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只配做妾嗎
2024-09-29 20:39:13
作者: 九一
皇帝放下玉璽。
十分坦然的點了點頭,「是啊。」
「最近的事你也知道了,平王剛剛迎了側妃進門,倒是安王身邊,只有安王妃一個,未免太孤單了些。」
「況且如今安王妃還有了身孕,更無法照顧安王。」
皇帝說的理所應當,「朕此舉,也是為了安王考慮,都是朕的兒子,朕自然不好厚此薄彼。」
他是皇帝。
想做什麼便做什麼,自然無需解釋那麼多,但對上謝貴妃的眼神,他不自覺便說的多了些。
謝貴妃不言語。
她緩緩跪下,叩頭,「請陛下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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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眸光沉沉的看著謝貴妃,眼神發寒,「謝貴妃。」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謝貴妃跪在地上,再次開口,「請陛下收回成命。」
「謝瑛。」皇帝喊出了謝貴妃的全名,「朕是皇帝。」
他,一言九鼎,何須向旁人解釋?
「怎麼?你是覺得朕連給安王賜個側妃的權利都沒有?」
謝貴妃終於起身,抬眸看他,表情微有些複雜的說:「陛下。」
「臣妾就阿昭一個侄女。陛下當真要看著我謝氏女,全都為人妾室嗎?」
謝貴妃眼圈泛紅,眼裡帶著幾分脆弱,表情卻十分倔強。
早前,謝貴妃是定了一門親事的,後來因緣際會才入了宮。
雖然這一典型謝貴妃與皇帝都心知肚明,但提及此事卻還是需要一定的技巧。
若是一個不慎,就會讓陛下覺得謝貴妃有怨言,那必定會起到反效果。
畢竟當初讓謝貴妃入宮的決定就是陛下做的。
謝貴妃正是深諳這一點,才在倔強的表情下藏著些些「脆弱」,讓皇帝覺得她並非心有怨言。
跟枕邊人耍弄這樣的心機,謝貴妃卻沒有絲毫猶豫。
甚至這是她來之前深思熟慮定下的計劃。
皇帝眼神微閃,看著謝貴妃的表情微微有些複雜。
好一會兒才說:「怎麼?謝貴妃對當年入宮一事不滿?」
那可就不是對入宮不滿。
而是對他這個皇帝不滿意。
「當年入宮一事,是臣妾親自點了頭的,臣妾自無不滿。」謝貴妃道:「臣妾戀慕陛下,願意入宮。」
「可阿昭與流兒並無感情,臣妾實在……還請陛下憐惜。」
謝貴妃再次俯身叩了下去。
身形單薄,但就算是跪著,背脊也挺的筆直。
皇帝看著謝貴妃,沉默良久,才語氣有些飄忽的說:「那愛妃以為,都城哪家姑娘適合賜給流兒做側妃?」
「朕總不好厚此薄彼的。」
謝貴妃聽的直想笑。
好一個不好厚此薄彼!
厚此薄彼了這許多年,如今倒來句不想,若真想公平,怎的不將平王發配在外十年?
偏生在這樣的事情上想到了「公平」,當真可笑。
可縱使心裡再瞧不上,謝貴妃面上也需得保持恭敬。
她道:「陛下,容臣妾說一句僭越的話。」
「流兒在蒼國為質十年,臣妾對他的喜好也不甚清楚。」
「既是做他的側妃,總要他自己喜歡才是。」
「因為臣妾想著,不妨等流兒歸京,問問他的意思。」
她提及「為質」就是想提醒皇帝。
這是對晏江流的虧欠。
皇帝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呵。」
「愛妃都如此說了,那此事便暫且擱置。」
謝貴妃一口氣還沒落下,就聽皇帝再次開口道:「不過……」
「側妃可以先不賜,但多幾個人伺候總是要的。」
謝貴妃張了張嘴,還要再說,皇帝已經擺了擺手,態度堅決道:「康福海,再從宮裡挑些人去安王府,務必好生伺候好安王與安王妃。」
皇帝一言九鼎。
已經出口的話,與沒來得及落下玉璽的聖旨到底有些分別。
況且只是宮人,謝貴妃便也沒再說話。
她也相信宋芙能處理好此事。
……
安王府。
宋芙人在家中坐,人從天上來。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前些日子陛下剛剛賜了那麼多人來,如今才過去沒多久,便又賜了一群人來。
宋芙看著都有些無奈。
不知道陛下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莫非是還沒放棄對安王府的探查,所以多賜些人來準備將安王府掘地三尺?
