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誰也不能相信
2024-09-29 21:03:21
作者: 九野
顧漫枝忽然想起霍寒洲在臨走之前那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除非溫瑤能在霍寒洲審問她之前解決掉她。
否則她相信霍寒就一定能從她的嘴裡問出有用的東西。
但這已經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霍家的事情只要交給霍家人去處理就好。
顧漫枝將門鎖上,將外界的熱鬧隔絕。
隨後躺在了沙發上,順手拿過一床毛毯半蓋在身上。
她太累了,以至於身邊有人的時候都沒有發現。
霍寒洲將毛毯平鋪開來,將它嚴嚴實實的蓋在了顧漫枝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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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猝不及防的睜開眼睛,眼裡的戒備,在看到霍寒洲的那一瞬間消失不見。
霍寒洲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沙發邊。
在他的注視下,顧漫枝立馬坐了起來,往裡面挪了挪,手腳並用縮了起來。
看著她的動作,霍寒洲半眯著眼睛:「你和顏律什麼關係?」
顏律?
「見過幾面,僅此而已。」
好端端的他怎麼會問這個?
也不知道霍寒洲究竟有沒有信,他淡淡地嗯了一聲,便轉移了話題。
「今天的事情也讓你受委屈了,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顧漫枝低著頭沒有說話。
霍寒洲坐在一旁,她能感覺到明顯的壓迫。
坐了片刻之後,霍寒洲起身,深沉的目光落在了顧漫枝的身上。
看了她半晌,這才離開。
顧漫枝確認他離開後,這才重新躺了下去,剛剛湧上來的困意消散了一些。
霍寒洲此舉究竟是何意?
是試探還是安撫?
另一邊,霍寒洲從房間離開之後直接去了地下室。
周放跟在霍寒洲的身後,恭敬的開口問著他:「二爺,那個傭人怎麼處理?」
「把她帶去地下室,我要親自審問她,順便查一查這一個月以來她的人際關係,還有流水往來。」
周放的眉心緊緊地擰著:「二爺這是懷疑她沒有說實話?」
霍寒洲淡淡地嗯了一聲。
周放想到這件事情涉及到顧漫枝,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二爺,要不要請少奶奶過來?」
霍寒洲在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那張精緻的小臉,臉上難掩疲憊。
他的神色微凜:「不用。」
周放低著頭沒有再說什麼。
二爺一定是心疼少奶奶了。
畢竟剛才少奶奶給大少爺施針費了不少心神。
念及至此,周放想了想,試探著他的口風:「二爺,要不要給大少奶奶送一支人參補補身體?」
霍寒洲挑眉,還未開口周放又說道:「畢竟少奶奶這些天照顧您這麼辛苦,若是再像上次那樣體力不支病倒了怎麼辦?」
「我這全是為了二爺您的身體著想,在少奶奶的治療下,您的身體恢復了很多,這段時間,吃那藥的次數越來越少。」
霍寒洲的眸光漸深,周放說的不錯。
自從顧漫枝給他針灸以來,他體內的毒素已經有了遏制之象。
旁人或許還無法察覺,但他的心裡很清楚。
整整五年了,多少醫師對此毫無辦法。
可顧漫枝卻給了他治癒的希望。
霍寒洲深邃的眼睛裡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隨後冷淡的聲音響起:「去庫房挑一支百年人參送過去。」
周放嘴角咧開,他就知道二爺的心裡還是擔心少奶奶的。
這些年二爺對誰這麼寬容過?
只有少奶奶在二爺的心裡是與眾不同的。
就連和二爺青梅竹馬的溫瑤小姐,想要靠近二爺也難於登天。
可二爺卻主動去抱少奶奶。
恐女症在少奶奶這裡,仿佛治好了一般。
周放越來越覺得向著顧漫枝,這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這個旁觀者可看的真真切切的。
霍寒洲淡淡地掃了一眼周放臉上的神情。
看著他臉上止不住的笑容,冷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似乎很開心?」
周放立馬收斂了笑容。
「我這是為二爺您感到開心,畢竟在少奶奶的治療下,您的身體很快就會康復,變得和正常人一樣。」
霍寒洲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沒有說話。
顧漫枝給他的驚喜真是越來越多了。
想到這裡,他的唇角彎了彎,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個月工資加倍。」
周放喜上眉梢:「謝謝二爺。」
他猜測著這和少奶奶應該有脫不了的關係。
畢竟他剛剛提議給少奶奶送人參就加了工資。
說明二爺也是想要對少奶奶好的,自己這樣說,完全是說到了二爺的心坎上。
周放忽然找到了一條生財之道。
他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兩個人往地下室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守衛的人匆匆來稟告:「不好了,二爺裡面關押的人服毒自盡了。」
霍寒洲腳下的步伐快了幾分,渾身的氣息陡然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周放趕緊跟了上去,眉心緊緊地皺著,好端端的人怎麼就死了?
這真是越來越邪門了。
最近霍家不太平啊。
門口守著的人,見霍寒洲來了,恭敬的低頭開門。
聲音裡帶著幾分的驚恐:「二爺,本來人被帶進來的時候還好好的,看著活蹦亂跳的,可是就在剛剛她突然服毒自盡,我們想要救她的時候已經晚了,當場就咽了氣。」
霍寒洲抬腳進去,看到女傭倒在地上,那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死不瞑目一般。
嘴角耳鼻處都流下了殷紅的血。
確實是服毒自盡的表現。
霍寒洲目光沉沉,眼底深處的波濤似乎翻滾著。
漆黑深邃的眸底深不可測,就像是遍布著寒霜,掃一眼都能讓人感受到冷冽。
那種刺入肌膚涌到骨子裡的冷意,仿佛能把血液都凝固住。
「周放,你怎麼看?」
周放隨之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也嚇到了,但很快鎮定過來,跟在霍寒洲的身邊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只是現在她的死狀確實詭異了一些。
他並沒有立馬開口,想了想:「二爺,我總覺得這兩件事情似乎有聯繫。」
霍寒洲沒有打斷他,周放繼續說著:「先是阿金受到虐待,到現在都沒有查到幕後黑手,現在又有人給大少爺為了藥,企圖嫁禍給大少奶奶。」
「樁樁件件大少奶奶都受到了波及,我懷疑是有人故意衝著大少奶奶來的。」
「否則怎麼會這麼巧,每一件事情都和大少奶奶有關係,而且這些事情都是在溫瑤小姐回來之後發生的。」
提到溫瑤,周放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霍寒洲的臉色。
他臉色未變,那冷冽的目光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周放的心裡沒有底,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二爺對溫瑤小姐的心思。
畢竟除了少奶奶之外,溫瑤小姐是第二個能和二爺正常說話的女人了。
當然僅限於說話,至於其他的肢體接觸就別想了。
他跟在二爺身邊,溫瑤小姐對二爺的心思昭然若揭。
那絕對不是一個妹妹對哥哥所有的兄妹之情。
因愛生恨,嫉妒成性,這樣的戲碼在小說里可常見多了。
而且今天發生的事情和溫瑤小姐也脫不了干係。
都是牽扯其中之人,在沒有結果出來之前,誰也不能相信。
「或許可以查一查溫瑤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