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夢境裡聽到的枝枝兩字
2024-10-07 20:23:02
作者: 九野
他的聲音冷漠的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
說完,他抱著言言抬腳走了出去。
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顧漫枝。
言言下意識的抓緊了他的衣服。
抬頭皺著眉看著他。
似乎有些不高興。
他明明答應過他,不會欺負她的。
言言拉著他的衣服,不讓他走。
可小小的人力氣怎麼比得過霍寒洲呢?
他氣呼呼地鼓著腮幫子,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最後竟掙扎著想要從霍寒洲的身上下來。
霍寒洲走到樓梯的拐角處。
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身上冰冷的氣息不減反增。
他頓住了腳步,看顧漫枝還沒有跟上來。
眉心擰得更深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懷裡的言言。
將他放了下來,放在了地毯上。
「自己去房間裡穿鞋。」
言言抬頭看著他,大眼瞪小眼。
霍寒洲輕描淡寫的說道:「還想不想見她?」
這招果然好用。
言言噔噔噔的跑到了自己的房間。
霍寒洲立馬調轉了方向,朝著房間走了過去。
顧漫枝坐在床上看著去而復返的霍寒洲。
他冰冷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眼底深處似乎瀰漫著一股化不開的戾氣。
他雙手插兜,大步流星的走過來。
一雙漆黑的眸子裡,似乎流轉著讓人摸不透的光,款款而來的時候,身上散發著矜貴而又清冷的氣息。
他皺眉看著她:「顧漫枝,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這可把顧漫枝問難了。
名義上的夫妻?
病患和醫生?
還是同住一個屋檐下的舍友?
似乎每一種身份都很奇怪。
顧漫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霍寒洲眉心處的戾氣更深。
他彎腰湊近,熱氣氤氳著她的耳朵,聲音帶著十足的磁性:「霍太太,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霍太太三個字,足已說明了她的身份和關係。
名義上的夫妻。
霍寒洲就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抬眸淡淡的說道:「名義上的夫妻,那也是夫妻,法律上我們的關係還是真是存在的,你說對嗎?我的太太。」
說起太太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尾音刻意上揚。
聽著曖昧又繾綣,讓人不由的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兩個字,顧漫枝卻想起了剛才在夢境裡聽到的枝枝兩字。
一樣的聲線,相似的嗓音。
還是這麼的繾綣溫柔。
一瞬間,顧漫枝都要以為是霍寒洲在呼喚她了。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按照霍寒洲的性質,又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
顧漫枝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霍寒洲的手指摩挲著她的下巴:「既然是夫妻,那夫妻本就為一體,又何必要說謝謝?」
???
顧漫枝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霍寒洲是因為這謝謝兩字,所以才變了臉色。
還真是奇怪的脾氣。
她不過是禮貌而已。
怎麼到了霍寒洲這裡就像是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
「以後這樣無關緊要的話,不必再說了。」
顧漫枝懶得和他理論。
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霍寒洲沒有再多說什麼。
鬆開了她,聲音沒有剛才清冷:「能起來嗎?」
顧漫枝點點頭。
「言言餓了,我已經讓傭人準備好了晚飯,你起來就可以直接吃了。」
說完,霍寒洲站在她的面前。
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打算。
顧漫枝下床洗漱,動作一氣呵成。
最後又洗了一把臉,抹乾淨之後:「走吧,別讓言言久等了。」
她走在前面,霍寒洲跟在她後面走著。
用人已經將晚飯擺上了桌。
霍寒洲淡淡的聲音從後背響起:「我讓傭人做的都是言言喜歡吃的,你湊合著吃點吧。」
顧漫枝掃了一眼。
「沒想到我和言言的口味倒是一致。」
說著她抬腳朝言言走了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
言言抬頭看著顧漫枝。
爸爸騙人。
這明明就是爸爸特意吩咐傭人做的菜譜。
雖然大部分都是他喜歡吃的。
但這分明就是爸爸根據她的喜好來的。
爸爸還拿他做藉口。
肯定是爸爸害羞了。
殊不知有個詞叫欲蓋彌彰。
顧漫枝可沒有發現他們父子倆之間的秘密。
只當自己和言言確實有緣。
沒想到就連這口味都如此的相似。
霍寒洲抿著唇,一言不發,走到了顧漫枝的身邊。
挨著她坐了下來。
一頓飯,顧漫枝倒是吃了不少。
就連言言都比平時多用了一碗飯。
他甚至有些期待今天晚上了。
今天晚上能不能和她一起睡?
他想要試一試。
機會是靠自己爭取來的。
言言的眼底亮晶晶的,就像是鑲嵌了滿天的星辰一般。
吃過飯之後,言言乖乖的將碗放在一旁。
隨後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然後走到了顧漫枝的身邊,輕輕的拉了拉她的衣服。
「怎麼了?」
顧漫枝不明所以,將言言一把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隨後張開了他的手掌,輕輕地摸了摸,雖然包著紗布,看不清眼裡面的情況,但是顧漫枝知道,肯定還是很疼,受了這樣嚴重的傷,沒有兩三天是止不了痛的。
可言言愣是一聲不吭,還是像個沒事人似的。
看來她得儘快和霍寒洲提一提有關言言的事情了。
霍寒洲放下了筷子,拿過一旁的紙巾,優雅的擦了擦嘴。
他的目光落在了言言的身上:「言言,你今天的功課還沒有做完。」
顧漫枝看著他受傷的手掌,面露不忍之色,沒想到言言才五歲,作業卻被安排的滿滿當當。
她看著霍寒洲,將言言護在了身後:「今天言言受了重傷,要不作業往後延一延?」
霍寒洲認真的看著她的神色,聲音淡淡的:「今日事,今日畢,這是他必須要完成的作業,而且只是看視頻課而已,用不著那雙手。」
言言低著頭,一隻手還拽著顧漫枝的衣服。
他今天不想學習。
他想和她在一起。
他還想聽她講故事。
從來都沒有人給他講過睡前故事。
她的聲音那麼好聽,說起故事的時候也一定很動聽。
「言言……」
霍寒洲的聲音冷漠了幾分。
言言不情不願的從顧漫枝的身上下來,隨後慢吞吞的去了樓上。
「霍寒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