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殺了他!
2024-09-29 20:38:37
作者: 九一
這都不是巧合與偶然了。
是未卜先知。
如此看來,她上一世不曾聽說過恭親王與王妃回京,是因為王妃與世子……出了事。
這便罷了。
她尚且都不知道,宋芷又是怎麼知道的?
不僅知道王妃與世子要出事,還知道準確的時間與地點……
果然有問題啊。
宋芙心情有些沉重的輕輕嘆息一聲。
秋枳有些擔心的問:「王妃,可是有什麼問題?」
宋芷將信紙折好,道:「再去打聽他們母子消息的時候要格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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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未卜先知」四個字代表了什麼。
「是。」秋枳立刻正色回答。
秋枳這邊剛退下去,謝昭也進了屋,表情略有些複雜的將一篇文章遞給宋芙。
「表嫂,你要的東西。」
宋芙立刻明白。
那日謝暉離開之後,她詢問謝昭,能否幫她拿到一份寧景瑞在白鹿洞書院的文章作業。
只謝昭面上的表情實在複雜。
宋芙便也心生好奇。
她垂眸展開文章,只一秒,便面色駭然。
這,這不對!
這不是寧景瑞該有的筆跡。
寧景瑞幾乎是她看著長大,無論是生活還是學習,她都敢說十分了解。
甚至比寧遠和宋芷更了解。
所以她敢確定,這樣的字跡不是如今的寧景瑞該擁有的。
莫非……
寧景瑞也重生了一次?
宋芙心裡陡然冒出的念頭將她自己嚇了一跳,但這個念頭再與最近宋芷寧景瑞身上的異常一結合……
她便無法遏制這樣的想法。
宋芙心裡這樣懷疑著,又覺得有些說不通。
如果寧景瑞當真重來了一次,難道沒發現事情已經出現變化嗎?
那必不可能。
按照寧景瑞的聰明才智,稍一推斷整理,很快便能將事情鎖定在她身上。
更該知道如今的她與謝家關係匪淺,寧景瑞卻還非要去白鹿洞書院?
為何?
有恃無恐?
宋芙有點想不明白。
謝昭見宋芙眸帶沉思,低聲說:「從文章上看,寧景瑞是個極有才華之人,想法和閱讀量……稱之為少年天才也不為過。」
謝昭出身謝家,說起這些自然是頭頭是道。
少年天才?
宋芙眼裡閃過一抹譏誚。
上一世,寧景瑞便有這樣的名頭。
她將文章摺疊,放在一邊,眉眼微垂,「是麼。」
寧景瑞的確是有真才實學,但……
「此次鄉試,他可有報名?」宋芙繼續問。
鄉試通過者,稱為秀才。
謝昭搖頭,「小叔叔確有讓他參與此次鄉試的想法,但寧景瑞拒絕了。」
「他說他還太年輕了,未免驕傲,還是先壓兩年再考。」
謝昭心裡對寧景瑞是很有意見的,但此刻還是客觀公正的點評道:「按照他這篇文章的程度,他通過鄉試確實不難。」
是啊。
宋芙摩挲著手中的文章。
既然如此,又為何不去呢?
「他在書院平時表現如何?」宋芙又問。
謝昭認真想了想,搖頭,說:「小叔叔說他年紀輕輕,卻一味鑽營交際,實在有些本末倒置。」
沉默片刻,謝昭還是低聲說:「小叔叔身為山長,素來愛才惜才。所以在得知寧景瑞有這樣的才華之後……」
謝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小叔叔還曾出言勸誡,勸說他應當將心思放在正事上。」
「卻反被譏諷,聽阿暉說還拿出恭親王來壓小叔叔……」謝昭幽幽嘆息一聲,「可把小叔叔氣得不輕。」
寧景瑞曾有那樣的黑歷史,謝山長是極不待見人品不好之人的。
但此次看著寧景瑞的文章,實在覺得心中惋惜,這才想著寧景瑞年紀還小,未嘗不能勸他走上正道。
卻沒想到……
宋芙一時也是覺得無奈又好笑。
她完全能理解謝山長的惜才之心,但聽到這些關於寧景瑞的事,她心裡已然有數。
倘若當真是功成名就的寧景瑞重生回來,他怎麼可能會還老老實實的學習走什么正道?
他有捷徑!
寧景瑞從來就不是什麼腳踏實地的人,否則上一世也不會那般怨恨她。
怨恨她讓他用功讀書。
見宋芙不說話,謝昭猶豫了下還是說:「表嫂,你覺不覺得很奇怪?」
宋芙看向她,「怎麼說?」
「我特意讓阿暉找了他去年第一次進白鹿洞書院的文章,與現在相比實在是……」
「而且聽說他在書院裡也極少看書,一個不喜看書的人,當真能做出這樣的文章嗎?」
不合理之處太多。
宋芙聽的有些想笑?
