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難道是自己剛才話說重了?
2024-10-07 20:22:53
作者: 九野
言言伸出了他的小手,掌心朝上,五指張開。
白皙粉嫩的手心裡有幾道已經滲透出鮮血的血痕,因為摩擦,手心裡滿是鮮血,看著血肉模糊。
顧漫枝的心一瞬間狠狠揪了起來。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掌,狠狠的掐住了她的心臟,一瞬間只覺得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觸目驚心的紅落在她的眼裡,眼中逐漸變得猩紅,顧漫枝的手指微微顫抖。
她輕輕的抓著言言的手。
不敢用力。
就怕一用力就會碰到言言的傷口。
她的手托在了言言的手背上,輕輕的撫摸著他手心裡沒有受傷的地方。
「一定很疼吧。」
顧漫枝的聲音帶著一絲的哽咽,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
眼角的淚順著他的臉頰落在了言言的手心上。
他不想看到她哭,不想看到她難過。
言言乖巧地抿著唇,搖了搖頭,伸手輕輕地撫去了顧漫枝眼角的淚。
怎麼可能會不疼呢。
都已經血肉模糊了,她心裡都明白,言言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才會故作堅強。
他不過才五歲,到底經歷了什麼這麼懂事?
這孩子手心都已經磨破成這樣了,還想著安慰她。
「疼不要強忍著,有時候不用過于堅強,你還小,還在天真無憂無慮的年紀里,你可以依賴你的爸爸,可以依賴你的家人,不要什麼事情都自己去扛,知道了嗎?」
言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真的可以這樣嗎?
下一秒顧漫枝已經將他抱了起來。
言言被顧漫枝抱在懷裡。
他又緊緊的握住了小手。
然後伸出雙臂環住了顧漫枝的脖子。
他怕自己手上的血會弄髒她的衣服。
一路上顧漫枝抱得小心。
她直接將言言抱去了霍寒洲的房間。
這是她第一次來這裡,不知道藥箱在哪裡,或許霍寒洲知道。
「霍寒洲,有沒有藥箱,言言受傷了。」
顧漫枝一邊問著他,一邊將言言放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霍寒洲坐了起來:「有,我去拿。」
他立馬拿出了藥箱交給了顧漫枝。
顧漫枝從藥箱裡拿出了碘伏棉簽,還有膏藥。
這次言言受傷事發突然。
等回去以後,再給言言配一些她自己研製的草藥膏。
醫院拿來的藥總是有其他成分在的。
用久了難免會損傷身體。
顧漫枝小心翼翼的處理著傷口。
霍寒洲站在一旁眉心緊皺,漆黑深邃的眸底,似乎暗藏著滾滾的情緒:「好端端的怎麼會受傷?」
他的聲音冷漠,但清冷的嗓音里隱約聽出了一時的擔心。
顧漫枝沒有說話,她著急處理言言的傷口。
用棉簽沾著碘伏,小心翼翼的將傷口處理了一遍之後,顧漫枝抱著言言去洗了手。
洗完手之後小心翼翼的擦乾。
血跡擦完之後,被笸籮摩擦出來的傷口清晰地暴露。
顧漫枝的秀眉緊緊地蹙著,看著言言一聲不吭,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心裡更加難受了。
霍寒洲也沒有愣著,拿來了冰塊,先冰敷一下,再上藥包紮效果會更好一點。
做完這一切之後,顧漫枝這才抬頭看著霍寒洲。
「言言幫我去拿裝藥的笸籮,這才磨傷了手。」
霍寒洲低頭看著她,薄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直線,渾身散發著的氣息有些冰冷。
他的目光黑沉,無形之中給人一種致命的壓迫感。
顧漫枝低下了頭。
雖然不是她讓言言去的。
但畢竟言言是在她的身邊出的事。
而且說到底言言也是因為想要幫她。
霍寒洲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他還這么小,你怎麼能讓他去拿這麼重的笸籮?」
他知道顧漫枝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這樣的人,而且她很喜歡言言,肯定不會傷害他。
但是顧漫枝畢竟才二十出頭。
即使她細心,但難免有很多考慮不周到的地方,更何況她從來都沒有當過母親,怎麼知道照顧一個年幼的孩子呢?
有些事情在發生一次之後,就要避免會發生第二次。
他說這話也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
顧漫枝把錯歸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著言言受傷,她也很心疼,甚至自責,應該看著點他的。
「抱歉。」
霍寒洲動了動唇,看見她低頭垂眸的樣子,眼底閃過了一抹懊惱。
或許他剛才不應該這樣說話的。
一瞬間,霍寒洲握緊了手。
「以後注意就是了。」
顧漫枝沒說話,或許她真的不會照顧一個孩子。
即使她很喜歡言言。
但是她確實沒有考慮周到。
如果當年那個孩子沒死的話。
自己會不會變得慢慢會照顧孩子呢?
她從來都不知道照顧一個孩子是什麼樣子的。
她只體會了十月懷胎的辛苦。
卻從來都沒有享受過孩子陪伴的喜悅。
想到五年前的事情。
顧漫枝的心頭有些發緊。
胸口處悶悶的。
像是瞬間喘不過氣來似的。
就連臉色都變得蒼白。
霍寒洲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難道是自己剛才話說重了?
他抓住了顧漫枝的手臂:「不舒服?」
顧漫枝輕輕的搖了搖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五年前的事情一幕幕湧現在腦海里。
死去的孩子,血淋淋的包裹著……
入目便是一大片的紅……
顧漫枝的嬌軀有些顫抖。
她下意識的握緊了霍寒洲的肩膀,緊緊的抓著。手裡的西裝在她的手心裡逐漸褶皺變形。
好痛……
是那種恨不得將心剜出來的痛苦。
有什麼比讓一個剛剛做母親的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去卻無計可施,還要更加痛苦,更加折磨的。
看著顧漫枝的情況不對。
霍寒洲顧不上言言,直接打橫將顧漫枝整個人抱了起來。
將她放在了床上。
顧漫枝的一隻手還是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
霍寒洲立馬給顏律打了電話。
「立刻,馬上過來,瀾庭別墅。」
說完,霍寒洲掛斷了電話。
他低頭看著顧漫枝,她似乎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看著有些神志不清,雙目通紅。
霍寒洲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孤傲冰冷的眼睛似乎沒了焦距,眼底深處只有擔心。
「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