但不管如何,這些人仍是要安置。
有了上次的經驗,宋芙再讓春柳安排這些人時便顯得很得心應手。
宋芙則連面都沒露,就與謝昭在書房裡看帳本。
但沒一會兒,春柳便表情有些複雜的進了門,低聲說:「王妃,這些人似乎……有點不一樣。」
宋芙在百忙之中抬了眸,問:「怎麼不一樣?」
「這些人還會與奴婢提要求,說想去王爺的書房等地伺候。」
甚至有的還十分囂張的說什麼,要來王爺與王妃屋裡伺候。
王爺雖不在京中,但這意思簡直太明顯了!
不過這點小事自然難不到春柳,春柳三言兩語便駁回了這些人的念頭,只心裡到底起了疑。
「奴婢留了心思,悄悄讓人打聽了一番,這才知道,陛下有意讓王爺在這些人裡面挑幾個貼身伺候的人。」
春柳的聲音逐漸變低。
若是可以,她也不想用這樣的事來煩自家王妃。
畢竟自家王妃如今還懷著孕,正是該安心休養的時候。
可這麼多女子,來者不善,明擺著衝著王爺來的。
春柳覺得還是應當告訴自家王妃,王妃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什麼?」
謝昭比宋芙先有反應,她微微蹙眉,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話。
畢竟做出這個決定的人明顯是陛下。
若她說什麼,傳出去只會顯得她對陛下不滿。
到時無論是她還是安王妃,謝家乃至於宮中的謝貴妃都會被牽連。
宋芙則顯得鎮定許多。
她道:「先隨意安置著,不急。」
想必最近那些人應當會安分些的,既然是衝著晏江流來的,真正的大戲開場怎麼也會等正主回來。
如今便是想做什麼,那也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屬實沒趣。
宋芙頓了頓,又叮囑道:「還是如從前一般,這些人閒逛可以,但若是進重要地方,必須叫人盯好。」
這些人雖是陛下賜的。
但她一個都信不過!
「另外,再將這些人的來歷與性子都打聽清楚,記下來給我。」
宋芙道。
春柳看宋芙這般沉穩,懸著的心終於微微放下,應了一聲是,這才退下。
謝昭這才出聲安撫,「表嫂,你不要太擔心,據我所知,表兄的心裡眼裡都只你一個!」
她言辭鑿鑿,眼裡還帶著些許揶揄。
畢竟當初她還不認識宋芙的時候,便得了晏江流的交代。
好生照顧宋芙。
宋芙臉頰微紅,面上的表情緩和幾分,對著謝昭揚起一個淺淺的笑。
「我知道。」
「所以我才更要做些什麼,總不能讓王爺一個人頂在前面。」
從她認識晏江流那日起,她就不是什麼等待著被人救贖之人。
她一向是主動出擊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謝昭連連點頭,毫不吝嗇的誇讚道:「表兄能得表嫂為妻,當真是運氣太好。」
「若我是男子,也想娶表嫂為妻呢!」
……
恭親王府。
寧景瑞那日沒急著見宋琅,反而讓宋琅等了許久,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這在恭親王府眼中,無疑代表了寧景瑞並無與宋家親近之意。
當日這個消息隱瞞的不錯,寧景瑞特意囑咐了人沒告訴宋芷。
但瞞得過一時,瞞不過一世。
寧景瑞正在養傷,宋芷便委委屈屈的進了門,「瑞兒!」
便是對著自己的兒子,宋芷的聲音也難掩哀怨,簡單的兩個字被她喊出了山路十八彎的味道。
寧景瑞微微蹙眉。
宋芷繼續說:「我聽說你前幾日晾了你舅舅許久?瑞兒,你可只那一個舅舅。」
「娘親舅大,除了我,你舅舅便是你在這世上最親近之人。」
寧景瑞不說話,就那樣看著宋芷。
倒是叫宋芷莫名有點心虛,聲音不自覺的低了下去。
「母親。」寧景瑞說:「我與父親被流放時,我怎沒見舅舅?」
宋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話,神情微有些懊惱。
「你舅舅他向來不得你外祖父喜歡,你也是知道的。」
「母親。」寧景瑞打斷宋芷的話,顯然不想提這個問題,而是道:「父親可有消息了?」
宋芷忙說:「有些消息。」
寧景瑞眼裡閃過一道銳光,立刻坐直了些身體,等著宋芷的下文。
宋芷說:「義母命人打聽過,說是張家出事那些日子,的確曾有人去祭拜過你曾祖母。」
「你父親對你曾祖母情深義重,我猜去祭拜之人定是你父親!」
「只是到了現在,仍不知道你父親在何處。」
「義父說,興許你父親如今還在都城之中也不一定。」
寧景瑞將張家視為仇敵,剛進京城自然就聽說了張家的慘案。
他只覺大快人心!
便是張家沒出事,他如今回了京城也不可能讓張家人好過。
倏地,他想到什麼。
看著宋芷好似漫不經心一般道:「張家出了事,也不知妹妹如今怎樣了。」
「若張家的事當真是父親所為,想必父親不會為難妹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