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教宋芙做事

  葉太妃表情微僵。

  殿中眾人都朝著殿門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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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人們紛紛跪下，「參見皇后娘娘。」

  宋芙性子算的上溫和，但此刻威嚴的眼神一掃，殿內鴉雀無聲。

  葉太妃和雲太妃等人自然還是站著的。

  雖然如今後宮之主是宋芙這個皇后，但兩位太妃怎麼說都算長輩。

  來的路上，宋芙已讓人去通知謝太后，只此刻人還沒來。

  葉太妃表情變幻不定，最後道：「如今後宮的確是皇后你說了算。」

  「但這是我們太妃之間的事……」

  「是嗎？」熟悉而威嚴的聲音傳來，這次葉太妃與雲太妃都屈身行禮，「參見太后。」

  謝太后來了。

  宋芙側身讓到一邊，恭敬道：「母后。」

  謝太后輕輕頷首，「葉太妃的大禮，本宮豈敢領受？」

  葉太妃面色一白。

  整個人被嚇到，雙膝一軟，當場跪下，「太后……」

  這些年先帝的後宮無論妃嬪們怎麼吵，都沒鬧到謝太后面前，也不是沒有緣由的。

  葉太妃性子再潑辣，也害怕謝太后。

  哪怕是宋芙和七公主這樣的小輩還在，還有滿宮殿的宮人，她都顧不上了。

  丟人也不怕。

  葉太妃跪下之後，索性直接哭出了聲，道：「太后娘娘，臣妾也是沒有辦法。」

  「臣妾只有珂兒一個女兒，珂兒尚且年幼，便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皇后作為嫂子也不該與她計較才是。」

  「再說了，七公主與珂兒乃是姊妹，卻冷眼旁觀皇后懲罰珂兒，還落井下石，打珂兒……」

  「嗚嗚嗚……」

  葉太妃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要是珂兒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宋芙：「……」

  她人都看傻了。

  先帝的後宮當真是……精彩啊。

  謝太后面色發黑，原本就不多的耐心已經因為葉太妃的撒潑而告罄。

  「夠了。」

  謝太后冷聲打斷葉太妃的哭鬧，道：「都已是做了太妃的人，這般撒潑吵鬧，成何體統？」

  簡直是惹人笑話。

  這話還是有用的。

  葉太妃稍微收斂了些，沒再哭鬧，但仍在低聲啜泣。

  「太后，臣妾不在意什麼體面，什麼尊榮，臣妾只要珂兒，只要珂兒……」

  「晏珂乃是六公主，沒人對她如何。」謝太后冷聲道：「本宮瞧著，她在你身邊倒是養錯了性子，如今安排幾個嬤嬤教養一番正好。」

  葉太妃從前位份就不高。

  六公主剛出生時，她是沒資格親自撫養女兒的。

  只是宮中高位嬪妃不多，先帝原先將孩子抱給她養，被她拒了。

  也算是蒙她開恩，葉太妃才能親自撫養女兒。

  「這些話，本宮方才就與你說過。」謝太后看著葉太妃道，「你是全當做了耳旁風嗎？」

  葉太妃稍有些尷尬，低聲說：「臣妾不敢。」

  「只是，只是珂兒乃是公主，千金之軀，她，她怎能受那樣的委屈？」說著，葉太妃眼裡又有淚光積聚。

  「冥頑不靈。」謝太后已不想與葉太妃多說。

  直接宣布，「葉太妃囂張跋扈，不知禮數，禁足三月。」

  「太后……」葉太妃不可置信的看著謝太后。

  謝太后冷眼瞧她，「嫌時間短了？」

  葉太妃立刻不敢再說。

  這宮中日子本就無趣，哪怕皇宮不小，可待了這麼多年也早就逛過無數次，沒了新鮮。

  若再被禁足……

  眼看著慈寧宮的宮人就要將葉太妃待下去，她走到殿門邊，又忍不住回過頭來，低聲說：「太后，臣妾能不能替珂兒禁足？」

  謝太后沒有猶豫，「不能。」

  葉太妃一臉失望的被人帶走。

  謝太后才看向雲太妃，道：「如何？」

  雲太妃表情溫柔，輕輕搖頭，感激道：「多謝太后為臣妾做主，臣妾無妨。」

  謝太后輕輕頷首，道：「你受委屈了。」

  頓了頓，又說：「你都是做人母妃的人了，性子莫再那般綿軟，你們同為太妃，你怕她做甚？」

  雲太妃有些惶恐，「是。」

  謝太后看向扶著雲太妃的七公主，「小七，莫要學你母妃。」

  七公主眼圈微紅，乖乖答應，「是，母后。」

  太醫很快為雲太妃瞧過，沒什麼大礙。

  宋芙和謝太后便也沒再久留，很快離開。

  宋芙一路將謝太后護送回了慈寧宮，挽著她的手臂進了慈寧宮，「母后，今日之事辛苦您了。」

  「這談何辛苦？」謝太后瞧了宋芙一眼，道：「如今後宮中人，多是先帝的嬪妃，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按照規矩，新帝繼位，原本的太妃們都要遷宮。

