像往常一樣欺負我們時,我握著那把匕首捅進了他的身體……」
霍寒洲唇角上揚著一抹嗜血的笑容,眼底透著冰涼,冷的就像是雪山頂上的冰塊。
他的聲音透著涼薄:「鮮血順著匕首染紅了我的手,我卻沒有任何的害怕,只有暢快,我終於可以保護自己和大哥了,從起以後,他們再也不敢欺負我們,也是從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一味的退讓根本就無法解決問題,只有絕對的實力才能讓對方懼怕到什麼都不敢做。」
顧漫枝靜靜地聽著,眸色寒涼,泛不起任何的波瀾。
霍懷英曾經跟她說過,但是遠沒有霍寒洲此時說的詳細,來的震撼。
沒想到小時候,他們兄弟二人居然受過霸凌。
霍寒洲忽然抬起頭,唇角勾著,眼底卻沒有任何的笑意,烏蒙的眼底蒙上一層嗜血的寒意,他就那樣冷冷地盯著顧漫枝,眼神涼薄的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怕麼?」
他的聲音極淡,帶著冰冷的氣息。
說著,他站了起來,伸手撫摸著顧漫枝纖細的脖頸,一寸寸,來回摩挲,眼底透著寒光,仿佛下一秒,只要從她的嘴裡說出一個怕字,他那隻大掌就會毫不猶豫地掐上去。
無視放在她脖子上的那隻手,掌心炙熱,卻抵擋不住他身上散發著的冷厲氣息。
顧漫枝平靜地望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她的嗓音平靜的沒有一絲的聲線顫抖:「一切都是為了自保而已。」
霍寒洲忽地笑了。
他的掌心繞到耳後,扼住了她的後腦,彎腰吻住了她的唇,瘋狂地舔舐,啃咬,仿佛要把她揉為一體。
顧漫枝眸色漸深,有些頭疼。
看霍寒洲的樣子,似乎又有些犯病的傾向了。
他狂暴地撬開她的貝齒,和她緊緊糾纏,身上散發著的暴虐氣息,仿佛要將她包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