寧景瑞當真是半點都不嚴謹,甚至有一種……眾人皆醉他獨醒的感覺。
是將周圍人都當成傻子嗎?
半點都不掩飾。
就連謝昭這般只稍微一打聽的,都覺出有問題。
她輕笑一聲,反道:「阿昭,提醒謝公子,在書院要格外小心。」
「尤其是他在調查追蹤寧景瑞這件事……」
話音未落,便聽外面傳來喧鬧聲。
很快,春柳面色蒼白的匆匆跑了進來,眼神第一時間落在謝昭身上。
「王妃,謝姑娘,出事了!」
「剛剛收到消息,謝公子不慎從白鹿洞書院藏書樓的三樓落下,如今……」
「什麼?!」謝昭猛然起身,面色大變。
「誰幹的?」宋芙忙問。
春柳搖頭,「沒,沒人。」
寧景瑞!
宋芙腦中立刻閃過這個名字,哪怕是沒有證據。
謝昭已經快步往外走去,走到門邊又停下腳步,轉頭看宋芙,「表嫂,我……」
「去。」宋芙斬釘截鐵道:「我也去。」
雖然沒有證據,但她料想是謝暉在調查寧景瑞的時候被人發現或者看出端倪,這才遇到了這樣的事。
她自覺此事與她有關,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謝昭很著急。
但此刻還是微微蹙眉,「表嫂,你的身子……」
「無妨。」宋芙道:「已滿了三個月,胎像穩固。」
「事不宜遲,咱們走吧。」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問春柳,「謝公子如今在何處?」
「謝公子摔的人事不省,大夫說是不宜挪動,如今還在白鹿洞書院。」
安王府下人們的速度自然很快。
不過須臾,馬車就已準備好,離開王府之前,宋芙對著留守王府的夏榕輕輕點了下頭。
夏榕立刻說:「王妃放心,奴婢定會照看好王府。」
馬車一路疾馳,朝著白鹿洞書院去。
謝十九隨侍在側,帶了一眾王府府衛,自是擔心路上出個什麼意外。
很快,宋芙和謝昭就到了謝山長的院子。
謝山長以及白鹿洞書院的一眾夫子學生們都焦急的守在院子內外。
大夫早已請來,甚至已經有人去都城進宮請太醫。
「小叔叔!」
謝昭快步走到謝山長身邊,臉上全是焦急,「阿暉情況如何?」
謝山長等人這才看到謝昭和宋芙。
連忙就要向安王妃行禮,卻被宋芙拉住,「小舅舅。」
謝山長這才對著焦急的謝昭說:「阿暉還昏迷著,大夫說傷得並不算太嚴重。」
「應當很快就能醒過來。」謝山長的語氣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畢竟可是從三樓摔下來。
「幸而這幾日藏書樓正在清點藏書,所以書本都堆積在藏書樓中央。阿暉掉下來的時候正落到書上,否則……」
謝昭眼圈泛紅,說:「可再幾日便是春闈,阿暉本是要參加春闈的。」
寒窗苦讀多年,都是為了春闈!
若是錯過這次,又要再等三年。
宋芙心情複雜,張了張嘴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心裡有些愧疚,自覺此事與她脫不了干係。
謝山長此刻則是出言安慰道:「要緊的是人沒事。」
人若出了事,那便是連三年後的機會都沒了。
「當真是謝公子自己落下來的嗎?」宋芙忙問起此事。
謝山長表情複雜,猶豫片刻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說:「事發時,並無旁人在旁。」
「想來應該就是阿暉腳下打滑,不慎摔落下來。」
宋芙看了看大夫和下人們進進出出的院子,轉而道:「不如我們去看看案發地。」
興許能看出什麼端倪也不一定。
謝昭連忙點頭。
謝山長也道:「事發之後,藏書樓我已命人封鎖,任何人不得出入。」
說著,他取了一塊令牌遞給謝昭,「持此令,可進。」
宋芙和謝昭朝著藏書樓的方向而去。
出院子時,宋芙察覺到有人在看她。
抬眸看去——
正對上一張熟悉的臉。
寧景瑞。
只是比起上次見面,這次的寧景瑞整個人眼神都要滄桑成熟許多。
宋芙看的微怔,心知有些東西是瞞不住的。
倏地。
寧景瑞對著宋芙揚起一個燦爛的有些得意的笑,而後轉身離開。
宋芙雙手緊攥成拳。
是寧景瑞。
是他回來了。
寧景瑞在她面前,竟全然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是還把她當成那個隨隨便便就能被他們一家人欺騙糊弄的蠢貨嗎?
「表嫂?」
謝昭喊了一聲。
宋芙收回思緒,與謝昭一道往藏書樓去。
只是走著走著,她忽然對謝十九說:「可瞧見寧景瑞了?」
謝十九點頭,「看見了。」
「看到他離開的方向了嗎?待會兒尋個機會找到他。」
謝十九和謝昭都看向宋芙,等著她的下文。
宋芙冷聲道:「殺了他。」