  只是他們想著如今天氣寒冷，晏江流又虛設六宮，倒不急於一時，想著等過完年再慢慢遷宮。

  如今倒是惹出不少麻煩。

  謝太后沒再說什麼，只問宋芙，「阿芙，今日之事，你心裡可有數？」

  先是六公主，再是葉太妃……

  宋芙略一沉吟，道：「母后，先帝在時，曾大肆提拔重用寒門學子。」

  「這位葉太妃的兄長莫不是工部葉尚書？」

  謝太后輕輕頷首，「正是。」

  宋芙暗自咋舌。

  先帝重用寒門學子，六部之中，吏部與工部皆是寒門學子。

  吏部陳尚書娶了明陽公主。

  工部葉尚書的妹妹入了宮。

  先前宋安亦是戶部侍郎，後擔任戶部尚書，在先帝的大肆啟用之下，朝廷之中寒門出身的大人已占近半。

  也是因為出身寒微，葉太妃從小生活在村里，不曾念過什麼書，所以性子格外潑辣些。

  想到這些，宋芙輕輕蹙眉，「莫非此事與葉尚書也有關係？」

  謝太后輕輕搖頭，「前朝之事，我並未過問。」

  「但這後宮之中，也並非那樣簡單。」謝太后拍了拍宋芙的手，「阿芙，你可要注意些。」

  她並未說的太直接，反而有將這件事直接交給宋芙處置的意思。

  宋芙很快明白。

  這是歷練。

  「是，母后。」宋芙乖乖應下，眼看著時辰不早，這才離了慈寧宮。

  回到坤寧宮。

  宋芙又將後宮眾位太妃與公主們的資料拿來仔細瞧了瞧。

  這是早就知道的。

  這些資料早已記在她心裡，但此刻她還想再看看，是不是有什麼疏忽的地方。

  沒多久。

  秋枳便回來了。

  宋芙立刻來了興致，問：「如何？」

  「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打聽過了，葉太妃去慈寧宮之前先去找了三公主。」

  「而且聽說六公主經常去找三公主，昨兒個就在三公主處待了許久。」

  三公主晏玥。

  宋芙的眼前閃過那個看起來溫柔乖巧，沒什麼存在感的年輕女孩。

  此事會與她有關嗎？

  三公主的生母的情況與其他人都不一樣，她的母妃是當初顧皇后身邊的貼身侍女。

  在顧皇后薨逝之後，一躍成了先帝的妃嬪。

  只是生三公主時，因難產而撒手人寰。

  若說三公主在背後攛掇，想要暗中為晏行舟求情，倒是順利成章。

  宋芙正這般思量著。

  春柳已道：「皇后，此事是不是與三公主有關？」

  宋芙搖頭，「且再看看吧。」

  ……

  雖說後宮不可干政，但後宮與前朝的確是休戚相關。

  這兩日後宮熱鬧非凡，消息自然也瞞不過前朝之人。

  印著六公主與葉太妃為晏行舟求情一事，朝堂之上針對該如何處置晏行舟起了爭執。

  以至於宋芙和晏江流召那麼多官家貴女進宮，卻不是為了選秀而是為了考試的消息，都少了熱度。

  零星有人提及，晏江流稍一打岔便就過去了。

  朝堂之上關於該如何處置晏行舟，分成了兩派。

  以謝首輔為首的一派自然是覺得應該直接殺了，以儆效尤。

  哪怕是王爺，叛國罪名也無可赦免。

  另一派則是覺得應該圈禁起來，出發點則是為了晏江流的名聲。

  不想晏江流落的個弒殺手足的名聲。

  聽著倒像是為了晏江流好。

  但晏江流心裡清楚，其中必定有人在渾水摸魚。

  臣子們從金鑾殿吵到了養心殿，仍舊在為這件事爭論不休。

  晏江流倒也不惱。

  因為他壓根沒聽，全將他們的爭吵當成了嗡嗡叫的蚊子。

  甚至還貼心的讓人準備了茶水，免得這些臣子們吵的口乾。

  就在他算計著時間，準備叫他們明日再吵，他則是要回坤寧宮陪妻女用膳時。

  謝十九從外走了進來，「陛下。」

  「蒼國來的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